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咧,你们知道就得了,还实话实说,这不是给她找麻烦嘛!
令扶桑扁了扁嘴,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褚云眼见着舆论一边倒,立刻出声挽救,“太子殿下身体抱恙,也是有心无力,再者,他对殿下的赤诚之心也人尽皆知啊!”
他为太子说话,想要挽救太子的名声。
令扶桑在心底偷偷咂咂嘴,这个褚云,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该说他什么,这种时候出头,这不是上赶着找骂?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看得通透。
果真,帝君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怒斥道,“看来丞相大人对太子倒是赤诚,明知他真实情况,却还要替他遮掩,你可真是一个好臣子!”
咬了咬“臣子”两字,他的眼底阴鸷一片,怎么瞧着都是怒气冲天的。
褚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连出声,“臣知错,臣和太子并无关系,不过看着储君被大家指责,心生不忍。”
“这错了就是错了,哪怕遮掩也改不了错了的事实!”帝君又训斥几句,这才放过一脸难堪的他。
闻人容殊在这个控制早已经给令扶桑调整到合适的位置,让她喝了温水,又吃了几口好消化的东西,照顾周到。
帝君的视线一直不离两人,在看到他们的相处模式时,眼底也不由生出一些艳羡。
“闻人容殊。”他忽而喊出声,“这段时间辛苦你在扶桑身边跑来跑去,朕念你……特封兵部侍郎。”
夸奖的话说出口后,他给闻人容殊升了官,场面一时之间陷入安静,很快各色恭喜声而来。
闻人容殊和众人颔首,算是应下了,那不卑不亢的性子有几分入了帝君的眼。
见客套得差不多了,他这才言归正传,“扶桑身体不适,你先带她回去吧,好生照顾着,莫要让她染了风寒。”
“是。”闻人容殊起身,恭敬应下,而后一个公主抱把人抱走了。
众人良久才回过神来,那一双双眼中写满了各色情绪。
如今的令扶桑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压根不足为惧,哪怕有权势,也无法再搅动朝廷。
面对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长公主殿下当真是好福气,得闻人侍郎这般用心对待。”
“那也是郎有情妾有意,又有身份匹配,若是长公主殿下什么也没做,恐怕也得不到闻人侍郎的心呢!”
“……”
话匣子一打开,各种夸令扶桑的话就像不要钱一样噼里啪啦的出现了。
帝君坐在上方,眉宇也有几分欣慰,“说起扶桑,朕当真觉得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明明前不久,她还只是一个那么点高的小娃娃,这一转眼……”
他带头说起的话语很快得到了众人的附和。
“那可不,长公主小时候老臣还抱过她呢,沉甸甸的,又活泼,没想到一眨眼就变成大姑娘了,而且还这么有出息。”
“整治贪官污吏,安排流民,一切到她手上的事情就好像小娃娃一样乖巧得不得了,这长公主啊,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
一时之间,众人很是唏嘘。
此时,太子府中,装病的令扶苑四处走动,脸上写满担忧。
派出去的人火急火燎回来时,他面带急色,“怎么样?父皇可有在宴会上说了什么?”
侍卫垂着头,良久之后才低声把偷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
令扶苑的脸色变了又变,眼中狠厉越发明显,三两琢磨后,心中猛地出现了一个念头。
看父皇这个样子,难不成是要废太子?
“让陈良过来见孤!”他有些惊慌,忙下令吩咐。
还没等到陈良过来,李嬷嬷就已经出现了,她看令扶苑的眼神充满着不满和不屑。
“娘娘说了,今日宴会上帝君又表扬了长公主,训斥了您的无所作为,若您一直如此,那储君之位估计要旁落了!”
李嬷嬷盛气凌人,虽为奴才,但是看起来却更像主子。
丢下这句话后,她大步昂首的走了,也不管令扶苑是什么反应,甚至不理他有没有回复。
令扶苑这一次真的又惊又怕,一个头重脚轻,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进来倒茶伺候的宫女眼疾手快扑了过去,可却还是来不及了。
令扶苑直接栽在了地板上,就连脑袋上也有一个大大的包。
“府医,宣府医!”她对着门外大喊,不多时跑来两个侍卫,合力将令扶苑抬回到了床榻上。
经过这么一闹,令扶苑便真的病倒了,而且因为伤寒起不了床,整日只能虚弱的躺在床上。
他浑身无力,望着陈良,“现如今父皇母后都对孤失望至极,孤应该怎么办?”
陈良无力望天,不好打击他,只能寻了理由敷衍,“殿下还是先把身体养好来吧,有什么事到时候自然会有对策。”
这话安抚作用不大,但是却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令扶苑无法,只能够点头接受了这个结局。
“若是令扶桑或者父皇那边有什么举动,你随时禀告我。”
他有几分不放心,怀疑的视线在陈良的脸上逡巡而过。
陈良自然知道他的多疑,点点头,没多说就走了。
令扶桑那头不知太子府的动静,在闻人容殊的陪伴下,她很快回到了府中,但是紧随其后的,却是毒发。
“令扶桑,抓紧我!”闻人容殊眼底猩红一片,桎梏住她,想要让她恢复神智。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上压着一道不轻不重的身体。
“……”好吧,当他什么都没说。
闻人容殊眼神飘忽,很快被对方霸王硬上弓。
虽然这种事情他们平时没少做,但是这一刻,他的心中却莫名的荡起了些许别样的感情。
事情结束后,他收拾了一趟,又给令扶桑用灵力温润着筋脉,疏散着蜕化的毒素。
在他出门后,侍从恭敬立在一旁,齐齐见礼,“闻人公子。”
“你们在这里伺候着,有事直接过去找我。”闻人容殊拧了拧眉,最终吩咐。
他总不能一直寸步不离,那张床本就小,还是让令扶桑自己睡吧!
他在心中宽慰自己,然而脑子里却是装满了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