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天两人登上探索舰，再次前往那片透明结界所在的位置。
这一次，路上叶如雪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星光。
唐天也没有再说话。
抵达目的地后，两人穿过结界缝隙进入内部。
那块暗紫色巨石，依然静静悬浮在虚空中。
周围散落的晶石碎片，也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叶如雪蹲下身，仔细察看那片碎片密集的区域。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拆一件随时可能散架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这里有阵法布置过的痕迹，但阵法本身已经被人收走了，只留下了一些残余的材料。”
“能看出是什么类型的阵吗？”
唐天也蹲下身。
“像是某种短距离传送阵。阵基的痕迹很浅，但方向指向南边。”
叶如雪伸出手指在地上虚划了几道：“如果碎片分布和阵基的朝向能对上，那传送的方向应该是继续往南。”
“往南……那就是还没到尽头。”
唐天站起身，目光越过巨石望向结界南侧的方向。
那里……依然一片沉寂。
叶如雪没有再说话。
两人又搜索了一会儿，把巨石周围所有可能藏有痕迹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除了那些碎片之外，没有找到任何新的东西。
“回去吧。至少确认了老丈人还在移动，而且有明确的方向。”
唐天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来路走去。
……
返回天剑神域后，唐天和叶如雪把发现的情况详细记下来。
他决定暂时不再继续往南追了，因为那条延伸线越往南越模糊，如果贸然深入可能会迷失方向。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胖子小风忽然大步流星地跑进了混沌剑宫。
“大哥，有情况！我巡逻的时候，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他一直在混沌海边缘徘徊，看到我们的巡逻队就跑，但没跑多远又被逮住了。他手里攥着一枚玉简，说是要亲手交给剑门之主。”
“什么人？”
唐天眉头一挑，放下手里的茶杯。
“他说自己是个跑腿的，受人之托送一封信过来。问他受谁之托，他说不知道，只交代说东西要亲自送到剑门之主手上才给酬劳。”
胖子小风说着把那枚玉简递了上来。
唐天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外面没有任何标记。
他没有急着用神识探查，而是先握在手里，感受了一下里面，是否有异常能量残留。
玉简冰凉光滑，边缘平整，像是刚制作不久。
“人呢？”
唐天看向胖子小风，开口问道。
“在偏殿，有人看着。”
胖子小风咧嘴一笑，答道。
唐天点了点头，然后才将神识探入玉简。
里面的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我在南边等你们。”
笔迹是叶清远的，唐天一眼就认出来了。
和之前那片石片上的字迹如出一辙，连笔画间特有的收笔习惯都分毫不差。
“老丈人说他在南边等我们。”
唐天放下玉简，看向叶如雪。
“玉简送到的时间点很巧，刚好在我们去过结界之后的第三天。像是老丈人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那些标记，所以在合适的时机送来了下一步的指引。”
叶如雪走到案前接过玉简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那个送信的人，有没有说这枚玉简是从哪里拿到的？”
唐天又看向胖子小风。
“他说他是在混沌海边缘一个废弃的驿站里发现的，驿站里放了一枚玉简和一袋灵石，玉简上写着‘送予剑门之主’。他贪那袋灵石才接的活。”
胖子小风如实说道。
“那个驿站的位置在哪？”
唐天又问了一句。
“在混沌海东南边缘，靠近一片破碎的小行星带。位置很偏，如果不是有人特意去翻，基本不会有人注意到那个地方。”
胖子小风递过一枚记录坐标的阵盘。
唐天接过阵盘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恰好位于那条延伸线更南侧的边缘地带。
“老丈人在一步步引我们过去。先用石碑留字让我们确认方向，再用暗语标记让我们找到结界，现在又让送信人把玉简送到我们手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准，像是早就规划好的路线。”
唐天放下阵盘。
“父亲为什么不能直接回来？”
叶如雪问了一句，问得很平静。
“能回来的话，老丈人一定会回来。他不回来只有一种可能，他暂时回不来。要么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要么是那边有什么东西需要他一直守着。能让他选择留在那片区域寸步不离的，不会是小问题。”
唐天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些。
叶如雪沉默片刻，看向唐天问道：“那你想去吗？”
“当然要去。他既然把路线都铺好了，不去看看就白费了他那些布置。媳妇，你想去的话，就和我一起。”
唐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叶如雪没有犹豫：“好。”
唐天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胖子小风。
“去准备一艘适合远程航行的探索舰，重点加固防护层和续航系统。我们可能要出趟远门。”
“好嘞！我这就去办！”
胖子小风大步转身跑出了大殿。
唐天坐在原地，把那枚玉简又看了一遍。
叶清远的笔迹依然清楚利落，像是书写的时候并不匆忙。
“放心，不管老丈人在那边遇到了什么，我都会把他带回来。”
唐天轻轻说了一句。
叶如雪没有回答，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
两天后，一艘经过加固改装的探索舰，停泊在天剑神域的备用停泊台上。
舰体外壳涂了一层新的能量吸收涂层，可以在长距离航行中持续补充护盾能量。
胖子小风亲自检查了了一遍，确认一切正常后才跳下来。
“大哥，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明天一早走。”
唐天点了点头。
……
第二天清晨，唐天和叶如雪登上了探索舰。
“大哥，嫂子，平安回来！”
胖子小风站在停泊台边上朝两人挥手。
唐天透过舷窗朝他摆了摆手，然后启动引擎。
探索舰平稳升空，划过天剑神域的晨光，朝着混沌海东南方向飞去。
航程比唐天预想的更长。
过了两天的航程之后，连稀疏的星辰都变得很难看到了。
虚空中只剩下一些稀薄的能量流，像是被大型阵法抽空过的区域残留的痕迹。
唐天看着那些能量流，没有说什么。
第三天清晨，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团暗沉的光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