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国府的混乱,驻军这边的日子不要太快活儿,最多跟上级斗智斗勇一下,不过无伤大雅,反正天高皇帝远,有林默很有预见性的各项章程摆在那里,斗智斗勇甚至成了一项乐子游戏。
其实常某人派的人,目睹了国府眼下的混乱局面,加之在这边的快乐生活,他们也不愿回去,也乐得一起在指挥部演演权斗双簧。
不过最近,大家心思都在另一项活动上,也不知是谁最先提出,要在正式驻军的日子庆祝一番,后面越传越广,直接传成要在那一天庆祝。
领导们听闻后,一拍脑门便给定下了,搞到最后,其他各国驻军也纷纷跟进,而又以后来这几家,因时间相近,准备来场集中大狂欢。
当然了,狂欢只是由头,最主要的是搞事儿,随时间流逝,鬼子的秩序逐渐恢复,某些人又有了不该有的想法,这使得对他们的改造无法按照设想进行,所以之前还烦他们麻烦的老美反而需要他们去搞点事了。
寒意尚还浓烈的三月初,午夜零点,驻地响起轰隆声,那是礼炮在轰鸣,无数刚刚结束战争的鬼子民众被吓醒,慌乱得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蹿,寻找躲避之地。
说是礼炮,但可不是打空包弹那种,全是现役的高射炮、榴弹炮、重迫击炮等,发射的空爆弹、照明弹等等,将驻地周边夜空映得一片明亮,一直持续到太阳升起。
鬼子也胆颤心惊一整夜,此事自然是公示过的,只不过若不想让你知晓,办法有的是,公示不过是推卸责任的程序。
至于驻军,自然是在驻地内开展着各类活动,已提前休息妥当,就等着这天好好折腾上一整天,直至天色泛亮,众人这才开始集结。
太阳升起,部队开始踏出营门,全副武装开赴周边城镇,进行驻军日大游行,对驻军而言这是庆典,但对鬼子而言,这就是狠踹伤口,自己败了,还要看着胜利者耀武扬威。
冲突自然不可避免,尤其大家还顺手炸了几处鬼子的神厕,不少地方直接打成一锅粥,而且还有部分原军政官员宅邸受到冲击,甚至有一队人还想对皇宫下手。
随后,美国佬打着言论自由的旗号,任由这些事被刊登上报,引起民众极大愤慨,不过没等民众发作,便有报社将受冲击那些官员底细扒了个一干二净。
涉及了走私、倒卖军需、转移财产、刑案等等,至于权力的私相授受更是寻常,顺线索还挖出了一批受其控制的现政府官员。
然后嘛便是在灾荒时期贪墨倒卖口粮,包庇罪恶累累的亲属,其中涉及杀人、人口买卖、组织及侵犯等等恶行,其自身也不干净……
反正一套小连招搞下来,驻军反而成了正义一方,当然,民众肯定不可能感激,但更气愤于那些官员与上层人物的所作所为,美军也顺势扮演红脸,严惩这些人以展现自身的公正争取民意,同时也借此对某些人进行一番敲打。
驻军的庆祝持续数日之长,不过后续没去外面刺激鬼子,而是在驻地及附近安置区进行,安置区并非居民区,而是已发展成繁华的商业区,其中不乏高楼大厦。
这些自然是自己兴建的,以国军韩军两家规模最大,因为国内都不安稳,很多官兵将直系亲属迁移而来。
至于钱的问题,国军这边自然不缺,军统当年为他们准备的资金可不少,而且建设后可是有收益的,这地方可不是只有家属能居住出入,这也是其变成商业区的原因。
因为安置区的特殊地位,很多鬼子在此置产经营,尤其当年在战俘营投靠的那些人,靠自己或军统资助,以此为大本营经营各类产业。
韩军那边也类似,不过他们的钱多是借的,毕竟自身积累较少,本国也不可能给他们多掏钱,资金来源之一是军统,准确说是林默,或者说随他撤走的这股势力。
另一个则是美商,积极向老美靠拢嘛!用此地未来收益偿还,安置区与租界性质差不多,有特殊政治、法律地位,其商业价值可不低。
英澳军没有多少家属安置需求,不过同样在借助安置区谋利,只不过顾忌影响吃相好一点,加之本土提供的额外资金也有限,所以规模要小上不少。
而这一切,肯定少不了老美的首肯,按理鬼子重建是老美消化过剩物资的好地方,但问题是鬼子民众被搜刮得太狠,都是穷光蛋,根本买不起甚至住不起钢筋水泥盖的楼,反倒是各国驻军匀匀借借能掏得出钱,于是在利益集团游说下放开了口子。
至于他自己,为了方便对鬼子的统治改造,并没有亲自下场,只是将军事基地规模扩大了很多,其实就是换了种方式。
至于开口子一事,问题自然不会归在自己头上,而是推到被骗上,还编了个故事散播开,说是别人利用不同语种的差异,制造了歧义陷阱,让他们被骗签下相关条款。
发现后他们也非常愤慨,但对方对此并不承认,而他们为了保持合约的神圣性,也无法擅自删减或终止云云……
而鬼子中上层,自然能看透其中猫腻,但问题是内部被蒙蔽分化,外部还有驻军虎视眈眈,尤其这次被正义审判了一批人后,有几个敢炸刺?
就连日共,对这些话题也是能避就避,毕竟驻扎着大批部队,底气可是那些枪炮,武装反抗都没机会,在这些事情上对抗,招来的只会是重拳出击,而且唱红白脸实在太恶心,老美把自己塑造成正义代表,他们想裹挟舆论都难以操作。
当然了,除了对抗,也有一部分人对此无感,甚至转而对历史做出反思,认为这些是自作自受,尤其伴随中上层那些人的所做所为曝光,让因此不满的人大量投向该群体。
而往南,与各国驻军忙着搞事不同,舟艇部队这边,正忙着搞建设经营,部队开始换装新式舰船,各类产业也在如火如荼地建设经营。
舰船换装,原因主要是战争时期的各船艇设计过于极端,像航速,为了追求高航速,燃油消耗大、设备寿命短,战争时期损失率高,将性能点在最需要的地方很合理。
但现在不同,他们更多任务是巡航,需要的是经济航速,还有武器,战争时能堆砌就堆砌,但备弹也极有限,现在武器该缩则缩,不能堆砌得乱糟糟的,至少显得正规顺眼一些。
产业发展,军机制造,那款对地攻击机已经开始下线交付,当然,目前的买家也是殖民者,用于打击无空中力量、无防空力量的反抗势力,效果还算可以,属于廉价炸弹卡车。
另外便是军用直升机,多年下来产品日趋成熟,也受到了空中力量及航空工业薄弱的中小国家欢迎,目前接到不少来自拉美的订单,算是迈入正轨。
航空业也得到巨大发展,利用现有机场、港口改造,也开发出数个水陆客货航空港,尤其水上飞机,极大便捷了岛屿间的往来,同时便捷快速的对外交通渠道,也让民间迅速拥抱世界,远离鬼子。
武器公司的武器业务同样开始量产,主要是迫击炮、反装甲武器及防空机枪,买家多是中小国家及反殖民武装等。
另外便是军用、警用的装甲车辆与武装快艇等等,反正就是矛和盾都生产,不过盾的买家一般是中小国家或至少掌握大半政权的……
渔业的发展同样迅速,中近海捕捞量急速攀升,这与林家供应了充足渔船有关,但也与舟艇部队产业人员将船上工厂模式搬了过来有关。
有采购船,能在海上与渔船接驳收购刚出水的新鲜鱼获,利用船上完善的设备,活鱼、冻鱼、冰鲜等分类处理,提高了对鱼获价值的保存效率,还能为渔船提供补给,增加其续航作业时间。
还有加工船,直接在船上对鱼获进行分割,按不同部位不同价值进行处理,甚至可以直接加工成干货、罐头等。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远洋渔业也开始起步,最重要的是打下了基础,同作业区周边地区、国家等达成通讯、靠泊、补给等服务协议,这时候可没有卫星进行通讯、定位,没有这些服务,远洋渔业运作会很麻烦,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林家帮忙。
至于渔业的客户,主要是鬼子本土各国的庞大驻军,按理这钱该鬼子挣,但这一仗打得太狠,鬼子的渔船很多被改为军事用途,或被摧毁、或被收缴,渔业很是萧条,而且成体系的捕捞产业,产品质量是零散渔业没法相比的。
而对当地的统治也基本已经稳固下来,经济问题解决了,受欺负的原住民肯定选择积极靠拢,而多数鬼子平民对此也选择接受,至于反抗的直接往本土遣返。
当然了,也搞过一次反响很大的舆论攻势,便是将那张极其经典的太上皇照片大肆散布,这下天皇的神圣荡然无存,对民众冲击极大。
当然,这也属于讨好,一方面美军在这边还保留着驻军,也归属这位太上皇管;另一方面,当地相关产业少不了美国市场,以及军工销售上的默许乃至纵容。
而再往南的台岛上,国府加大了对汉奸及鬼子残留势力与影响的清除工作,这一方面得益于林默等人在国内时刨出的鬼子残留力量。
另一方面便是林默等人遇袭,这大家虽都猜测是假死脱身,但残留鬼子势力组织起如此大规模的袭击,还是让国府上下心惊肉跳、寝食难安,所以不论台岛还是国内,对鬼子蛰伏势力的清剿一直未停,因此对鬼子政府的施压更是频频出现。
不过对方始终以文件遗失、人员死亡等掰扯敷衍,没办法,国府只能自己上,之前的重点是本土,但伴随内战的不顺利,台岛这边已经开始逐渐加码。
倒不是说常某人这时候便准备着跑来这里,而是台岛在战后一系列操作下,情况有类于抗战时后方,加上我党及那几家及国内各派系在这里基本没什么根基,当地军政几乎全把持在常某人亲信手中。
而在国府内部,常某人的地位也并非稳如泰山,就说军中,各地方派系势力依旧庞大,甚至嫡系内都未必所有人跟他一条心。
一旦内战失利,或是其嫡系力量损失太大,他的地位都很可能不保,尤其是他的连襟等亲属干的那一屁股烂事,败光民心还得罪无数人,这让常某人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
他的江浙基本盘、川渝基本盘,前者不说,抗战丢失,战后又被接受洗劫,加上经济崩坏,对江浙财阀的鸟尽弓藏,也就是还被他控制,但已经没多少人跟他站一块了。
而川渝基本盘也类似,抗战中川军势力已被吃干抹净,还让当地工商业大幅发展,对他虽有微词,但已经跟他站一起了,结果被那几家一通瞎搞,工商业直接烂到根,当地势力同样对他们恨到牙痒痒。
所以举目四望,真正能算是他的地盘,能让他失势还能当做根基的,反而只有这处新入手,因种种原因境况稍好的孤岛。
鬼子留下的虽是一片烂摊子,但也留下了工业、农业、交通、商业等不错的基础,最主要的,还没经受他们过多祸祸,对他还没深仇大怨。
基于此,常某人已开始让太子爷手上那批问题相对不严重的班底,逐步进入并接管当地权柄,花心思进行一番经营,留做自己万不得已时的基本盘。
话归正题,看见鬼子残存势力拉出数千人展开袭击,常某人肯定是头皮发紧,尤其想到鬼子占了台岛半个世纪,更是寝食难安。
至于当地经济,算不上好,但也没像本土彻底崩了,而且土地政策进一步推进,稳住了农业及占多数人口的农民,问题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