枵昴一个没忍住就就笑喷出来,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可爱。
“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腹黑。”
寒墨见他没有说谎的迹象,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却又觉得不合常理,“陛下……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气的。”
枵昴轻叹口气,“有你这么个医术高超的医神在身侧尽忠,是小公主的福气,我只会替她高兴。”
寒墨虽然心存爱慕,但从未动过要和游静相爱相伴的念头,毕竟她是尊贵的游姓小公主,又有虞璇舞傍身,实在是尊贵无比。
不过,他一直想的是公主应该会和陛下在一起,他们都那么好,那么相爱,一定会是天界众人都羡慕的神仙眷侣。
只是,现实好像和他预想的并不一样。
“陛下会觉可惜吗?”
“公主嫁给了匐华。”
枵昴稍稍顿了一下,依旧嘴硬,“她开心就好。”
寒墨意味深长的笑笑,没想到堂堂天帝也会被爱情所困。
不过也是,小公主也是这三界四域最好的姑娘,俘获他的心呀正常。
“行了。”
枵昴陪他聊了挺长时间,从对小公主的爱慕之情,到发展到今天的点点滴滴,都透露了个干净,再说下去估计都能具体到何时何地说过什么话了,“出来时间够久了,回去吧,免得小公主还要操着心。”
寒墨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负气跑出来这种事儿怎么都不像是他一个大男人该做出来的,“好吧。”
俩人先去了药房,却没有见到小公主,只瞧见陌缇在那儿忙活。
“公主呢?”
陌缇正踩在椅子上找着几样药,一听见寒墨的声音差点儿没摔下来,这一天他已经问过太多遍这问题了,分分钟能将人逼疯。
偏偏这人还没什么眼力,见她站不稳也不过去扶一把,只是呆呆的杵在哪儿。
还是枵昴,看她脚下发飘,连忙过将人扶住,又护着她跳了下来。
“我说你行不行?医神开始谋财害命了?”
寒墨也觉得自己有些草率,但还是急着问,“怎么没看见公主?她不会……”
“没有。”
陌缇连忙撇清关系,转而向着枵昴解释,“公主说她累了,回房间睡一会儿,顺便等你们回来。”
“睡了这么久?”
枵昴算了一下时间,他寒墨说了这大半天的话,就算是稍稍休息一会儿也该醒了,更何况游静还是个不喜欢久睡的。
不会是真的累着了吧?应该不至于呀。
“去叫她吧。”
陌缇还好奇呢,这若是以前,陛下一定会说,她累了,让她睡吧……之类的话,今儿怎么换风格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琢磨该听陛下的还是该听自家公主的了。
“我们和你一起去。”
枵昴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来了,非要和她一起走这一趟。
陌缇进门的时候,游静窝在床上睡得七荤八素的,睡姿倒是比平日里优雅许多,“公主。”
她凑近些叫人,虽然有些不忍心,但一切以公主的命令为先,“公主,醒醒了,醒醒。”
游静居然没反应。
陌缇也觉得奇怪了,平日里就算是她再累也不会睡很沉,一叫就会醒,更何况眼下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要惦记着。
“公主?”
她尝试轻拍游静的脸颊,“公主?醒醒了。”
“陛下和寒墨医神已经在门外等了。”
依旧没有反应。
“怎么还不出来?”
枵昴在门外踱着步,皱起眉念叨。
“应该是需要梳洗吧。”
寒墨宽慰他,“没关系的,虽然厨房那边儿已经备了午饭出来,但也不是不能等。”
“不好了。”
他话音儿还没落,陌缇就从里头冲出来,直接就将他拽住,语气也很急,“快走,公主好像昏过去了。”
寒墨用了半秒钟来消化她话里的意思,然后疯了似的往里跑。
他冲到床边儿的时候,枵昴已经将人扶起来了,正疯狂想办法唤醒她的意识呢,“小静,你醒醒啊。”
“小静。”
陌缇拽着寒墨过来,劝道,“陛下,还是让寒墨医神看看吧。”
“公主她……我刚刚叫了半天都没醒。”
枵昴凌厉的眼神儿射过去,好像能杀人似的。
“还不快点儿。”
寒墨慌慌的凑过去搭脉,刚刚碰到脉搏就变了脸色,煞白煞白的,又连忙抬手去探她额间的温度,触手滚烫。
“糟了……”
“怎么回事儿?”
枵昴一瞧他那个反应心就跟着揪起来了,声音都有些稳不住,整个身子都在抖。
刚刚经过小公主中毒的事儿,现在他是真的害怕再来上那么一回。
寒墨看了看枵昴的表情,又看看陌缇,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就让人着急。
“你说呀。”
陌缇感觉自己有一种想打他的冲动。
不过,好在这人没有在这个时候墨迹太久,“公主她……是被病气侵入体内的缘故。”
“什么?”
枵昴惊了,“怎么会这样?”
“在奣域的时候我们一直很小心,而且我一直都守在她身边呐。”
“怎么会受了病气呢?”
寒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脉象就摆在这儿,小公主也已经出现了高热反应,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这……可能是公主中毒之后刚刚痊愈,身子弱的缘故吧。”
“哎呀,这个时候就别管什么原因了。”
他们在这儿研究着,陌缇先急了,“你就说现在应该怎么办吧,总不能让公主就这么昏迷下去吧。”
寒墨听出她语气焦躁,生怕自己下一秒又会被嫌弃,连忙道,“那倒不会。”
“之前我和公主已经研究出了对抗病气的解药,可先给公主服下压制病气,只是……”
话说一半又开始犹犹豫豫的。
“你就快说吧祖宗。”
陌缇急得不行,“只是什么呀?”
寒墨垂着头叹气,那表情倒挺像人间手术室门口带着愧疚和惋惜的医者,看得人实在是没法舒服。
偏偏公主的情况只能让他来说,也只有他能够了解。
“只是……那解药是针对上一次的毒人所制,按照这次陞缕那边儿放出毒人的规模和强度来说,病气上很可能已经换了成分。”
“所以,能起多少作用,我也说不好。”
“也就是说,她能不能好起来现在还没有把握?”
枵昴在抓重点这事儿上有他独到的天份。
寒墨垂下头,语气沉沉的道,“是。”
“公主她……不一定能摆脱这些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