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小公主没有伤着,施法唤魂这种事儿还是蛮容易的,早在幼年她就能用得得心应手了。
游沐被陞缕所害的时候,她就是用这种办法,和自家母后多说了几句话。
“爱人在等,还不快快现身?”
陌缇在不远处看着游静施法,然后申竺的身影就慢慢出现在了眼前,从轮廓到脸颊,从身形到皮肉……陌缇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等着。
她忘了说话,忘了该做什么表情,忘了自己的情绪……一时之间,眼睛里只有他。
“陌缇……”
最后还是申竺先开的这个口,“对不住,我要先走一步了。”
陌缇原本是呆呆傻傻的杵在那儿,像雕塑一般,可突然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就哭成了泪人。
“申竺。”
开口就是哽咽,“我想你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你不在我……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后头的话,顶着满脸的泪痕,从头到脚都透着急切。
“陌缇。”
申竺冲她笑笑,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深深的注视着,眼中似有情绪万千,“好好生活。”
“忘了我。”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申竺就自己准备撤退了。
“等等。”
见他又一次要在眼前消失,陌缇都慌了,“申竺,你不要走,陪我好不好。”
“我不想在失去你了,或者……或者你带我走,带我一起走行吗?”
申竺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要将人刻到自己脑子里一样。
但只有这一眼,申竺便别开了眼神儿,不再看她,反倒是去问在远处等着的游静,“公主,能不能和您说几句?”
突然被点名的小公主有点儿惊讶,看了看陌缇,还是懵懵的应下,“好。”
申竺最终是在陌缇面前消失的,能留给她的念想,只有这些了。
直到被游静带着走出去挺远,陌缇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来,整个人呆呆愣愣的,眼泪不自主的往外涌着。
“公主。”
陌缇突然停下来看着游静。
小公主偏过头看她,“怎么了?”
“我……”
因为刚刚哭得实在是有点儿狠了,她说话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刚刚申竺都和你说什么了?”
游静愣了一下,虽然早就猜到她会问起,但真的提起来还是难免紧张,“申竺……”
毕竟是她们俩自己的事儿,小公主也不好慢着,所以干脆痛痛快快的说了,“他说……让我对你的婚事多多上心。”
陌缇愣了一下,但也是一早就猜到了的。
“原来真的是这样。”
“他不要我了。”
“他……”
游静张口相劝,还没组织好语言,倒是先被打扰了。
“公主,陛下有请。”
这人口中的陛下,一定不会是枵昴。
“怎么,他派人盯我的梢?还让你追到这儿来?”
“公主不要多想,陛下也是惦记着公主,想和您见一面。”
说话这人是个熟脸的,大约是跟了孑埠挺长时间的。
“毕竟自从陛下入主蓼聂宫,您还没过来贺过呢,这不合礼节。”
“你说这话……”
陌缇虽然伤心着,但还是第一反应就想站出来维护自家公主。
游静拦了她一下,自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那人倒一点儿都不怯场,“小神久设,是陛下的近身侍卫。”
“请公主移步吧。”
游静看他一眼,“久设。”
“我记住了。”
“回去告诉你家陛下,登位大典的事儿他就别想了,若是真的惦记着想出出风头,干脆早日找别人,也免得耽搁了又赖上我。”
“你这话就是大逆不道。”
孑埠不知都从哪儿冒出来的,总之是瞬间出现在眼前了,“你什么身份,在这儿说这种话?”
游静也不怕,挑眉看着他,“我什么身份?”
“耆域游氏公主……总之与你无关。”
孑埠没什么耐心,演了这么一会儿就又开始发火儿,“现在整个天界都知道,这次的登位大典会由你来办,你半道儿甩手不干算怎么回事儿?”
他扯过小公主的身子,表情也恶狠狠的,“我警告你,这个登位大典,你是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游静浅浅一笑,毫不客气的将人推开。
“你觉得我像是会受威胁的人吗?”
孑埠思考了一下,能吓到小公主,似乎……有些难度。
“你什么意思?”
游静脸上都表情依旧淡淡的,“很简单。”
“我不搅和你就不错了,还指望着能有所助益?想得有点儿不切实际吧。”
“你就不担心游沐吗?”
又是这一套。
游静仰头叹了口气,“担心。”
“但有些事儿还是不会做。”
孑埠知道她聪明,所以不必费多少心思就能猜的出来,她这是赌定了自己不会在这时候对游沐动手,所以肆无忌惮了。
“你是为了枵昴?”
果然,老父亲还是了解自己女儿的。
游静邪魅一笑,“这个就不用你管了吧。”
“不过……你为了毁陛下前程,将锦桐指给他,这招儿够损。”
虽然孑埠不会明说,但一个前任的天帝娶被陞缕糟蹋过的落魄花仙,除了自降身份之外,还真找不到什么有利的地方。
孑埠哼笑一声,带着嘲笑,“你是不想别的女人睡到他身边儿吧。”
“你深情厚谊人家未必在乎,何必这样执着呢?我是男人我还不清楚吗?”
“你得听话,父王不会骗你的。”
游静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不听。”
“因为你随时随地都在骗我,不是吗?”
“陌缇。”
小公主回身吩咐人,“久设以下犯上顶撞本主,带回旖旎园处置了。”
“是。”
陌缇虽然也心虚,但在种场面从来没给小公主丢过人。
“你在向我示威?”
孑埠身边儿能用的人原本就不多,游静又要带走一个,这举动,和打脸也没什么两样了。
这是要公开挑衅呢。
“陛下,您救我。”
久设也慌了,小公主说一不二是有名的,以现在她和孑埠糟糕的关系,还不得将他这个心腹生吞活剥了呀。
“陛下。”
“放了他。”
孑埠不怎么会说话,还是一味斗狠的时候比较多。
小公主只觉得好笑,回身就是一脚飞到久设身上,利落干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而且她没有控制力道,久设直接被踹的摔到地上起不来了。
“游静,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