枵昴觉得好笑,连忙跟上去,在孑埠面前摇摇晃晃的出了门。
“陛下。”
阖经看着这俩人出来,不知道是什么路子,似乎自家主子还挺开心。
“您这是?”
“没事儿,你和我一起去奣域,我们在那儿待一段时间。”
“是。”
阖经虽然不知道他又有什么打算,但应得挺痛快。
“陛下容小神准备一下。”
枵昴这来去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牵扯的东西也不少,乱七八糟的吃穿用度,再加上常用的衣物摆件,算起来也是一大堆东西。
“去吧。”
琢磨了一会儿,还是不大放心,便和游静商量,“要不然我们在这儿等他一会儿吧,免得再出了什么事儿麻烦。”
“好。”
小公主痛快地很,“我们等他。”
“孑埠心思沉,对我们存了怨恨再报复到他身上,连累旁人总是不好的。”
虽然她们的担心确实有道理,但孑埠这会儿还真没功夫琢磨这些,因为……他真的很疼。
孑埠厌恶游静,要他写下这谕旨比什么都难,所以刚刚枵昴是用了些力道伤了他内里的,现在动起来自然是牵扯着一万分的疼痛。
“枵昴……”
“该死的枵昴。”
他咬着牙念这名字,“我杀了你。”
“你不得好死。”
游静吩咐了般输在旖旎宫旁边儿建一座新的府邸。
因为在辉煌程度上有很高的要求,所以多多少少需要点儿时间,即便是加急赶工,也需要十来天的时间。
思虑再三,游静还是决定先将人安顿到了旖旎宫,“你就在这儿安安心心的住着,有什么事儿尽管让阖经来找我,我一一安排。”
“好。”
枵昴应着,只要是她安排的都好。
不过,多多少少的还得有顾虑,“那……匐华那边儿会不会有意见?”
“他又不在旖旎宫住。”
游静对此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你就踏踏实实住着吧,这谁也不敢有话。”
枵昴微微愣了一下,天界都在传闻小公主和匐华要和好如初,没想到这俩人还是处于分居状态。
“我听你的。”
游静冲他露出个大大的笑,“放心吧,你好不容易想通能回来,我指定给你安排好。”
“走。”
“带你看看房间。”
原本的旖旎园枵昴就有一间常住房间,如今这旖旎宫是比着旖旎园建的,除了错错玉的应用之外,旁的几乎是原本复制。
熟悉的房间加上熟悉的气息,好像一瞬间就将他的整颗心都充满了。
“这旖旎宫竣工之后我就一直不敢进来,如今看上去倒还不错。”
游静仿佛是有些伤神,脸上的表情怪怪的,面儿上却不敢表露。
“那是自然。”
游静应着,“陛下亲自下令建的嘛,总是要特别些。”
“还要多谢陛下的用心呢。”
枵昴并不深想,只当这是夸奖,“你喜欢就好。”
“耆域一向用错错玉来祈求婚姻幸福,这算是个吉利的地方。”
游静回之一笑,却并没有真正的开心,多半是在敷衍。
“算是吧。”
“对了。”
枵昴突然想起来,“以后就别叫陛下了,称呼天神就好。”
游静前思后想,原本是要封枵昴为平新王的,可孑埠那关不怎么好过,说起来又真的不合规矩,枵昴便也拒绝了,只要了个天神的位置。
司新天神……又有小公主特意交代的敬重,身份地位倒也算是可以了。
“诶呦……你轻点儿,轻点儿……”
“别碰我。”
孑埠是被文狮背回来的,从京蔎园到蓼聂宫这一路,乱七八糟的喊声就没断过,“诶呦,好疼啊。”
“你会不会背人啊,慢点儿……啊,疼死朕了。”
他登上帝位不久,对这特别的自称还不太习惯,所以情绪上来经常是混搭。
“滚蛋东西,你还能干点儿什么?”
“把我放开,放开。”
孑埠这吱哇乱叫的,也实在让人心烦,说起来也是天界的主人,怎么遇上点儿什么事儿这样怂?
不过,文狮向来进退有礼,不管什么情况负面情绪都不会表现在脸上。
“陛下。”
他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到床上,又一会儿没耽搁就去叫了医神过来查看,“您感觉怎么样?”
“让医神看看吧。”
“诶呦……”
孑埠在床上打着滚儿哼哼,一口八个特别疼,“疼死我了。”
“你倒是快点儿啊。”
“想疼死朕吗?”
医神虽然在奣域伺候的时间不短,可哪儿见过这场面啊,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搭脉的时候手都在抖。
“陛下稍安,您这身上的伤重,万万不能着急。”
“我……”
“嘶……”
孑埠听着这话来气,直接从床上窜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的。
“疼死我了。”
“放开我……”
“啊……”
这叫唤的动静在蓼聂宫震耳欲聋,一个大人扯着嗓子喊成这样,也不知道丢人。
“公主,都准备妥当了。”
游静一直陪枵昴在外边儿等着,等陌缇带着文狮整理房间,又将衣物一一放进柜子里。
“好好休息吧。”
枵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刚刚目送走了游静,转身就出门了。
“陛下,我们这是去哪儿?”
阖经在天界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所以也算不上熟悉。
“去会会匐华。”
枵昴能提出来到奣域,便不是随随便便的来躲清闲。
也唯有帮小公主肃清忧烦这种事儿,才能让他敢于去受这份儿屈辱。
“是。”
匐华找你游沐离开那天的尴尬局面之后,就成了实实在在的三不理。
不管是孑埠文狮还是游沐游静,都没有一点儿消息,从前对他的拉拢也没了。
枵昴突然到访,虽然他心里清楚没什么好事儿,但到终于见着个人了,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儿开心的。
“你来了?”
他不会傻傻的问你怎么会来,这人的一切行动,应该只会为了那位小公主。
“找你聊聊。”
枵昴不认生的找地方坐了下来,开口就进入正题,“听说最近投到了孑埠门下?”
“没有。”
匐华嘴还挺硬,也学着遮掩,“这不是随便飘着呢吗?”
“怎么,您这是要卷土重来吸引我进您的队伍?”
枵昴心道,还真是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
这匐华在游静身边儿才多久啊,这嘴皮子就利落起来了,学得还挺像。
“那必是不会。”
这话说得很绝对,“不过……我从今儿开始要在奣域住下了,以后少不了要折磨你。”
“提醒一句,做好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