“啊……”
古模像是体内的法术压制不住了一样,振臂高呼仰天长啸,园子里的花花草草瓶瓶罐罐都被他震碎了不少。
只是,千怜仍旧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
古模原也是个钢铁硬汉,宁折不弯的,从来都看不上宫围之事,更不稀得受人差使。
可后来千怜被陞缕带进了王宫做王妃,为了守着她,自己也只好入宫为臣。
这么些年了,他一步一步的往上爬,还要想尽办法替千怜周旋,过得有多苦怕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他从来不觉得难,因为在他心里,只要能日日见到千怜,看着她幸福开心,便是他最大的乐事。
时隔多年方才得知,她当年委身他人并非是身怀有孕的无奈之举,而是从来都在计划着离开自己。
千怜,你拿我当什么?
“我当然想过。”
千怜哭了喊,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旁人听去看去了。
“我也心心念念的想嫁个爱我的好儿郎。”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他救了我爹,当着我爹娘的面提了想让我入宫为妃。”
“你爹娘你是知道的,她们用刀指着自己,说我若不肯就死在我面前。”
“我能怎么办。”
“公主,这么看这千怜还是挺可怜的。”
“毕竟陞缕也实在不是什么好人。”
游静带着她纵身从屋顶上跳下来,“行了。”
“瞎议论什么。”
“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了?”
陌缇这才想起来,“那我去敲门”
“我们进去审千怜。”
游静一把将人薅回来,“干嘛去。”
“人家在里边儿谈情说爱,你去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儿。”
陌缇跟上游静的脚步,不用想她这是往回走呢,“那伐巭的事儿怎么办?”
“我们还不知道他到底和千怜有没有关系呢。”
游静回头看了一眼南园的大门口,下结论似的道,“回去紧急提审伐巭。”
“明儿再来南园问千怜。”
“这俩人一定有什么联系。”
陌缇不明白了,“公主怎么这么确定?”
游静问她,“刚才千怜开门的时候门边儿有一座钟瞧见了吗?”
陌缇摇摇头,“没注意。”
游静很是无奈,玩笑着道,“我怎么找了你做贴身侍女呢。”
陌缇直接就不愿意了,一副义正言辞的小模样,“我怎么了?”
“我聪明智慧漂亮能干。”
“廿七都说了,我这样的姑娘是亿万里头才能挑一个。”
游静给她一个鄙视又无奈的眼神儿,“完了。”
“真假话都听不出来了。”
“看来我得抓紧时间找个新人了。”
俩人一路闹着回去,陌缇到了旖旎园就奔地牢去,却是被游静拦了下,“我陪你一起去。”
“灌人啵啵水的时候也有气势不是。”
陌缇哭笑不得,她才很难吧,跟着这么个幼稚的公主。
伐巭被绑在椅子上,那绳子的走向一看就是陌缇的风格,差一点儿就把人包成蚕蛹了。
游静特别悠闲的往他对面椅子上一坐,淡淡的道,“听说您这奣域的伐巭小神和我们耆域的夫
人还颇有些交情。”
伐巭脸色变了变,看向游静的眸子里带着疑惑,可还是不说话。
游静笑了,“你不说话的意思,是默认了,还是啵啵水没喝够。”
自从上次被陌缇灌了那一百多碗下去,伐巭现在是听了啵啵水这几个字都反胃。
“怎么,你们耆域的夫人还不能和人交际了?”
游静笑了,“那自然不是。”
“只是你频频去人界与我为难,又和我们夫人来往过密,我难免疑心。”
伐巭急了,挣着身上梱的结结实实的绳子,“我都说了。”
“是主人怕你受委屈,派我去保护你的。”
“我去人间是奉主人的命令,和夫人没关系。”
“夫人与我只是普通旧识。”
游静点点头,“所以,你们还是认识。”
伐巭脸色暗下去,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强硬,“不,不认识。”
“耆域的夫人我怎么可能认识。”
“是公主搞错了。”
游静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承认,“不想说?”
“不急。”
“正好我也无聊的很,不妨就陪你玩玩。”
游静看着他脸上终于有了害怕的神情,甚是满意,“陌缇,把他给我吊起来。”
所谓吊起来,就是将人头朝下绑着挂到架子上,全身血液一个劲儿往头上窜涌的滋味,可是不大好受。再加上高低变换的酸爽感觉,虽然没有用刑,但也足够让人清醒清醒了。
游静施法搬了盆冰块过来,放到他头顶下边儿的地方,本来就极没有安全感的人,瞬间感觉一阵寒气从头顶蔓延下来。
“你要干嘛?”
伐巭各种抗拒警惕,却是完全无可奈何。
游静温和的笑笑,却大有笑里藏刀的意思,“我这个人呢,不喜欢那些一用就见血的刑具。”
“伤和气。”
游静说着就用夹子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冰,从他耳后、额头上、颧骨、脸颊一一划过。
伐巭被刺激了感官,猛然抽搐了几下,却还是扛着不说。
游静不急也不恼,心平气和的问他,“你觉得,若是我把这房间里填满了冰,以你的内力能支撑多久不受侵袭?”
伐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都说耆域小公主是这天界之中顶和善的人吗,怎么像个恶魔似的。
游静看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用拿那种眼神儿看我。”
“本主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只要你让我不痛快,我就能变着法的折磨你。”
“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伐巭咬牙切齿,却是因为那流窜的寒气忍不住打冷战,“亏得主人还当你是个纯良和善心软的。”
“没想到竟这般心如蛇蝎。”
游静笑得爽朗,或者说,渗人,“你不用时时刻刻想着往你家主人脸上贴金。”
“他那些计谋手段我都不稀的往眼里放。”
“所谓苦苦追寻爱难自已,不过是找来迷惑我的借口罢了。”
“他看重的不过是本主手里那枚花鹤翎令。”
“我说的对吗?”
伐巭轱辘着眼球,这个好像是个不该回答的问题。
游静本也没指着他能替匐华认下,只是说,“你说你这一仆二主的,倒还挺忠心。”
“若是匐华和千怜在囹圄之中看见了,也会很欣慰的。”
游静自然不会白白的夸他,“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了你这份儿心意。”
伐巭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游静笑嘻嘻的起身,“陌缇,让人往这屋里填冰块。”
“填到一个缝都没有为止。”
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讨论天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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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主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只要你让我不痛快
我就能变着法的折磨你
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