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琳都不敢再去看李勇,总觉得这次再见面,自己在李师兄面前便失了分寸,也一直在丢脸。
也不知道他现在会怎么看自己?
李勇当然是站着看,同时还扫了一眼边上的桃谷六仙。
仪琳光注意跟曲非烟搭话了,都没去看他们,也没注意到此时六人身上有什么异状。
不过脸上被涂涂画画的,显然都是曲非烟的手笔,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笔墨”。
而桃谷六仙此刻是有口难言,看到仪琳过来的时候觉得是等来了大救星,可仪琳始终没看他们,让他们慢慢陷入了绝望。
至于李勇,他跟曲非烟在六人看来就是“一丘之貉”,不帮着曲非烟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奢望他反过来帮他们?
“好了,仪琳是个出家人,你跟她说这些女儿家的事情作甚?再说你一个小姑娘,成天掺和大人的事情做什么?”
曲非烟撇撇嘴,感觉这师父也是言不由衷,不然怎么等自己说完了才来这么一句。
不过她有眼力劲,这时候是不会乱扯什么“还俗”的话题的,不然刺激到了小尼姑,万一真惹师傅生气了,遭殃的还是自己。
还不如继续回去“玩”桃谷六仙——
不过这会儿仪琳也想起了自己的来意,转头看到了一旁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六个人。
看了一会儿就奇怪道:“他们是……桃谷六仙?”
“是吧……”
“怎么看起来,不大像……”
桃谷六仙欲哭无泪,脸被画成这样,能像么?
他们是丑,可至少还是个人,现在被曲非烟这小恶魔在脸上涂涂画画得根本就不像个人了。
这出去还怎么见人啊?
“咳,虽然不像,但确实是他们。不过此次我带着非非本来就是往恒山而来,即便他们不来找我,咱们也会再见面的。”
仪琳闻言,心里多少有些欣喜,也马上将桃谷六仙的异状抛诸脑后,问道:“李师兄,你要找师父商量什么事么?”
她对李勇现在是有些恋爱脑上头了,所以爱屋及乌,也很关注李勇要做的事情。
跟着联想到最近经常听到的“夺剑大会”,不由问道:“莫非,是和华山的夺剑大会有关?”
”李勇笑着点点头,说道:“还要劳烦仪琳师妹带我去见见定逸师太——至于你爹那边,就先交给这桃谷六仙吧。”
“好,李师兄,我这就带你们上山!”
不是,要我们照顾人,好歹先把我们放开啊——
混蛋!
……
不戒和尚醒过来的时候,仪琳已经带着李勇师徒上山去找定逸师太了。
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桃谷六仙那六张丑脸,被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
“怎的是你们在这儿,仪琳呢?”
“大师,仪琳小师父带着那位李少侠上恒山派去了。”
“我们阻止不了……”
“那人实在太过厉害,我们不是对手。”
“大师,也不是对——”
不戒和尚一把揪过桃实仙,没好气道:“谁跟你们说,我不是他对手的?我那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对他留了手。没想到这小子恩将仇报……若是愿意,大和尚只用一根手指、不,只用一只手,就能打得他落荒而逃!”
你拳头大,你说啥就是啥吧。
桃谷六仙感觉到了劳累,明明他们才应该是江湖上最不讲理的几个人,可从碰到不戒和尚父女俩开始,就没碰到过一个能讲道理的人。
李勇不讲道理也就罢了,他们确实打不过,可曲非烟这小丫头也就是仗着背后有李勇给她撑腰,偏偏他们还真不敢报复她。
他们现在也算是体验到了以前他们不讲道理的时候,别人的感受了。
另一边,李勇和曲非烟已经跟着仪琳上了恒山的主峰见性峰。
恒山派的山门并不显得很气派,倒是沿途的景致不错。
不过对师徒二人来说,类似的山水景色他们一路来已经看了许多,这会儿都有些审美疲劳,倒是更在意其中的人了。
路上偶尔能碰到在石阶上扫地或是在树林间练功的女尼,有的样貌不俗,气质也不错,让人会有一种“出家可惜了”的感叹。
当然,对于李勇的到来,这些女尼也都感到意外,毕竟恒山派里里外外都是女性,一个大男人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还是很稀罕的。
仪琳也会跟她们介绍一下李勇的身份,虽然这无法完全解释她们的疑问。
李勇的传闻现在在外面传的到处都是,可恒山派恰恰与其他地方不同,定逸师太也不可能允许弟子们过多讨论一个男人,所以除了之前跟着定逸师太一起前往衡山、见过李勇的弟子们,其他的大部分人对李勇从名字到本人都还是比较陌生的。
不过李勇年纪轻轻,英气俊朗,一身白衣更添几分飘逸出尘,扮相可谓是极佳的,也免不了会引得一些六根未尽的年轻女弟子春心萌动一下。
曲非烟就在李勇身后忍不住笑道:“师父,我看要是晚上过来,你非得被她们包围起来,吃干抹净不可。”
李勇唇不动而语,斥道:“又在胡说!”
仪琳也听到了曲非烟的话,却不知该说什么。
帮师姐们解释?
那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心里也只能感叹这小姑娘不愧是魔教的出身,荤素不忌,什么话都能张口就来。
不过到得这见性峰山腰时,但见周围环境愈发清幽,一座外观朴素的建筑坐落其中,门上匾额有“白云庵”三字,明显出自女子之手,字体娟秀。
这尼姑庵看着形如农家,倒挺符合她们这出家人不以世俗为喜的风格,也可见这恒山派在定逸师太的管教下,绝对当得起一个正派的名头。
仪琳与门口的师姐知会过后,也很快得到了召见。
定逸师太虽不喜弟子与外男距离太近,看到仪琳与李勇并肩而立时便皱了皱眉,直接就要让仪琳退下去。
但面对李勇时,她却也没有拿架子,淡淡问道:“李少侠不去行侠仗义,怎么有空光临我这白云庵?”
李勇笑道:“在下此来一是为西岳恒山派而来,二便是过来看看仪琳师妹。听说仪琳找到了她的生父,看来她尘缘未了,师太又为何还对她管束如此严苛?”
定逸师太脸色一变,一拍桌子道:“年轻人,我承认你如今名声赫赫,人人都要称你一声李少侠。可仪琳是我的弟子,怎么管教她是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仪琳回过头来欲言又止,着急又头疼。
前番父亲不戒和尚才跟李勇发生过冲突,现在又轮到了师父定逸师太,让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当真不应该喜欢上李勇,而因此给他带去麻烦与负担。
她却不知,定逸师太反应这么大倒有一半的原因在她那个父亲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