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也陆续听说了与岳不群有关的消息。
在嵩山派安排的住宿地点,四派的人难得又聚到了一块了。
三派掌门,加上宁中则这个暂代掌门之职的,也是一起交流了一番对岳不群的看法。
当着宁中则的面,加上三人毕竟还不了解先前华山派之变,其中的详情,所以莫大他们都没说太绝对的话。
莫大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岳不群该是为盟主之位而来,李少侠说得果然不错,他一直便有野心,想要取左冷禅而代之,自己来做五岳的盟主。夺取《辟邪剑谱》,练辟邪剑法,根本上也是为了实现他的这份野心。”
定逸师太冷笑道:“枉我过去一直以为他是个真君子,只是有些迂腐,只恨当时瞎了眼!”
天门道长迟疑道:“依我看来,岳师兄或许有什么苦衷。”
“什么苦衷?不过是自私自利之徒——宁师妹,你说呢?”
宁中则能说什么?只能苦笑以对,摇头叹息。
莫大张手安抚了一番众人,又说道:“岳不群既是为了盟主之位而来,我们反倒不用过分担心。相比起来,我更担心魔教那边……”
“魔教怕是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咱们?”
“我看未必,魔教之人大多狡诈,都说那任我行重出江湖,可至今有谁看到了?说不定,是那东方不败故意放出消息,迷惑我等。然后,好趁咱们内斗之时,突然下手,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莫大还没有跟李勇交流过此事,而哪怕师弟刘正风认识一个魔教长老,且他和曲洋此次也来到了嵩山地界,只是躲在暗处,只想看看嵩山派、左冷禅的下场,不打算直接现身。
可曲洋对于任我行的事情了解也不算多,现在又不再与任盈盈等人联系了,自然无法给出准信。
所以莫大也只能推断,而这个说法其实也是正道中不少人有的想法。
毕竟时隔这么多年,冒出来一个人说是任我行就是任我行了?
而如果真是魔教迷惑人心的伎俩,则必然有所求,他们也不用太着急。
只要小心防备,不要大意给机会,对面迟早会露出破绽。
甚至莫大还有一个猜测没说出来,那就是嵩山派与魔教联手的可能。
不然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出现任我行的消息?
尽管嵩山派和其他四岳一样,和魔教都有不共戴天之仇,合作的可能性很小,但左冷禅身为正道高手、五岳盟主,都能延揽邪派、左道中人,甚至召集他们对恒山派下手,在眼看着局势对嵩山派不利的情形下,与虎谋皮也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就像正道与魔教这么多年来的纠缠,相互投靠对方的人还少了?
别的不说,就说那曲洋,在魔教那边,恐怕他也成了投靠正道的叛徒。
定逸师太立刻皱眉道:“莫师兄的意思,难道是要我等放弃这个机会,共同抗击魔教?”
莫大摆摆手,说道:“四岳共抗嵩山派,罢去左冷禅盟主之位,势在必行。老朽的意思是,咱们还当警惕魔教可能趁机发难,另做准备才是。尤其是,此时嵩山左近龙蛇混杂,须得小心可能其中混有魔教走狗。”
宁中则点头附和道:“莫师兄这是老成持重之言,正该如此。”
过了会儿定逸师太又问道:“姓李的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天门道长还有些迷糊,“这又是怎么说?”
宁中则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想,李少侠选择不与咱们一起过明路,而是先潜伏在暗中,应该是和岳……岳不群有关。”
“宁师妹的意思,是说他要等岳不群主动跳出来,再后发制人?”
莫大捋须笑道:“有这个可能,不过以老朽对李小兄弟的了解,他可能并不把岳不群放在眼里。就算真要说是忌惮谁,也只会是少林、武当的人。”
这是李勇在之前和他的交流中自己直接提到的,他一直觉得少林、武当隐在幕后,虽然未必是他们主动要操控什么,却能够坐收渔利。
比起什么岳不群、左冷禅,这两个打又打不过、玩又玩不过的,那才是他眼中真正的对手。
宁中则说道:“方证大师,冲虚道长此次也都来了,武当派还好说,毕竟离此地山高路远,少林寺若是真有什么谋划,近在咫尺,施展很是方便。甚至,方证大师还能里应外合……”
天门道长挠挠头道:“被你们这么一说,倒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儿。可少林、武当乃我正道魁首,怎么做那趁火打劫、暗箭伤人之事?我看,是你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莫大苦笑道:“或许是受了李少侠影响,总觉得居高位者便会玩弄阴谋,小心算计,便尽往这个方向想了。希望,只是我多心了。”
说是这么说,该戒备、警惕的,他可不敢有丝毫轻心大意。
毕竟这时候出事,一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了。
而最怕的就是,自己没了之后,反倒让敌人得意了,那真是死都难以瞑目。
天门道长哼了一声,说道:“那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把人心想得太黑了,倒好像偌大个江湖上没一个好人似的。”
莫大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道:“你也是什么都好,就是把人心未免想得太过简单。”
哪怕经历了玉玑子等人的反叛,天门道长还是有些不长记性。
不过,若他不是这样的人,莫大也不可能这么信任,放心将自己的后背都交给他。
太聪明的人,反倒总是容易想到自己,让人不敢完全信任,必须要有所防备。
哪怕是对李勇,莫大也是带着几分警惕。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莫大应了一声,进来的是个衡山派弟子,也是为他传信而来。
附耳说了一番后,见莫大没什么吩咐,又自觉退了出去。
而眼看莫大脸色凝重,另外三人都有些好奇,这时候还能有什么消息让他这么慎重。
“莫师兄……”
莫大叹了口气,说道:“方才我门下弟子收到消息,青城派余沧海,死在了岳不群手下。”
其实他还没有明说,这消息是刘正风发现后传过来的。
毕竟定逸师太、天门道长至今仍对刘正风有些微词,所以在他们面前,莫大还是要有些避讳,至于他们能猜到,那是他们的本事,跟他直接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宁中则叹了口气,却一副意料之中的态度,毕竟余沧海早就惹怒过岳不群,以前岳不群还会有顾忌,现在余沧海仍然不知死活找上去,那岳不群满足他找死的愿望也没什么。
“或许,他是在以这种方式,向左冷禅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