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了没?”
“删了,要是人打过来怎么办?”
“打过来你就当没看到,不要接。”我说。
鱼哥将手机放到一旁,问我道:“云峰你认识小兰?”
“不认识,这不和你一样刚认识。”
“那你怎么判定她心思不简单?”
“靠眼睛,眼神,靠我的感觉。”
“这女的目的性很强,我估计她是从大姐那知道我们很有钱,所以就想吊我们。”
我将烟头掐灭,接着说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把头的话一定要听,像以前我认识的那小苗小白,把头都让我删了。”
“我记得你没删吧?那张卡你好像一直单独留着。”
“别乱说啊!我都删了。”
“你以前在庙里生活太久了鱼哥,接触的女人少,很多时候一时放纵容易招来大祸,你以为是个女的都像小萱那样善良对我们好啊?色字当头一把刀,你武功不管在高,多能打,都没用,女人身上的刀藏在最隐秘的位置,就算你身上见血了,也看不到刀的样子。”
“精辟,有道理,来,再喝一个。”鱼哥冲我举杯。
“老板!再加个菜!干锅羊肉!”
“够了云峰,吃不了。”
“吃得了,我没吃饱,唉,那个女导游,沈清荷,你把她手机号给我一下。”
“你才说了女人像刀!你要小荷手机号做什么?”鱼哥端着酒杯问。
“你看你,又叫上小荷了,我们又和她不熟,我就是想抽空找她了解点事儿。”
这时我要的干锅羊肉上来了,老板帮忙点着酒精灯。
我来回转着筷子,心中暗暗思索。
鱼哥扭头看向店外道: “在南方都没这么大雨,怎么到东北下这么大雨。”
饭店老板突然插话道:“你们从南方来的啊?也不知道今年怎么了,雨特别多,这星期都下了四场了,要是再下个十天八天,那浑江怕是要发水了,这羊肉是下午送来的新鲜肉,你们尝尝,味道还可以吧?”
“味道不错,我问一下老板,县里这时候哪有野鸭子。”
“野鸭子?绿头鸭?你想逮着吃啊?”
“我不吃,想去看看。”
“那东西太多了,景区的桓龙湖,回龙湖,金龙湖,浑江南边大雅河的潜河滩上,六河的片口区,这些地方到处都能看到,上礼拜我老婆带孩子去玩儿,还看到有白头鹤呢。”
这时又有人进店,老板起身招呼去了。
我小声道:“正好,鸭子吃完药情况好些了,明天咱们带上它过去,有野鸭子的话让它配一配。”
“野鸭子能配?它一直跟着人生活,会不会?”
“它也是水鸭子的一种,应该没啥大问题,动物有本能的,这事儿得重视,它可值一百万呢。”
鱼哥点头说好。
吃的差不多了,鱼哥起身说结账。
我想喝光最后一口酒,这时我看到墙上有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我举着杯子,而鱼哥背后耷拉着一条绳子。
抬头看去,只见电风扇挂在墙上,没插线,风扇的电源线就那么耷拉在墙上,正好和鱼哥的影子重合了。
.......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县城东边的六河河口潜摊区。
我,鱼哥,还有小萱,我们三坐在草皮地上吹风。
昨晚下了一场大雨,空气很清醒,我用几种草简单编了个花篮戴在了小萱头上,小萱十分开心,鱼哥则一脸愁容的望着前方。
只见,前方的潜水区有几十只绿头鸭在水面上游来游去,欢快戏水,其中有一只浑身掉毛的丑鸭子格格不入,貌似不太受欢迎。
“怎么办云峰,你看,只要鸭兄一靠近,那些鸭子全都游走了。”
我道: “我也没办法,它太丑了,这么看着就跟谁吃剩的脆皮烤鸭丢水里了一样,像厨余垃圾。”
鱼哥当即跑过去又是大声呼喊,又是扔石头砸,妄想驱赶鸭群。
小萱看到这一幕,她从背后扯着我的脖子,都快笑倒地了。
下一秒,不知回声鸭是不是恼了,突然用力扇着翅膀,以极快的速度划过水面,猛的抓住了一只个头比它小的绿头鸭,接着便直接跳到了其身上,将那只绿头鸭压进了水面下。
看到这一幕,小萱大骂,鱼哥激动的连连挥手。
五秒,可能还没有五秒呢,也就三秒吧。
回声鸭完事了,接着一个起飞跳跃,又紧抓住了另一只。
我不懂是不是这样式的,是一只将另一只摁到水下?反正一时间整个鸭群宛如炸锅了一般,没有了优雅的戏水,鸭子四处乱窜。
回声鸭连续摁了十几只,紧接着水面上出现了神奇一幕。
只见原本躲着它的鸭群全都聚在了它身旁,开始围着它,匀速的转圈游。
回声鸭在中间宛如挑选一般,看中哪只就直接跳到哪只的背上,而被踩的鸭子也不再抵抗,不再挣扎。
从被排斥到接纳,回声鸭只用了短短一会儿就改变了局面。
踩一下三到五秒,算不算配了一次?我不太清楚,反正它踩了一半鸭子。
这时,从远处水面又游来了一只长的非常奇怪的野生鸭子,既像鸭子又像鸟儿的,头是棕红色的,毛发灰白色,体型很大。
回声鸭一看到便冲了过去。
红头鸭子掉头便跑,跑的很快。
回生鸭追了一会儿,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突然破水而出,出现在了红头鸭的正前方。
红头鸭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它摁在了水下。
后来才知道,这红头鸭叫中华秋沙鸭,很少见,也就这个月份能在桓仁看到,它对水质极其挑剔,是正儿八经的二级保护动物。
回声鸭不愧是北派的通灵之物,太霸道了,要是人敢这样,那肯定要判刑。
兽医猜的对, 一番运动过后,效果可以说立竿见影,回生鸭也不耷拉脑袋了,也不精神萎靡了,而是如浴水重生般,一会儿钻水下,一会儿破水而出,看着很欢快,鱼哥的喊声它都不理。
“回来!回来!”鱼哥不停大喊。
“完了,没影儿了。”
“丢不了,鬼崽岭的地下暗河都丢不了它,没事儿的鱼哥。”我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还是看不到它,鱼哥这会真着急了。
“在那里!”小萱指向远处喊。
回声鸭飞快朝我们游来,按说它该上岸了,但它不上岸,而是始终在我们面前转圈游,还会大叫两声。
我问什么情况?
鱼哥皱眉道:“它好像在提示我们,要不我跟它下水看看?”
“你中午后背才上了药,你别沾水了鱼哥,我下。”
“你水性还不如我,我去看看。”
小萱不等我回话,她衣服鞋都没脱,直接跳进了水中。
这一带是浅水区,回生鸭领着小萱一直向北边游。
我大声喊小萱注意安全。
她回头冲我打了个手势,意思没问题。
北边就是深水区了,回声鸭突然消失不见了。
只见小萱仰脖吸了一口气,跟着鸭子潜了下去。
这条河水面清澈,但我知道水下的泥沙树枝很多。
时间很快。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注视着水面,始终没看到小萱有冒头迹象。
我立即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