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竺到底还是在孟芃的眼神儿逼视这下垂了头,心虚总是掩盖不了的。
“这事儿就劳烦二哥吧。”
孟芃也实在是问得疲惫了,“好好审问,别让他死了。”
“我蔚域大大小小的刑具都给他试试,让他也明白明白这是个什么地方。”
“你就请好吧。”
孑斿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好久了,他早就看这人不顺眼了,只是碍于妹妹和父王都关系一直不好动手,今儿可是他自己送上门儿来的。
主动作死就怪不得他了。
“父王。”
看来二公子还尚存一丝理智,知道问问孑绔的意思。
“带下去吧。”
孑绔发了话,“小心些,别让他轻轻巧巧的就死了,后边儿还有不少东西要在他身上试呢。”
“你放开我。”
申竺脑补了一下自己被用刑的场面,心里都发抖,“孟芃,你不仁不义。”
“孑绔,你滥用职权。”
“孑斿,你公报私仇。”
他这好像是点名呢,气哄哄的也只能拼命挣动自己的四肢了,“你们放开我,陛下不会饶了你们的。”
“陛下已经对你们存了戒心,你们没有多长的好日子过了,再不收敛,你们都得死。”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孑斿急着把人往外拽,生怕他说的这些没头没尾乱七八糟的话再惹得孟芃难受,“走吧你就。”
游静看着这俩人拉拉扯扯的出门,还是没忍住,起身跟了出去。
“二公子,让我问他两句话。”
小公主在蔚域一向有面子,孑斿很配合的让到了一边儿避嫌,让她放心的问。
“你和陞缕是什么关系?”
“你什么意思?”
申竺眼神儿闪躲,大有装傻的意思,“我又不认识他。”
游静知道他不会痛痛快快的说,也不和他生这个气,“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是想着反正死路一条,与其可怜巴巴的交代了,还不如带着旁人一起不痛快。”
申竺惊讶于她细腻的心思,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小公主。”
游静浅浅一笑,凑到他耳边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以我和孟芃的关系,若是我提出来去牢房之中审问呢?他们会拒绝吗?”
申竺脸色煞白。
游静敛了笑意,面露凶色,“本主让你痛苦的方法有无数种,种种都能让你求死不能。”
“你最好识相点儿,别到时候追悔不及。”
“你想知道什么?”
申竺想了想利害关系,还是咬不住松了口,经验告诉他,得罪这位祖宗绝对没什么好事儿。
游静面色平淡,语气却硬,“你和陞缕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都帮他做过什么事儿?”
申竺垂下眼睑,不想去看她,“臜发死了之后,我怕新的天帝为难我,便想找个靠山,那个时候拜在了陞缕门下,之后就一直受他差遣。”
“那次的影子草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事关游沐姓名,游静不止一次的返回去调查过,但是怎么查怎么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比如现场的痕迹,比如申竺都伤……
“是……我故意弄丢的。”
申竺知道她这么问就是心里已经有了大概,若再说谎,就是给自己找痛快了。
“你和我打过招呼我就急急的禀报给了陞缕,后边儿发生的事儿,是一早就预想好的,千怜只是个替罪羊,陪我演了这场戏。”
游静勾起嘴角,“你倒是殷勤。”
“说吧,还做过什么。”
“那就多了。”
到了这个份儿上,狡辩没用、扛着受罪,说出来倒还能落个痛快,“数不过来。”
“你想过孟芃吗?”
游静知道他这不是假话,自己一直惦记着的事儿也算是求证过了,便不再执着,只是想到孟芃那一片真心,还是忍不住动气,“你对得起她吗?”
“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申竺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犹豫的,“我不是冲她,要怪就怪她是炎帝的女儿。”
“不过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大约人总是会将心里话留到最后,“她是炎帝之女,父王爱着、哥哥宠着,不管遇见什么事儿都会有人主动出头帮着解决。”
“在人家的时候便是前呼后拥的公主,到了天界还是这般,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生活太顺遂了,不该有点儿波折吗?”
“游静,你敢说你没有嫉妒过她吗?”
小公主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可笑,“你知道孟芃为什么能得此宠爱吗?”
“还能有什么,不过是生她的时候难产,孑绔的夫人生下她便去世了,所以一直很受看重。”
“你错了。”
游静很认真的看着他,“外界都传言,孑绔一脉幼女得宠是因为已故王后的缘故,却很少有人知道,炎帝和王后确实情深,也正是因为感情难以割舍,所以炎帝在王后去世之后一直接受不了孟芃,甚至将她随意的扔到废弃的院子里,一扔就是四年。”
“四年间,孟芃受二公子的接济勉强活了下来,却从未见过父王一面。”
“直到有一次,和蚩尤的大战,炎黄二帝受到重创,孑绔父子三人全都被抓,是孟芃挺身而出,带着家中仅有的几个守门侍卫将人救了出来,还差点儿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从那以后,炎帝一直在弥补他作为一个父亲的愧疚。”
“那也要有这样的家世才行。”
申竺是正经话一句都听不进去,反正就是自己对。
“我想救人还没这样的机会呢,所以她就是赢在了幸运,这也是我对她动手的原因。”
“均衡命运,我这算是替天行道。”
“若是你估计就想着怎么继位了。”
游静一针见血的戳破他对自己不切实际的印象,“接受现实吧,你就是心长歪了。”
“你……”
“二公子。”
申竺现在没有和人争辩的机会,从前和他多说两句那叫套话,现在这是纯纯的浪费时间,所以小公主干脆尽快将人交给孑斿,“我问完了。”
“一定不要对他客气,替孟芃好好出出这口气,刑具不够使了就打发人和我说一声,绝对一会儿不耽搁送过来。”
“放心吧。”
孑斿对折磨人这种事儿也是很有信心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游静冲他笑笑,叮嘱道,“替我向孟芃和伯父打声招呼,奣域那边儿还有事儿,我先走一步。”
“晚点儿再来看孟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