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已经协助花妖把『太阳仪式学识』全学完了,我想申请出战,哪怕是面对八阶,我也有信心自保。”
“如果『世界之门』已经关闭,你真想战斗,可以去找泰德和欧珀。他们那边的战斗强度会比较适合你。冒险团仓库,有‘次元标记’的印章,记得在海底溶洞,找个区域放置。”
“好的,我知道了,老大。”
……
这边,关闭冒险团聊天框的王长乐,很快就收回了注意力,立于苍龙氏族的长船甲板上的他,闭眼感受着海风拂过船帆。
直到海风将额前的发丝微微撩起,所带起的那份凉意,才让王长乐再睁眼时,『生灵之焱』已然启动。
在纷乱的生命之线,所构建的独特视野中,他眼前的世界,已然化作无数细密的光脉。
“!”
在视野的远端,港口方向,有三丛生命之线,正以一种‘漫无目的’的姿态,缓缓向这边游荡而来。
王长乐原以为这会是来自违规者的反击,却不曾想这两男一女,不仅全是契约者,还是人类种族,他的嘴角不禁浮现出抹弧度。
人类这种种族,在虚空或星界中或许随处可见,但在这片被古龙与太阳血脉统治的龙渊秘境中,所有人类,无一例外都是虚空生物。
如今『氏族战争』已然开启,虚空生物被各方阵营,猎杀到近乎绝迹的地步,即便破碎王座的安全规则仍旧有效。
可若非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或拥有绝对靠山,绝不会有虚空生物以如此闲适的状态,出现在港区,八阶层次,显然不属于绝对自信的范畴。
“嗡”
就在王长乐确认身份的刹那,于生命之线震颤下,三人几乎同时从他的感知网中消失,没有任何征兆。
下一秒,一柄西洋刺剑陡然从王长乐脑后无声杀出,那哑银色的剑刃藏匿于空间涟漪之中,如同凝固的光,没有锋芒绽放的预兆,甚至没有杀气溢出。
若非王长乐对空间同样有着不错的感知力,否则只有被长剑戮颈,估计才会有所反应。
“铮!”
只见那哑银色的剑刃,尚未触及王长乐的后脑,一柄骨质月刃便已在血肉增生中,自下而上撩起,刃芒交错间,长剑铮鸣,爆出一圈细密的金属震荡波。
金发男的身影,也在剑刃碰撞的刹那,缓迅速凝实,那双银灰色的诡异瞳孔深处,似有空间裂隙在缓缓旋转。
“噌噌”
袭杀未能建功的金发男,手腕一抖,手中的西洋刺剑的剑刃,顿时震颤出一连串高频振动,无数细密的空间斩击,如同破碎琉璃般般从剑刃上绽放。
仅一瞬,就将王长乐周身四方空间,全都笼罩入了剑网之中,剑芒肆虐间,甲板上顿时浮现出无数狰狞的剑痕。
但那足以切割空间的斩击落在王长乐身上,却是连半点白痕都没能留下,如此一幕,落入金发男的眼底,顿时闪过抹错愕。
要知道,他手中『血洗之牙』可是不朽级·满评分,配合空间系斩击,即便是守望乐园的重坦也切得开防御。
可现在连对方的皮都没破,就连剑刃交击击的骨刃,也在绽放的星光中,没有半点破损,
“嗡”
那抹惊愕只在金发男眼底停留了一瞬,在荡开月刃的刹那,他的身体几乎是反射性地侧移数寸,避开了与骨刃之上,滋生眼球的对视。
金发男反身便已隐没入异空间。如同水滴融入水中,他的身形从原地消散,连气息都彻底抹去。
“嗡”
没能将来人拉入梦境空间的王长乐,眼角微沉,显然这次的围杀,并非是临时起意,对方已有自己的情报。
几乎同一瞬间,一股灵魂波动在王长乐脑中炸响,那波动无声无形,却如尖刀直插脑海,王长乐虽未因此受伤,却也让他的思绪被短暂打断。
当王长乐偏头望去,却见不知何时,那马尾女已然跃至船舷附近的桅杆横桁上,双手结着某种复杂的手印。
只是此时的她。双眼睁得浑圆,她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笃定凝固为不可置信,瞳孔剧烈震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王长乐看着马尾女,粲然一笑,只一眼,他便洞悉了她的想法,灵魂的确是最特殊的物质,不存在任何机制取巧的可能性。
对于灵魂系而言,数值上的碾压就是绝杀,这是灵魂系的常识,王长乐虽并非灵魂系专精,但以他如今的355点灵魂强度,加上蚀心契纹的加持。
除非是九阶顶尖的灵魂系强者,否则没有任何八阶的灵魂攻击,能够对他王长乐造成实质影响。
“啪!”
视线交错的刹那,灵魂咒杀的波动再次降临。独属于王长乐的『疯笑欲念』气息在瞬间爆发。
无形的碰撞如两股暗流在海面下对冲,激起的涟漪无声扩散。王长乐这边,自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三道破碎的脆响,几乎同时在马尾女胸前和耳后炸开,化作细密的碎屑从她身上飘落。
这一刻的金发女再也顾不得所谓的咒杀,只见她脚尖在横桁上猛地一蹬,向后纵身跃起,但王长乐比她更快。
“嗡”
于眸光微动间,王长乐先一步出现在了栈桥上方,双手自腰间一抹而过,翡翠色的刀光。顿时如新月般向那纤长的天鹅颈直追而去。
“来都来了,那……就别走了嘛。”
“铿!!!”
电光火石间,手持西洋刺剑的金发男,陡然从空间夹缝中杀出,以间不容发的姿态,挡下了那道戮颈之斩。
刀剑交击间,栈桥下方的海水猛然荡开一圈涟漪,水花溅起数米高,在空中化作细密的水雾。漫天水雾落下,将两人的视线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金发男的身影再次显形,只是这次他连拼杀的想法都没有,撤步收剑,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恋战的意图,金发男在揽住马尾女的腰,于怒吼下,当即就向着后方极速掠去。
“炮头,出来,小心别看这家伙的眼睛!”
“轰!!!”
王长乐刚欲追击,极致的重力领域陡然降临在他的身上,空气变得如液态金属般黏稠,整座栈桥在重压之下轰然碎裂。
王长乐脚下猛然一沉,双脚没入碎木与海水之中,当他抬头望去时,只见在港口尽头,光头男从空间涟漪中大步走出
浑身肌肉筋脉暴起,皮肤下泛着暗沉的金色光泽。只是光头男的双眼紧闭,眼皮在剧烈跳动,声音低沉如兽吼。
“有我在,你就绝对过不去!”
“或许吧...”
这边,缓慢站起身的王长乐,并没有搭理兀自发力的肌肉光头男,只略作思考,他就明白了三人的完整计划。
这场来自于太阳神教所授意的镇压,本身就分作两场,其一,就是以空间系金发男为核心,空间偷袭 灵魂咒杀的斩首战术。
若是斩首无法完成,还有负责重力领域的光头男能断后。王长乐的确能豁免所有控制效果,但这种范围型的领域压制,却属于例外。
重力领域并没有任何附加控制效果,只要身体素质够强,就可以完全无视,但身体素质稍弱,就将成为限制。
其二,则是为了诱杀,只要王长乐选择追击,一旦踏入太阳神教所在管辖范围,也就将陷入『禁止械斗』的规则陷阱。
这倒也正好说明,这『破碎王座』所谓的安全区,主要还是分阵营管辖区域,否则战斗初期,太阳神教就可以出手镇压了。
想通这一点的王长乐,望着那已经开始持续向后撤的肌肉光头男,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他这次不仅要杀,还要当着太阳神教的面杀。
“你们似乎有种错觉,只要不跟我对视,我的能力就无法发动了?”
“难道不是么?你……”
“呼!”
光头男话音未落,翠色的生灵之焱便已从王长乐的瞳孔中迸发,生灵之焱以生命之线为薪柴,直接上光头男在刹那间,就化作人型火炬。
翠绿色的火焰从皮肤下透出,将他体表的肌肉与血线映照得纤毫毕现,光头男在短促的痛呼后,脚步踉跄。
他本能地猛踩脚下的地面,试图通过那股踏碎地面的反震力,以重力领域来压制身上的焰火?
但生灵之焱如同附骨之疽,从皮肤的每一个毛孔中渗透、燃烧,很快光头顾不上维持重力领域,纵身一跃,带着一身火焰扎入了港口旁的海水中。
脱离重力领域限制的王长乐,也不再关注光头男,没有星界顶尖能量的中和,以『生命之线』为薪柴点燃的生灵之焱,就没有熄灭的可能。
“呼~”
此时,金发男和马尾女也趁机,逃到了太阳神教的哨所附近,就在两人感受到着太阳之力的抚慰,大口喘息。
下一秒,两人几乎是满脸庆幸回望,却正好看到王长乐偏头向着这边,抬手满脸微笑,打招呼的模样。
可很快两人面上的表情就在瞬间定格,只因他们惊愕的发现,各自的肚子正肉眼可见的膨胀。一股股妊娠反应,开始自发性涌现。
“啊,我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你肚子里也有东西?那我肚子里的是什么,呕,难道我也……”
“呕,你应该也中招了,这古神好邪门,咳咳咳,瞪谁谁被下咒!”
金发男的话音未落,无数褐绿色的根须从他的胯下、腋下、耳后,同时疯狂涌出。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植物形态,向四周蔓延。
也就在金发男挣扎着,偏转唯一还能动的眼球,看向马尾女时,却见在他身侧早已是火光冲天,身着烈阳长袍的马奎尔主教,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
金发男的嘴唇翕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可太阳之焰已经落到了他身上,下一秒,太阳之焰迅速附着全身。
那金发男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意识就被太阳之焰所侵蚀,绿色的根须在金色火焰中蜷缩、焦黑、碳化、粉碎。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就与马尾女落了个同样下场。
此时,处于港湾附近的王长乐,在看到主教?马奎尔出现的刹那,不知为何心潮陡然翻涌,下一秒,他就已纵身向着岛外的方向冲去。
【提示:猎杀者已击杀编号的天启乐园契约者?炮头,你获得了猩红卡片*1。】
“……”
对于诱杀计划的失败,马奎尔主教收回手掌,面容苍老而平静,毫不在意,仿佛只是拂去了桌上的尘埃。
哨所墙边,马奎尔主教微微抬起低垂的眼睑,望向王长乐消失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他的目光径直就向街巷的角落瞥去。
在那阴影深处,一道身姿纤细的影子,不知何时已经站立在廊下,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赞美太阳……我都到这个岁数了,你总不能还让我上吧。”
“!”
来者是一名修女,但她的着装与寻常太阳神教的神职人员,却截然不同,
这修女的通体黑色华服,领口与袖口镶着银灰色的暗纹,头上戴着银色冠饰,冠饰下是绸缎般的墨色长发。
关键在黑色修女背后的古旧长刀,那上面的血迹,在太阳之焰的浸染下,似乎隐隐与太阳之焰契合。
“马奎尔,这次我可以去,太阳督军的事,你处理。”
“好,对了……”
马奎尔这边刚应下,不等他再说其他,黑色修女已经消失在廊下,原地只剩尚未散去的黑影。
古旧长刀在出鞘的瞬间,所迸发的刀气,虽无声无息,就连墙边残存的太阳之焰莫名摇曳,都黯淡了数分。
“呋”
海风自港口方向吹来,带着海水与灰烬的气味。马奎尔主教站在哨所墙边,静静的望着远处空无一物的海面。
直到片刻后,马奎尔抬手才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慢慢擦拭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苍老的面孔上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