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她变成我们自己的人,让她去找解药,效果事半功倍。”闻人容殊淡淡提醒。
令扶桑很快想到了令扶苑那色心上头的模样,当下暗自琢磨着,该怎么样让杏姬成为她的人?该寻找一个什么样的契机?
没多久,她就摆了摆手道,“这件事情不急在一时,我们现在也没有合适的时机和好的机会,你先下去歇着吧。”
闻人容殊点头,心里惦记着事,没推脱就走了。
令扶桑很快找来云卫,吩咐下去,“调查杏姬!”
此时两人压根不知,他们的动作又一次神同步了。
在长公主府已经商量好对策之时,有人送了新消息给容家。
容惊林和容信敬满脸错愕,异口同声,“长公主中了毒?”
得到回应之后,还是容惊林最先反应过来,他询问道,“那长公主原本的工作呢?帝君可有说转交给谁?”
暗卫神色一顿,很快如实相告,“闻人容殊进宫后,帝君和太子一起去了长公主府,出来之后,那些事就落在太子身上了。”
容家父子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毕竟是头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恐怕会有一些吃力,但是我们要把这功劳让给他,势必不能插手太多。”
“若想给他积累声望,又不让他坏事,恐怕也只有派人协助他这一条路可走了。”
“……”
两人商议着,很快便得出结果。
此时,长公主府中,闻人容殊也得到了最新的消息,“墨老已经在雪山上遇难了。”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于出乎意料,闻人容殊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一番纠结过后,他还是去了令扶桑的院子中,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令扶桑。
当他靠近房门时,正好听见屋内传来禀告声,云卫声音冷霜,听不出任何的温度。
令扶桑声音清冷,“没事,这个世上能人异士还是有很多的。”
她虽然声音平静,但是在听见消息的第一时间还是有几分不甘心,尤其是想到自己就这样死了。
这样的消息自然瞒不住,长公主府中众人全都知晓,以至于府上氛围一度陷入沉闷之中。
令扶苑甫一听闻这个消息,还乐得开怀,同自己的心腹道,“平日里她嚣张到了极点,如今报应终于来了!”
这开心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转眼到了傍晚,容惊林的人被送了过来,管家笑得一脸讨好。
“殿下,我们老爷知道您现在又差事要忙,特意安排人过来帮忙。”
令扶苑甫一听闻,整个人一愣,而后回过神来,故作惊喜,“孤从未处置处理过那么大的事,方才还有几分紧张,如今有舅舅送来的人……”
他的面上非常的高兴,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容惊林送过来的人也是他平日里精心培养的,若没有特殊情况,不会随意送出,然而,他这一步棋终究是走错了。
待把人遣退走后,他脸色彻彻底底的垮了下来。
“舅舅这般,不是看不起孤是什么!孤的身边能人异士许多,怎么可能需要得到他的帮忙!”
虽然面上如此这般想,但是表面功夫依旧要维持,他没有办法,只能够无视那几个人。
一连几天过去,令扶桑那边都传来了不太好的消息,总算是有一样让他十分宽慰的事情了。
这一日,早朝,令扶苑眼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病情危重来上朝的令扶桑,他面带关心询问。
“皇姐,你怎么起来了?身体不适的话,就不要上朝了,免得吹了风,到最后下不了床。”
令扶桑被闻人容殊扶着,原本惨白的面色因为他的出声反而更加白上了几分。
闻人容殊噎回去一句,“看太子殿下的面相,最近真的是诸事皆宜呢,想来难民之事的后续工作,您还真的是做得如鱼得水呢!”
此话一出,令扶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容惊林派过去的人,这也不许他做,那也不许他做,说的有板有眼的,完全就把自己当主子了!他的很多想法都没有办法落实!一提到这些他就来气!
当下,他瞪了闻人容殊一眼,还没来得及回应,早朝就已经开始了。
帝君坐在上方,明黄色龙袍上那张脸有几分错愕,第一时间便询问,“皇儿怎么今日突然过来上朝了?”
“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扶桑觉得身体好多了。”令扶桑一边出列回应,在说完后,喘了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帝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像是无奈又宠溺的回答,“你呀你,你让朕说你什么好?你这心就是太实诚了!”
“在身体恢复之前,早朝你不必再来了,若有要事,朕会派人或者亲自到你府上去和你说的,你专心养病就好。”
令扶桑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晕染出几分笑意,但是转眼就直接晕了过去。
“长公主殿下!”几个官员惊呼出声,眼底一片震撼。
帝君顾不得其它,连忙从高位下来,第一时间喊了太医。
太医一番诊脉,在兵荒马乱之中,诊断下来,“长公主殿下已经毒入骨髓,恐怕没有多少活头了。”
他叹了一口气,眼底可惜。
谁能够想到前不久还活蹦乱跳的人这一下子突然被告知没有多少日子了呢?单是想想,便让人觉得窒息。
一时之间,整个勤政殿中静得落针可闻,那一双双快速转动的眼睛代表着他们内心思绪万千。
帝君生气的时候,那张脸阴云密布,“滚!没长眼的庸医!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下去,给朕快些将神医寻回来!”
他的声音异常响亮,裹带着怒火十足。
令扶桑被惊醒,疲惫地睁开眼睛,呼唤道,“父皇。”
她像是将死之人一样,面容煞白,没有任何的精气神儿,甫一瞧去,还有几分回光返照的感觉。
帝君握住了她的小手,眼底担忧,“皇儿醒了?可要喝些水?或者有没有不舒服?”
面对这张和过往记忆重合的脸,帝君心中的成见放下不少,也愈加温和。
令扶桑摇了摇头,强撑着笑意道,“这一辈子,我能够做父皇的女儿已经十分幸福了,人各有命,父皇一定要放平心态,戒骄戒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