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什么的便不强求她,只要开心快乐,我护她安稳便是了。”
枵昴眼中隐隐有泪。
匐华就躺在不远处,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摔散了,他看都不多看一眼,只专心的和小公主说着话。
“小静,若是你能醒过来,做我的天后好不好?”
敖广在外边儿溜达到第一百九十六圈儿的时候,这人终于出来了,从龙王到虾兵蟹将都已经困得不行了。
枵昴却意犹未尽,仍旧舍不得离开,若不是顾及着安全问题,他大约能在这儿待上三天三夜。
“陛下。”
虽然又烦又疲惫,敖广还是一见人出来便殷勤的迎上去,“见过小公主了?”
“她还好吧。”
枵昴点头,“幸得龙王照拂,麻烦了。”
“您这是说得哪儿的。”
敖广在与人交际上,还是有点儿天赋的,“能为小公主效力,是老龙的福气,也是东海的福气。”
枵昴刚刚见过游静沉睡的模样,实在是没有心思在这儿说客气话,便敷衍着给了他个笑模样,然后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孟芃也是一夜未睡,虽然没闹出什么动静来,她还是惦记着。
游静现在这样的情况,若是被发现了惊扰上几分,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枵昴返程的时候明显速度慢了不少,直到进了地宫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孟芃一见这人露面,噌的窜起来,“陛下,没遇见什么麻烦吧?”
枵昴一脑门儿官司,说话倒还算平和,“没有。”
孟芃长舒了口气,这才放心问正事儿,“游静那边儿,还好吧。”
枵昴虽然看过稍稍踏实了一些,但也是真的不能安心,“之前王后能得以复活,完全是仗着有小静这个虞璇舞者,又有缨子草加持,如今这两样我们都拿不到,小静她……”
孟芃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这样悲观,平日里看着挺能扛事儿的啊。
“陛下您别这么想。”
“既然肉身和魂魄都在,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办法,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其实她也实在没什么把握,但现在枵昴是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即便是望梅止渴咱们这个内容也不能少。
“您也知道,虞璇舞者本身就体质特殊,没准儿她自己就能给我们什么惊喜呢?”
枵昴多少听进去了一些,但作用不大,语气仍旧是闷闷的,“但愿吧。”
“去,把那几个人抓过来。”
自从陞缕来了倥域,行仝是日日不得安生,他一个外来人口,居然做起训练兵将的主来了,“我有话要说。”
手下的侍卫用探询的眼神儿看向行仝,不知道该不该行动。
前两日就因为这事儿族长生了好大的气,就连他们这些做手下的,都受了不少牵连,自然就不敢轻易听这人的命令了。
行仝黑着脸瞪了陞缕半天,见他依旧是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心里越发窝火,却是发泄不出去,只能不情不愿的朝一旁小心翼翼候着的侍卫挥挥手,让他们依言而行。
直到那几个人被带到面前跪好,陞缕才慢慢悠悠的从他那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的躺椅上起身,开口就问,“知错了吗?”
这几个人是瞬间懵掉,全然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知道是吧?”
陞缕邪魅一笑,看上去很是瘆人,“现在是什么时间?训练的时候也敢窃窃私语?”
“有什么话非要紧着这会儿说?耽误了整体进程你们担得住吗?”
你那几个人不太服气,却也没敢和他争执,只是垂下头委屈巴巴的嘟囔,“已经连续不间断的练了两天一夜了,东西都没吃多少,强度这么大,就是铁人也扛不住啊。”
“说什么呢?”
陞缕沉下声音来问。
那几个人不做声了,虽然他们对陞缕的身份未必清楚,但毕竟是族长都会给几分面子的人,不小心些到最后吃亏的怕还是自己。
“有种就大声说出来,从那儿嘟嘟囔囔的我都看不起你们。”
虽然倥域这些年一直动荡不安,这些兵士要保障生活就需不断周旋,所以多少页磨去了些棱角。
但毕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即便是屈居人下受过压迫,血性脾气在那儿一点儿也不会少,被这么一激,音量瞬间就上去了。
“我在天界这么多年,还没听过那家练兵要不眠不休的日夜连轴转呢。”
“您是我们族长的客人,但也不能这么糟蹋人吧。”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陞缕一记眼刀飞过去,像是在时刻提醒,他很危险……
那男人积累了太多的脾气,即便是受了这明晃晃的眼神儿威胁也丝毫不让,“说又怎么了?”
“你能在这儿作威作福,不过是仗着我们族长赏的几分颜面,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这般僭越还不自知。”
“呸,恶心…唔……”
陞缕在他话没说完的时候已经冲上去捏住了他的下巴,恶狠狠的道,“小子,我会让你后悔长了这张嘴的。”
士兵虽然刚正不阿,但毕竟在危险的瞬间很容易想起家中亲人,眸子里已经开始闪现畏惧之色,却是仍旧没有开口求饶的意思。
陞缕勾了勾嘴角,浑身上下都是带着火气的,他最恨别人拿身份说事儿。
“弗琅,拿我的药匣子上来。”
他冲着不远处高呼一声,身边儿那些人死的死跑的跑,在身边儿的大约也只有这个贴身侍卫和自家哥哥了。
“是,陛下。”
这弗朗最大的特长就是拍马屁,陞缕爱听什么他是拿捏的明明白白。
这不,都落魄到这般田地了,还是这么称呢。
刚刚被嘲讽过的陞缕听过瞬间心花怒放,从他手里接药箱的时候眼神儿都柔和了不少,果然这个嘴上功夫还是很重要的。
“你这是做什么?”
旁观了许久的行仝终于按捺不住开口了,虽然他不算是护犊子的人,但在他面前处罚他的兵,这不是明明白白的打脸吗?
好歹咱也是一族之长,倥域王都毕恭毕敬的,哪儿受得了这种气。
陞缕明摆着不拿他当回事儿,“他这样放肆,我自然是要好好处置一番,才对得起他的这番言语。”
他说着便拿出个小瓷瓶来,“知道这是什么吗?”
男人看着那瓶子打开,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陞缕倒也对得起自己那副腹黑面相,“这是我从人间收集来的病气。”
觉得画面感不够强还特意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它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