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容殊莫名抖了抖身子,有几分怀疑自己被算计了,瞥了一眼身后的她,发现她一脸淡定后,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不出三日,令扶桑就招来闻人容殊,“土匪最爱在这种冬末春初,青黄不接的时候下山烧杀抢掠。”
他满脸不可置信,“你让我去打土匪?”
“你不去,谁去?”令扶桑面无表情,看他的眼神像看小傻子。
闻人容殊扁了扁嘴,如小山似的身体直直站立,“怎么说我也算是一个将军!”
“哦。”她随意的扫了一眼,“也是我的侍妾。”
闻人容殊气得直接走了。
白芨贴心的替令扶桑填满茶水,没多久,就谨慎道,“殿下,闻人公子当真会去打土匪吗?”
令扶桑没有回话,但是眼中写满了自信。
离开的闻人容殊去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子,单手举起一个酒坛子,咕噜咕噜的往下灌。
旧部眼底有几分慎重,吞了吞口水后,委婉道,“公子,这也许是一个契机也说不定。”
“契机?”他狐疑的抬起头来,眼尾扫过几分深思,很快放下酒坛子,背着手走了。
旧部这才偷偷地松了一口气,眼底思绪万千。
夜间,闻人容殊辗转反侧半响,最后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
一夜过去,令扶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眼底下的青紫,挑眉戏谑,“怎么?昨夜做贼去了?”
他拳头猛地握紧,半响才闷闷道,“去哪里剿匪?”
“从京都出发,往东川县方向,能诏安就诏安,不能就让他们去东川县做苦力。”令扶桑眼神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闻人容殊揉了揉太阳穴,颇为烦躁,“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暗中会有云卫保护你,你明面上带着十来个人就够了。”她交代一番,进了宫。
帝君甫一听闻,还有几分错愕,“你就不怕他跑了?事事都让他出手。”
令扶桑随意的捧着茶杯喝茶,眼底漫不经心,“能者多劳,再说了,这是南越的境内,他能跑去哪里?”
她并没有说出两人之间的合作,随意开口打发了帝君。
帝君也没有想多,摆了摆手,“好,朕知道了,你就让他放心去做吧,如果人手不够,朕这里也可以提供。”
令扶桑和他客套了几句,这才离开了皇宫。
令扶苑那边是第二日才知道她的目的的,那脸色难看得像墨水,“这一次,孤要让那闻人容殊有来无回,以后令扶桑就没有依仗了!”
他手背青筋暴起,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点兵去了。
不出一炷香时辰,几十人从各个角落离开京城,神不出鬼不觉。
令扶桑把人送到了城外五里亭,“有事即时通信。”
闻人容殊看了她一眼,很快拉着马走了,就连空气中飞扬的尘土也很快落下。
令扶桑等人并未停留,也跟着拉马回了京都。
不多时,在另一道小路中冲出一堆黑衣人,满脸杀气的朝着闻人容殊离开的方向去。
“倒头!”令扶桑跑回到一半的路,突然拉马回头,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一行人一脸懵逼,然而他们都没有抵抗,听话的跟着追着闻人容殊去了。
原本打斗得不分上下的两方势力一听到有马蹄声,都纷纷提起心来。
闻人容殊一看到前头的令扶桑,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他的身后,一个黑衣人提着大刀就要落下。
“小心!”令扶桑一边拉着缰绳一边架起他,那黑衣人不仅砍了个空,还被令扶桑一剑毙命。
闻人容殊回过神来,脸色有几分不好,“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恐怕今日你们都得折在这里吧?”她似笑非笑的回了句,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含糊。
闻人容殊知道她说的话是真的,也没有反驳,却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这一次,令扶桑又把自己带出来的人留下,“再加一批人给你吧,免得下次没有本宫,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丢下这句话后,她领着几个人扬长而去。
闻人容殊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旧部靠近,谨慎道,“公子,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除了那人,还有谁。”他缓缓收回视线,“收拾收拾,有伤的就包扎一下,没什么事就继续出发了。”
虽然对方来势汹汹,但是还没有占的便宜,令扶桑就带人来救场了,相信过了这次,他们出手也会谨慎上不少。
闻人容殊席地而坐,开始观察起这一路的地图。
“报!前方十里有一个客栈,今夜可以暂时歇脚,再往前不远是雾凇片,听说山上时有土匪出没,但具体情况还得过去打探方知。”
探路的人落地,眼底寒霜。
他们这一群人是骑马来的,方才伤了几匹马,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第一日确实不适合太快赶路。
“那就在客栈歇一夜!”闻人容殊微抬手,将此事定了下来。
太子府中,令扶苑看着满身狼狈回来的暗卫,手中的茶杯二话不说就丢了过去,把对方砸了个正着。
“废物!”他怒骂一声,“就十几个人你都解决不了?五打一还一个没带回来?”
“是,是长公主殿下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暗卫欲哭无泪,越说越有狡辩的嫌疑。
令扶苑的膝盖疼得额头上虚汗不断,让他内心升起一阵燥热之火。
“把夏美人给我叫过来!”他对着一旁的侍从吩咐。
暗卫借机退下,偷偷松了一口气。
夏晶扭着腰肢走了进来,没多久,两人水乳交融。
她正暗自得意,憧憬着再过不久,定然能够怀上子嗣,母凭子贵,突然,脖子上落下一双大手。
“太,太子殿下……”她的声音带着恐惧和尖锐,可是转眼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令扶苑有意识,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直到夏晶活生生的死在了他的面前,他的手这才像无力一样瘫了下来。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他蹬着腿,后退了好几步,心里被巨大的恐惧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