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他也许很快就会出现
而在下面徘徊的尼卢看着宵茜娜房间的方向，百叶窗拉了下来后，整个人都蔫了，他有些无聊地戳了戳手边的叶子。
花园里修剪枝叶的管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他都报以最热烈的微笑，省得别人把他赶走，但是管家并不会理会他。
这段时间的石油王子，已经习惯了热脸贴冷屁股，他知道茜娜一家子都是人淡如菊的类型，他相信自己的热情迟早会把那座冰山融化的。
时间来到十二点钟，他就回去了。然后明天再来。
宵楚辞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没见到那个石油王子，倒是看见对方在空地乱涂乱画的心形，他无语了一阵，让司机开车出去的时候，故意从那些心形里碾压过去，粉色的心形裂开了。
他和宋施伽约在市内一间咖啡厅里，对方小小的伪装了下，坐在靠窗台的位置，他也依旧一眼就认出来。
“喝什么？”
“牛奶吧。”
“一杯热牛奶，一杯冰镇奶茶。”
“好的稍等。”
宵楚辞出门不喜欢伪装，他很少徒步，基本不是在室内就是在车子里，粉丝们就算认出了他也不能蜂拥而上。
“你约我出来是因为艺术展的事吗？”宵楚辞无聊地翻着菜单。
“你怎么看？”宋施伽把垂下来的发丝挽到耳后，百无聊赖地玩着头发。
她翻来覆去想了好久，还是觉得事情不太可能是任染倾做的，直觉也好，分析也好，总之她不这么认为。
想来想去，想到了宵楚辞，于是便想着跟他交换一下意见。
宵楚辞倚靠在卡座上，视线随意停留在一个地方，不紧不慢道：“据我对任染倾的了解，他不是表演型的人格，也从来不做这种哇众取宠的事。”
得到肯定的宋施伽，整个人都愉快了不少，被温云灵气到的地方瞬间通畅了，她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和我想的一样，他不会直接动手杀人，但我后来又想，也许这又是他忽悠别人干的呢？你的一番话推翻了我的假设，所以这个案子很大几率并不是他干的。”
“但是你也不能排除任染倾的病症已经变异了。”宵楚辞冷淡疏离的眼神看向宋施伽时，多了些灵动，“你是不是给了他什么刺激？”
宋施伽点了点头，“刺激对他来说应该还挺大的，而且说不定还是他消失了这么久的原因，虽然药量有些猛，但也不至于让他疯得更厉害吧？”
她越说越没有底气，刺激疯子真不是一步好棋，不过却是她能走的最有利的一步棋了。
服务员把两杯饮品端了上来，宵楚辞搅动着小勺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语气明显带着愉悦：“看来他真是遇上对手了。”
宋施伽吸了一口奶茶，对于宵楚辞明显看戏的心态表示愤慨：“我怎么觉得有一桶爆米花的话，你现在已经开始啃着看戏了？”
“我不喜欢吃爆米花，瓜子倒是可以。”宵楚辞纤长的手指从小勺子移动到陶瓷杯，感受了下温度，确定它还是很烫后，只小小地抿了一口。
宋施伽：……
她微微一笑，带着恐吓的口气说：“难保他变异了以后，不会重新把你当成猎物，到时候你就和我一样，要继续和变态斗智斗勇了。”
“我很确定不会，毕竟他现在只对你有兴趣。”宵楚辞非常确定地说。
宋施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方面吸引了神经病的兴趣，难道在这本小说里，她这个改变了命运的女配还能百分百触发玛丽苏光环？让反派哭着喊着拜倒在她裙子下？
她来这里久了，都快忘了自己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宋施伽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说会不会有一个仰慕任染倾的神经病，继承了他的衣钵，把变态的思想发扬光大？”
“你这个想法也不无可能，假设真是这样，那任染倾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也许很快就会出现。”
闻言，宋施伽毛孔都要竖起来了，总觉得忽然间温度都下降了几度，她下意识抬眼看了下咖啡厅四周，生怕任染倾此时就在随意的一个角落里盯着她。
结果任染倾没见到，爸爸派来的保镖倒是不小心暴露了行踪，他还特别生硬地装作自己是四处看风景的路人。
和宵楚辞聊了聊之后，宋施伽心情好了很多，下午也没课，她就跑片场拍戏去了。
而和宋施伽分别之后的宵楚辞，则是去了一趟那天的艺术展，露天的展会还没拆除，拉了警戒线，由于这边不是什么热闹的地方，加上出了命案，周围没什么人。
宵楚辞动用了点关系，顺利进入了现场，他来到那个花架边上，玫瑰花海中间，只残留了血迹，现场应该拍照取证得差不多。
他靠近看了看，后面就有个法医穿着的女人提醒他不要破坏现场，他不懂为什么这个时候法医还会来到现场，迟疑地点了点头。
宵楚辞闭起眼，他试着想象了一下任染倾将魏怀玉迷晕，拖到一个地方，事先弄好机关……想着想着就觉得画面特别诡异。
一点都不像任染倾的作风，不符合他的美学。
假他人之手就更不可能，就算他突然有了表演型人格，不可能做了那么轰动的事情之后就没了下文。
这起案件反而更像是一种讯号，或者是，像宋施伽说的那样。
忽然，他的嗜睡症毫无预兆地犯了，险些栽倒在花架上，宵楚辞双手撑在花架边缘，稳了稳心神。
这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异常的香味，这股味道和自然的花香不一样，是香水味，他从小身体不好，对气味敏感度很高，鼻子也很灵敏。
可是不对，这个花架不应该移去调查取证才对吗？
他又凑过去那边，果然血迹也是假的，这个花架就是摆在这里还原现场，真的已经不在了。
那刚才的法医为什么要特意提醒她？
宵楚辞再想找那个法医，已经见不到人了。
他记住了这股香气，也记住了那个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