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先喝杯茶润润。”
久设不在,这文狮就顺理成章的晋升孑埠身边儿近身伺候的人,什么事儿都能说上两句话,倒也颇受孑埠的信赖。
“陛下,其实以小神之见,您完全不不必这样伤神。”
“小神知道您在顾虑什么,您是凌薇殿下唯一的血脉,自然对虞璇舞的传说多重视一些,不过,如今情形早已不同了。”
“虞璇舞者确实是平定三界的好人选,可是您如今已经坐上了天帝的位子,天界安宁了呀。”
“那辅佐谁谁就称王称帝的传说更不用在意了,左右现在坐在帝位上的是您,也不需要什么么辅佐,再说了,便是这三界真的没有虞璇舞者在了,不也就是说旁人没有办法成事儿吗?这对陛下您来说,不仅不是坏事儿反倒还是件好事儿啊。”
“行啊。”
孑埠听过这样一番话,心情还真是舒畅了不少,眉开眼笑的明显是觉得这建议不错,“行啊你,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说的还挺对。”
文狮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还在这儿谦虚呢,“小的本就是为陛下排忧解难的,帮陛下捋捋思路是应该的。”
“其实小的哪儿有这大智慧,这些话都是陛下心里想的,小的替您说出来罢了。”
“你这话说得不错。”
孑埠原本就因为扫清了心头的阴霾很是欢喜,再感受一下这拍马屁的感觉,简直就是喜不自胜啊。
果然大悲之后能有大喜,“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还是要好好布置一番。”
“天后虽然表面儿上和我们站到一处,但心里还是疼女儿的,若是我明明白白的表示要杀了陞缕不顾及游静,她一定会生气。”
“再怎么样那也是游氏的人,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这事儿交给小的去办?”
文狮自告奋勇,这是出主意搞策划加最终实施一条龙啊。
“好。”
孑埠答应的也痛快。
他本就是个不愿意操心事事等着捡便宜的人,天帝的位置是这样,如今弄死陞缕也是这样。
“公主,有几位天神在外边儿求见,您看……”
陌缇脸上还带着疲惫的面容,这一大早的,这群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天刚蒙蒙亮就来旖旎宫吵,真是一点儿事儿都不懂。
“请进来吧。”
游静昨天一夜未睡,这会儿正是疲乏的时候,本不愿意见人。
只是这帮人求见一定会有什么事儿,所以再不情愿也得给人家机会给人家时间。
“我在大厅见他们。”
因为这旖旎宫的结构式仿着旖旎园建的,所以这大厅就是最好的见人的地方。
“是。”
陌缇突然感觉自家公主也够难的,一天天自己都顾不明白呢,还要腾出心思来应付他们。
“小神见过公主。”
这些虚礼完全不如一个安安静静可供睡眠的早晨重要。
“起来吧。”
游静强迫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只是刚刚急着出来,妆容弄得潦草了些,眼下的乌青都没有遮住。
“诸位这样早就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儿吧?”
不问还好,这么一问,直接就有人扑腾一声跪了下来,“小神是为了三界四域的安稳来求公主的,请公主万万恩准。”
游静没急着让他起来,人家愿意跪,呛着总是不好的。
“这位天神是?”
“小神司北,名叉忖。”
“原来是司北天神。”
小公主打量着这人,心里隐隐约约的已经能猜出他后边儿想说的话了“那你便给本主说说,为什么本主又和三界四域的安危扯上关系了。”
“公主有所不知。”
这叉忖还挺激动,仰着头和游静说话的样子,就像是一头战斗状态下的小猎豹,好像马上就要咬人似的。
“陛下顾及公主的身子,已经想放陞缕出坻牢了。”
“公主您也知道,陞缕一向狼子野心,无时无刻不觊觎着帝位,又刚刚闹出了那一场风波,险些让整个天界生灵涂炭,若是他被放出来,试问天界的安危如何能保障?”
“天界一乱,人地两界又如何能保?”
这一时半刻的,他的嘴就没闲下来过,叭叭叭叭的说个没完,还尽是些不堪入耳的大道理。
“所以,小神等冒昧前来,请公主做决定,即刻处置陞缕,取了他的性命永绝后患。”
“嘿。”
等不到游静开口,陌缇就先发作了,“你怎么说话呢?”
“陞缕式什么人我们公主比你清楚,怎么着?依着你的意思,公主身上的毒就别解了,用自己的命换了陞缕的命呗?”
“我告诉你,没有公主就没有今日天界的安宁。”
“陞缕起兵占领奣域的时候你们干什么去了,那个时候怎么没说这话?好啊,眼见着天界稳定了,孑埠坐上帝位了,你就来难为我们公主来?”
“这天界本就是我们公主不顾性命安定下来的,即便是因为救公主再出了什么状况,那也是应当应分的,你们这些人没有资格说风凉话。”
小丫头越说越激动,叉忖都怀疑她会不会说着说着突然晕过去,“之前一个个的都当缩头乌龟,如今公主中毒了,需要为自己考虑了,你们一个个的觍着脸冒出来说这些不咸不淡没良的话,也不怕出门一个跟头栽死?”
“你……”
叉忖在陌缇这儿插不上话,就转战游静,“公主,您瞧瞧……您给评评理,我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就是陈述了点儿事实。”
“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这些做小神的,也不能拿您公主怎么样,您就自己琢磨,这毁掉天界让四域子民受苦受难的名头您当得起还是当不起。”
“你给我闭嘴。”
“陌缇……”
游静拦下他,“司北天神的意思本主明白了,自会考量。”
“您就先回吧。”
“如今本主这旖旎宫乱得很,就不多留了。”
叉忖觉得她听进去了,便没再强留,自顾自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小神便遵公主旨先行告退了,等您什么时候想明白有决定了,小神再来给您分析。”
“呸。”
陌缇早就容不下他了,“谁用你分析。”
“利利索索的该滚哪儿滚哪儿去,从今往后别登我们旖旎宫的门。”
“都说清楚了吗?”
文狮就在旖旎宫外不远处等着,见人出来便连忙盘问,“游静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