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缓了几秒,摔在雪包上的三个小孩你扶着我我扶着你,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
身上的羽绒服和身下厚重的雪地,给这场翻车事故带来了足够的缓冲,三人幸运的没有受伤,但是……
“摩托!”吉田步美看向旁边那辆同样摔得四仰八叉的雪地摩托,顿觉不妙,她扑了过去,“你没事吧。”
圆谷光彦也小跑过来,他推了推这辆倒扣在地上的车,感受到了沉重的力度,顿时一脸忧心:“应该没坏,但只靠咱们三个,恐怕没法把它从地上扶起来。”
小岛元太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害怕:“那怎么办?”
圆谷光彦也有些慌,慌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摸摸口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像护身符一样夹在掌心,喃喃念叨起来。
吉田步美一脸疑惑:“光彦,你怎么拿着江夏哥哥的名片?”
“我在汲取侦探之力。”圆谷光彦模仿着最近看到的电视剧里的场面,做法了一番,感觉自己的脑瓜好像真的变得更灵活了,他喃喃道:
“雪一直在下,咱们三个在外面过夜的话,恐怕会冻死的。但是要想靠两条腿走回去,路又实在太远……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旁边的这条马路上等车,看看能不能搭到顺风车,可是这条路看着很偏,不像是会有车经过……”
“等等,等等。”小岛元太被他念叨得脑袋发涨,他挠挠帽子,满脸狐疑,“先不说这个……你为什么会拿江夏哥哥的名片当护身符用?”
圆谷光彦一脸尴尬:“这不是重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关心这张名片,你知不知道如果今晚的事情处理不好,我们三个可能全都会冻死在这片雪地里!”
他用一脸正气,掩饰了自己暗中的心虚。
——为什么带着江夏哥哥的名片?当然是为了顶替柯南,成为江夏哥哥的第一狗腿……呸,第一小助手了!
他们三个小心翼翼,柯南却能在案发现场窜来窜去,还疑似得到了江夏哥哥的真传,破起案来像个真正的侦探一样迅速……要说一点也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随身带着名片,准备在关键时刻伪装成粉丝好好表现一下,以便随时顶替柯南上位,可谁知现在……
圆谷光彦痛苦抱头:“……”可恶,好后悔啊!早知道就不贪图什么雪地摩托了,这种风驰电掣的大人感觉有什么好的?——玩的时候是高兴了,可要是没法及时回去,不仅自己的生命会有危险,就算活下来,自己的上位征途恐怕也要降到谷底了。
旁边,小岛元太对同学的苦恼一无所知,他哈哈一笑,摸摸口袋取出侦探徽章:“你慌什么,咱们不是带着这个吗——偷偷把柯南找来,让他带咱们回去,事情不就解决了?”
圆谷光彦:“……”
所以到了最后,居然还要等对手来救?
一边不甘,一边也默默取出了自己的侦探徽章:“你说得对。”
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管什么对手不对手,先喊人再说!
……
十几分钟后。
柯南踩着滑板,冻得哆哆嗦嗦地出现在了三个熊孩子面前。
理论上来说,这种时候好像应该训斥一顿以作警示。
然而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此时再看到这三个活生生的小学生,柯南叹了一口气,只剩劫后余生的无奈。
——还好那位白井律师没有发现“工藤新一”的秘密,否则就算她不是组织成员,万一哪天说漏了嘴,自己身边的人也会迎来灭顶之灾。
“有时候也挺羡慕那群法外狂徒的。”柯南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不管是被人听到还是看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只要及时灭口就能一了百了……还好白井律师遇到的是我这种正人君子,否则要是换成哪个组织成员,她可就有麻烦了——那群人可是宁可错杀不肯放过的。”
对面,三个小孩显然也在冰天雪地里等得很是煎熬,看到柯南出现,三人松了一大口气:“柯南,你来得好慢!”
“你们就知足吧。”柯南一脸无语,“要求那么多,既要我来接你们,又不能让江夏知道——还好这一趟出门之前,我让阿笠博士帮我把滑板改成了能滑雪的,否则我就只能联系大人,让他们派车来接你们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打亮手电,往旁边一扫。
很快,那辆倒扣着的雪地摩托,就出现在了他的前。
“怎么摔成了这样?”他估算了一下这种摩托的重量,摇了摇头,“只靠咱们几个,根本抬不起来——我联系阿笠博士,让他过来帮忙吧。”
“联系阿笠博士?”三个小学生顿时又心虚起来,“阿笠博士一个人能抬动吗,他真的不会找江夏哥哥帮忙?”
“找就找呗。”柯南摇了摇头,“江夏根本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他脾气很好——你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怕他?”
“……脾气很好?”
三个小学生对视一眼,想起了那些被江夏踩在地上当面饼敲的法外狂徒,以及这个侦探偶尔露出来的可怕气息,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正想让柯南再想想别的办法,就在这时,一束车灯远远照来——这条刚才还荒无一人的路上,居然有一辆车经过。
“太好了!”三个小学生眼睛一亮,像终于盼到了救援的被困着一样,跑到路边用力挥起了手。
柯南则微带警惕地打量着那辆车,直到车子开近,看到司机穿着一身军绿色的羽绒服,他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正要上前提出蹭车的请求,就在这时,车窗拉下来,露出了副驾驶上的一道黑衣人影。
“?!”柯南心里咯噔一声,倏地望去……看到了一张眼熟的脸。
“江夏?”他重重松了一口气,荒郊野岭遇到陌生的大人未必安全,但遇到江夏一定安全。
“江夏哥哥?!”旁边的三个小孩子一口气梗在胸口,差点吓厥过去,“你,你……您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