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离开后,柳如玉上前向林昊道谢,并承诺从今日起,只要林昊不再发难,她也定不会再找他麻烦。
林昊听了自是满口答应。
“你家护院根本抓不住我,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没反抗。”滕梓荆见到林昊赶紧解释。
林昊翻了个白眼:“这么说我还得谢你了?”
“那倒不用!”滕梓荆摆摆手,问道:“文卷拿到了吗?”
“没有!”林昊摇摇头道:“管理文卷的王启年说,是资料太多了不好找,明天给你送来。”
“那就好!”滕梓荆松了口气,赶紧的对林昊说道:
“这件事算我欠你的,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都是朋友,说什么欠不欠的?”林昊不在意的笑了笑。
与此同时,范建遵守承诺,叫来了柳如玉和范若若,一起陪着范思辙推牌九。
范思辙喜上眉梢,毫不留情将三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柳如玉见儿子得意忘形心中着急,范建倒是一反常态没有出言训斥范思辙。
范若若输了钱也不生气,倒是觉得这样吵吵闹闹才真正像是一家人了。
直到夜色初笼,范思辙将三人赢了个精光,范建这才出言结束了牌局。
小院,望着款款走进来的范若若,林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不怕被发现?”
范若若顺势搂住林昊的脖子,轻轻摇头说道:“不怕。”
“牌九玩得怎么样?”林昊问道。
“全是范思辙赢了。”范若若嘟着嘴说道。
低头在若若粉嫩的樱唇上亲了一口,林昊问道:“是缺钱了,来我这打秋风?”
“不是!”范若若嫣然笑道,“我是想告诉你,刚才推牌九的时候,爹对范思辙一句重话都没有,感觉特别像是一家人。”
“那很好呀!”林昊温和道。
“哥,不愧是你!”范若若在林昊怀里,崇拜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自从你来了之后,好像什么都变了,嘻嘻!”
“既然这样,那有没有奖励啊?”林昊指了指自己的脸庞说道。
“啵!”下一秒,林昊的脸上多了道唇印。
“若若,有你真好!”林昊抚摸着她的头发感慨道。
“哥,我也是!”若若满脸幸福地依偎在林昊的怀里。
“若若,天色不早了,今晚就留下来吧!”林昊心中的邪火突然升起。
“嗯”若若低着头,微不可察的应了一声,若非林昊耳尖,他还真听不到。
心中一喜,林昊将范若若平放在床榻,伏了下去。
清晨,一缕阳光照入室内,若若从熟睡中醒来,眼角挂着泪痕。
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林昊,见他闭着眼睛沉睡着,若若小心翼翼地趴进他怀里,在林昊英俊的脸颊上亲吻一口,嘴角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就在她想继续亲吻林昊的时候,林昊突然睁开眼睛,一把将她拽了过来。
随后将她压到自己身下,戏谑地说道:“怎么,你是我的人了,还这么馋,昨晚没有折腾够。”
范若若闻言,顿时俏脸娇羞一片,随后乖乖的道:“哥你送我回去好不好?等下别被下人发现了。”
“若若,别叫我哥,咱们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我不是你哥,以后私下喊我夫君。”
若若颔首低眉的柔声说道:“好!夫……夫君。”
“哎!”林昊应了一声,亲自伺候若若穿衣,然后抱着她身形微微晃了晃,便出现在了若若的闺房。
若若檀口微张,瞳孔猛震:“哥,你怎么做到的?咱们怎么一下子回到我闺房了?”
林昊将她置于床榻上,勾了勾她的琼鼻,宠溺道:
“哥是天下第一,一身实力早就超越了大宗师,而这就是独属于我这个境界的力量。”
“夫君,你好厉害!”若若崇拜地看着林昊。
“不厉害,将来如何娶你?”林昊笑着说道。
若若低着头,想到哥哥跟林婉儿的婚事,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起来,随后细若蚊吟道:
“即便夫君不娶若若,若若也会一直陪在夫君身边的。”
“你这么可爱,不娶可不行。”林昊自然明白范若若的担忧,于是歉意地看着她说道:
“只是,我不能保证这辈子只有若若一个女人,若若原谅我好不好?”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应该的!”若若认真道,“夫君,你不用担心的!”
林昊揉了揉她的秀发柔声说道:“今天你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在府里休息,我自己去参加诗会即可。”
“那夫君你小心!”若若提醒道。
“嗯!”陪着若若耳鬓厮磨了一小会儿,丫鬟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林昊赶紧瞬移离开。
······
安顿好范若若,林昊便让滕梓荆带自己,去赴约世子府的诗会了。
“公子,到了。”滕梓荆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拨开门帘,看着站在门外焦急等候的靖王世子李弘成,林昊走下去直接问道:“都到了吗?”
“人都到齐了,就差你和若若姑娘了,她没来吗?”李弘成一脸懵逼地看着林昊。
他在想这个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自己参加诗会还问别人到了没有。
“一群虎狼窝,我自己就行,她来干嘛?”林昊反问道。
李弘成被林昊直言不讳的话,给惊讶的有些无语,好歹也是靖王府,大哥你也给我这个靖王世子留点面子好不好?
“姑娘们也都到了?”林昊又问。
“啊?”李弘成更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算了,先进去吧!”说完也不理会李弘成,林昊跨步走进府邸。
我是谁?我在哪儿?李弘成一脸懵逼的看着林昊。
靖王府邸很大,也很是凸显皇家气派,来来往往丫鬟仆人一大堆,旁边更是有管家满头大汗地指挥下人往大厅里送东西。
进入王府,林昊扫了一眼,没有找到林婉儿。
望着郭宝坤旁边的座位,林昊带着滕梓荆走了过去,更是毫不客气地直接坐下。
至于滕梓荆,就没有资格落座了,只能在他身后站着。
不过,他毕竟是林昊的朋友,哪能像其他书童那样?林昊见后面还有一个座位,直接让他坐下。
谁知,滕梓荆刚坐下,郭宝坤的脖子就伸到了林昊边上:“你还真敢来啊?居然不怕出丑?”
“就凭你?”林昊扭过头来看着他,不屑一笑。
“你……”
郭宝坤刚要发火,就见靖王世子李弘成走了进来,只好恨恨地瞪了林昊一眼。
“诸位才子才女既已到齐,那咱们的诗会就开始吧!请落座。”
李弘成作为诗会的主办方,来到了正中央的主座。
众人落座后,李弘成开口说道:
“今日既是诗会,那咱们就以诗会友,各位若有佳作,不妨展示出来,让大家瞻仰一二。”
“世子殿下说的是,既然是文人相斗,那自该以诗相对。”郭宝坤身边的贺宗纬出声说道。
林昊闻言不屑道:“这有什么好比的,你和你的狗主人,肯定输啊!”
“你……!”贺宗纬气愤地看着他。
郭宝坤嘲讽道:“范公子好大的口气啊!”
林昊对此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是有一些跳梁小丑,像是反派一样跳出来让他打脸。
“可能这就是替代主角的代价。”林昊暗自感慨道。
郭宝坤见林昊不说话,以为他怂了,连忙追击道:
“你若是不敢与我比,我也不为难你,跪下认个错就罢了。”
林昊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不是都说了么,输的肯定是你,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郭宝坤闻言,很是不屑说道:“荒唐,你以为自己什么?诗坛大家吗?”
“什么叫我认为,我本来就是好不好?”历经好几个王朝,当过宰相也做过权臣,更是坐拥《唐诗三百首》典籍的林昊,在比作诗这方面还真没怕过谁呢!
哪怕范闲来了也一样,哦,我现在就是范闲啊,那就没事儿了。
“狂妄!”郭宝坤急得跳起来。
林昊淡淡地说道:“狂不狂妄你试试就知道了。说吧,你想怎么比?”
听到这话,郭宝坤站起身来,走到大厅入口处,然后一步步走来。
走了十步,他对李弘成行礼道:
“世子殿下,十步至此,至此落笔,大声诵之,让众人评定输赢。可否?”
“精彩!”李弘成也来了兴趣,于是伸手示意道:“请。”
随即,李弘成命人搬来桌子和纸笔。
“但这总得有个时限吧!”可是这个时候,郭宝坤再次开口说道:
“不如就以月色降临为限,最终谁所作之诗更好,便是谁获胜。”
“不用这么麻烦!”林昊听到这里,摆摆手道:
“不管你和那个贺什么的作出几首诗,我只作一首诗,便可获胜。”
郭宝坤大声怒道:“狂妄。”
贺宗纬拍着桌子笑道:“一首诗便足以胜出?哈哈哈,你觉得我跟郭公子,会如此不堪一击吗?”
“乡野村夫,恐怕只能写出一首罢了。”郭宝坤在一旁嘲笑道。
“跳梁小丑总是那么多废话,直接开始吧!我可不想浪费在你们这两个蠢货身上!”林昊面无表情地说道。
闻言,郭宝坤和贺宗纬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差点就冲破了天际。
郭宝坤狠狠地瞪了林昊一眼,然后对李弘成行了一礼:“世子殿下,那我先来了。”
“请!”李弘成示意道。
郭宝坤走到出发点,装模作样地走了两步,一副来了灵感的模样,激动道:
“诗者兴之所会,此刻心有所感,我不客气了啊!”
快步走到桌前,郭宝坤拿起毛笔,刷刷几下,诗就写好了。
写完后,他走到林昊面前,摇头晃脑地念道:
“云清楼台露沉沉,玉舟勾画锦堂风。烟波起处遮天幕,一点文思映残灯。”
“好诗。”
“好诗!”
“确实是好诗!”
郭宝坤念完自己的诗后,顿时一阵夸赞之声响了起来。
林昊看了一下这位郭宝坤的字,发现这家伙诗虽然不咋地,但字还挺不错的。
最起码比现代的某些,所谓的大师好了好几倍。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郭宝坤如果字要是不行,科举也是下了苦功的,不然也当不了宫中编撰啊。
“好一个,一点文思映残灯。”
待到众人的夸赞声停下,贺宗纬这狗腿子也鼓掌夸赞道。
林昊冷笑道:“平仄不对先不说了,通篇皆是些辞藻堆砌,不讲格律,狗屁不通。”
瞬间,大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你……!”郭宝坤气愤地看着林昊,拿着自己的诗就要找林昊理论,可是却被贺宗纬拦了下来。
“范公子!”贺宗纬转身看着林昊拱手说道:
“纵然郭公子的诗,在格律上略有瑕疵,但郭公子转瞬成诗已是很难得了!”
“范公子既然要听用心的,贺某当年离旧乡、赴京都踌躇满志之时,也曾赋诗一首,虽简陋,但也带着内心所思。”
林昊瞥了他一眼,还不至于的说道:“想念就念,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世子殿下,献丑了。”贺宗纬起身对着李弘成行了一礼。
“请!”李弘成也拱手回了一礼。
贺宗纬仰头念道:“东望云天岸,白衣踏霜寒,莫道孤身远,相送有青山。”
“好好好!”贺宗纬念完,顿时又一阵夸赞之声。
林昊听到这首诗,也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就单论这首诗而言,确实要比郭宝坤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显然是用了心的,不然绝不会如此。
至少这首诗意境不错,算得上一篇立意上佳的合格作品,但同样因为格律问题,远谈不上经典。
前两句“东望云天岸,白衣踏霜寒”勾勒出一幅萧瑟又坚定的远行画卷;
后两句“莫道孤身远,相送有青山”笔锋一转,将青山拟人化,化解了孤独感,显得豁达自信,颇具巧思。
这首诗没说去远方干什么,求学、远游还是为仕途,没有明确说,但结合贺宗纬的际遇,应该是指从老家到京都求取功名。
全诗借景言志,表达了诗人不畏路途艰险、豁达乐观的态度,而且表现出对此行的强烈自信。
凭此诗,林昊能看出贺宗纬此人,能在京都博得才子之名,也绝非浪得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