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了乌佐这么长时间,库拉索很清楚能在他身旁存活很久的人,没有一个等闲之辈——这一点,看看旁边这两个手下有多谨慎就知道了。
“所以这个保险调查员,很可能只是一个一次性凶手……但就算是一次性凶手,突然掉一件凶器出来也太奇怪了,难道他是乌佐用来掩饰真凶的烟雾弹,或者是一个自作聪明的被害人?”
这么想着,库拉索蠢蠢欲动地想要投他,可点开后台一看,自己账户的小乌币余额,又已经是零了。
库拉索:“……啧。”早知道上次不梭哈了。
可谁让那个鱼住响四郎看起来那么可疑,让人有种只要把小乌币押在他身上,就能一夕翻盘,席卷全场的错觉……
短暂懊恼了一阵,库拉索看着眼前的五个人,陷入了淡淡的忧伤当中。
——只能旁观,不能下场参与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而要是明明猜对了,却因为没小乌币而没有押注,那更是糟糕翻倍,连着几天都别想睡好觉了。
所以问题来了,接下来该去哪弄点小乌币呢?
库拉索取出手机,目光落在了伏特加的头像上面。
……
不止库拉索,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那两个年轻男人。
而那两人也同样在江夏他们走近以后,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两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了一阵,忽然那个刺猬头抬起头,迟疑地问江夏:“你看起来有点眼熟,难道你是那个经常上电视的侦探。”
——之前在大厅里跟江夏说话的时候,两人就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只是当时因为不小心掉了电击器,两人着急想走,没空细想。
后来等离开了区役所,他们又认真讨论了一阵,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好像是个名人。
果然,眼熟的高中生点了点头:“我的确在兼职侦探工作。”
“兼职?”前台小姐愣了愣,片刻后才回过神,“哦,对,你还是个高中生来着,主业是学生。”
桥本摩耶也愣了愣,紧跟着有点好笑:江夏天天在外面破案,几乎就没在学校出现过,连他都已经默认江夏的主业是侦探了……如今突然想起江夏还只是一个高中生,这个厉害到有点可怕的侦探,顿时变得接地气了许多。
库拉索余光瞥了他一眼:“……”蠢货,你还真当他的主业是学生了?学生只是兼职中的兼职,他真正的职业,可是你的上司……
冲矢昴则看向了那两个提问的年轻男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在江夏承认自己的侦探身份以后,这两人好像稍微有点慌乱。
……难道是什么潜在的法外狂徒?
一位研究生认真标记了两个危险人物,并默默决定离他们远一些。
而那刺猬头男人,在得到了江夏肯定的回答之后,变得结巴起来,他没话找话地道:“是,是这样啊!哈哈,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名人——你这样的名侦探,跑到这种偏僻的小地方干什么?是为了办案吗?”
“当然不是啦!”柯南也发现了这两个人的可疑之处,他不想打草惊蛇,连忙抢在江夏开口之前,用天真的小孩声调道,“我们是特地过来参加玩雪节的——谁会带个小孩子出门工作呀,还一带带了这么多。”
说着就伸手把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拢了过来,一边笑,一边心里有些复杂:一起出门多少次了,这恐怕是这几个熊孩子最有用的一次……
“这样啊。”刺猬头男人果然松了一大口气,他旁边,那个一脸斯文的东京保险调查员也推推眼镜,脸色好转了一些。
紧跟着保险调查员就站起身,若无其事地引开了话题,他看向江夏:“能在这种小地方遇到你这么厉害的名人,是我们几个的荣幸!——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旁的这位是山尾溪介。”
刺猬头男人朝江夏点了点头。
调查员又指向对面的前台小姐:“我对面的这位美女叫远野水树,在这家酒店的前台工作。”
远野水树旁边的女医生,见状也自我介绍道:“我叫立原冬美,在附近开了一家诊所,要是有什么小伤小病,尽管过来找我。”
刚说完她就笑了:“当然了,按照我的职业来说,其实不来找我才是最好的。”
“冬美?”铃木园子听到这个名字,却是想起了那个死在校园雪地里的社冬美。
脱口而出以后,迎着这位冬美医生疑惑的视线,她尴尬地挠了挠头,没把自己正在想的事情说出口,只道:“很好听的名字!”
然后转过头悄悄跟两个发小嘀咕:“这个村子里,重名的人的确不少。”
立原冬美偏了偏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奇怪的女高中生,忽然她又察觉了什么,看向了库拉索。
打眼望去,那位律师像之前一样安安静静的站在江夏旁边,毫无异状。
立原冬美以为自己感觉错了,礼貌地移开了视线。
隔着一层镜片,库拉索垂着眼帘,遮掩住了自己骤然热切的目光。
“按照乌佐那个命题作文和反复使用重点的习惯,这一次的死者,很可能就是这个立原冬美!”库拉索灵光乍现,只觉得自己瞬间想通了一切,“冬美连环杀人案……他肯定是想用这种看似无关,实则诡异的巧合,向所有人彰显这两起案子背后的联系。”
如果有小乌币的话……
库拉索暗暗攥拳:有小乌币的时候没有正确答案,看穿了正确答案以后却没有币用来押注……要不是路人互助会里至今没有出现乌佐的痕迹,她简直要怀疑这是乌佐在故意耍她。
正纠结着,这时,朗姆的消息发过来了。
这位刚加入路人互助会不久的组织二把手,似乎也注意到了库拉索的屡战屡败,他问:“这次你准备押谁?”
“……”库拉索看到他就忍不住杀气直冒,但身为一个专业的情报分子兼忠诚的部下,她还是认真回答了自己刚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