孑绔的眸子深沉,眼神儿也甚是摄人,“别人我管不着,但是孟芃的感情,容不得任何人利用。”
他的语气很硬,“这是我为人父王的底气。”
申竺苦着脸,“那又怎么样?”
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在找死这种事儿上有些自己独到的方法。
“孟芃不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中?”
“她爱我,还爱的很深,为此不惜违背你的命令义无反顾的跟着我离开。”
“你难不难过?”
“哈哈哈哈哈哈……”
申竺还真是将这作死二字提现的淋漓尽致,这样明明白白的拱孑绔的火儿,对他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孑绔怒极反笑,表情很是骇人,“不错,难得你有这样的气节,到这时候还敢说这样的话。”
“你杀了我呀。”
申竺嘚瑟的很,继续挑衅,“我知道你看了来气,为什么不动手?”
“你动手啊。”
孑埠只是勾着嘴角,完全看不出焦急的意思,“放心。”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痛痛快快的死的。”
“我要折磨你,将芃儿受的委屈一点一点的讨回来,你觉得呢?”
其实申竺是很怕死的,心里又惦记着建功立业不愿丧命,如今能够亲口说出来想死,状态可想而知。
不过,孑绔依旧不想放过他。
他可以对任何人仁慈,也可以不计较一些恩怨……只是,申竺是他时时刻刻每时每刻永远记恨着的人。
“你竟这样阴毒?”
申竺不可置信的打量着他,从前他敢那样放肆,不过是看着炎帝仁爱的缘故,如今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人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不说,落差还挺大。
“那是自然。”
孑绔淡淡的瞅着他,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你恨不得立刻将你弄死,不过……我要忍着,慢慢的折磨你。”
“不管我想起什么糟心的事儿来,就折磨你一通,直到我心里这股子火气泄出去为止,也算是我给芃儿个交代了。”
“孟芃心里是念着我惦记着我的。”
申竺不甘心,一个劲儿的在旁边儿提醒,“你忘了她之前怎么维护我的吗?”
“王上,你的芃儿不会愿意看着我死的。”
“我愿意。”
孟芃来得这时间刚刚好,只是没想到我愿意这种浪漫的词汇,居然会在这种场合用上,当真是可笑。
“父王。”
她直接走到孑绔身边儿表明立场,她已经不想再让自己成为别人威胁自家父王的筹码了。
“我没有留恋这段可笑的感情,既然他这样狠毒,我们也不需要再留情面了不是吗?”
“确实。”
孑绔听出她话中的坦荡,并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只是满满的欣慰着,“放心,有父王给你做主。”
孟芃回之一笑……明媚,又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暖。
只看这表情就知道,她是真的释怀了。
“孟芃。”
孑绔悬着的心一放下来,申竺就要紧张了,“你一定是糊涂了,不要这样说。”
“你忘了吗?你一直告诉我要相伴到老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共患难吗?”
“孟芃,我是申竺啊,是你的爱人。”
“我没有爱人。”
孟芃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的躲闪,“你早就从我的心里摘除了。”
“从前是我要瞎,如今我看明白了,你配不上我。”
“孟芃,孟芃……我们还有大好的将来啊,你别冲动,你不能冲动。”
“不能?”
孟芃难得的傲娇了一下,“对本主来说,没什么不能的。”
“如果我想,你随时都会死。”
“孟芃……”
申竺愣住,他之前一直觉得孟芃会从始至终将自己放在心里,所以一直都肆无忌惮的做那些本不该做的事儿,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孟芃原本已经转身去找自己的座位了,一听见这话才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笑,“别叫我。”
“我这样好的名字从你嘴里出来,我觉得恶心。”
“孟芃……”
申竺多多少少有点儿不听劝,一声一声的唤着,预备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呢。
孑绔自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连忙冲着孑斿使了个眼神儿,意思很明显,“堵了他的嘴。”
游静浅浅的笑着,孑绔这父王做的,当真是热乎,凡事儿都能把关,而且把的明明白白。
孑斿今儿也伶俐,眼疾手快的往人嘴里塞了快顺手摸来的抹布,很是粗暴的塞进了他的嘴里,“耳朵聋了是怎么着?没告诉你不能再叫我们芃儿的名字吗?”
“不知好歹。”
说话的功夫,又顺便补了几下飞镖。
孑斿喜欢用这种东西,作为刑具虽然有点儿大材小用,但一想到他做过的那些事儿,便也能舍得了。
“啊……唔……”
“疼……唔……”
申竺虽然说不出话,但是这通哼哼就没停过,“唔……”
快琛在旁边儿也算是听了几遍这爱情故事了,心情说不上是怎么样,复杂……又好像挺简单的。
那种感觉,他自己都说不明白。
“行了。”
孑绔这是听感情秘事听够了,又开始琢磨别的,“说说,你和匐华,和陞缕,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申竺好不容易被放开,立刻开始喘着粗气,浑身上下疼得他都想立刻撞死。
“呼……太疼了……我疼死了……”
“我要死了。”
“放心吧。”
孑绔扫他一眼,将话说得很直白,“你不会死,但疼是一定的。”
“说吧,为了你自己少受点儿疼。”
其实这段历史他也交代过有几次了,不过现在小公主在旁边儿看着,让他重复也算是情有可原。
“陞缕那边儿的事儿,一向是匐华和行蒯两个人做主的,我从前跟着臜发天帝,自然和行蒯熟识,也走动过。”
“后来我没了臜发的庇护,就只能自己默默周旋,顺便笼络着孟芃做自己的保障。”
“当初是行蒯偷偷来找的我,又因为后边儿有些事儿她和陞缕都不方便出面,便让我和匐华交接。”
孑绔点点头,让游静挪到了自己身边儿的位子上,等她坐稳才又吩咐,“和小公主说说,你们做的那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捋明白了。”
“不能有任何遗漏,知道吗?”
“是。”
申竺语气里透着无奈,再有脾气这会儿也该被挫磨掉了,没有什么事儿是比自己的身子更重要的。
“第一件,我配合匐华在孟婆庄行动,让游静去人间的法术出现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