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前殿,果然看到孙藩带人丢盔弃甲,一副狼狈模样逃了回来。
“大人,我等拼命死战,奈何不敌...”
“哼,我就知道!”
林山忿忿甩了甩袖子,坐上自己的星君宝座,看着只有稀稀拉拉几人的大殿,问旁边的缙北会长。
今天明明是上朝时间,为何那么多官员迟到。
“禀大人,属下也不知,要不派人去下面催催?”
“快去!”
缙北会长立马遣人去北师星,同时预感到有一丝不对,每个月上朝固定就这几天,为何今日会这么多人迟到?
还没来得及细想,只见那边星君跟两人正在谈笑风生,仔细一看似乎有点眼熟,但又忘了叫什么名字。
大概一柱香功夫,外面星宫大门打开,而后一众文武百官穿才姗姗来迟,穿过广场进入朝堂。
“诸位爱卿,今日为何迟到啊?”
林山暂停和两人的交谈,笑着招呼这些人站好,毕竟是自己的钱袋子,真不能冷落了。
“你们看看我多勤政,一大早就起来上朝,要么说历代星君能做到我这种程度的,恐怕都是传世明君吧?”
百官们纷纷施礼赔罪,声称有事耽搁了行程,但听到这家伙大言不惭说自己勤政,暗地里狠狠蛐蛐了一顿。
就你还勤政?
我看是因为要钱的日子到了,所以赶着来收钱是吧?
旁边主簿孙藩那标准惨样,分明又是吃了败仗,给他们作秀来了。
你说你不会打就别打,屡战屡败,还屡败屡战,真当我们钱是大风刮来的?
再这样打下去,北师星上还能招得来人吗?
“哇~~~大人!”
孙藩看到人齐,直接老套路走流程,演都不演了,跪到地上放声开哭。
列了一大堆理由,反正又被北师三狼一通胖揍,丢盔弃甲损兵折将,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众人耳朵都听出茧子,此刻纷纷皱眉嫌弃,个个避如蛇蝎。
果然,大概演演就得了,台上的林山也看不下去了,咳嗽两声打断他。
“好好好,孙主簿可以起来了,退到一边,接下来跟诸位聊聊重组军营编制的事情。”
这个流程现在已经简化到直接喊名字。
“缙北会长?你出多少。”
缙北会长麻木出列,毫无波动出价。
“属下现在身价缩水严重,只能出得起三十枚灵石。”
“够了!”
林山直接转头往百官伸手,那意思就是不能低于三十,多少你们看着办。
蚝生散人和熊罴居士都看呆了!
这确定不是在抢劫吗?
原来北师星外面在打劫,里面也在打劫啊,怪不得乌烟瘴气的,合着上梁不正下梁歪。
轮到他俩的时候,孙藩也没放过,跟着乞丐一样问道。
“你俩出多少钱?”
二者简直匪夷所思。
“我俩也要出?”
他们才刚刚从天厩星赶过来投奔,谁曾想第一天就被要钱,这什么星宫氛围啊,不知道还以为进园区了。
在主簿孙藩不断追逼下,两个老实人不得已掏了钱。
“好了,这下钱收够了,缙北会长回去立马招人,孙主簿负责接收,重组星军编制,散朝!”
林山眼看忙活完,一刻都待不住,直接起身就要离去。
熊罴居士和蚝生散人都看呆了!
这星君原来当这么爽,只需要上朝负责收了钱,然后就能下朝了?
“等等。”
朝堂冷不丁上传来一声爆喝,随后林山的脚步顿在那里,惊讶地回头看过来。
出言者是北师星本土大势力齐家的家主。
“齐家主,你有什么问题?”
“卑职斗胆问一句,既然招兵买马都交给缙北会长去做,那还收这么多钱干什么,用到哪里去?”
孙藩见状连忙跳出来,小小的个子直接挺直腰板怼回去。
“齐家主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把兵马招过来,我不得发军饷、配装备、反复训练,这些都不要钱的吗!”
乍一听是没错,可齐家主立马反驳。
“你招兵回去没训练一个月,就全都拉倒战场上了,死的死逃的逃,这么短时间内全军覆没,人死了钱没花完,剩下的全都去哪了?”
自然全都进他们的腰包了,这不明摆的吗!
以前问都不问,今儿个怎么恁地较真?
“嗨呀,问这么清楚干啥,行了行了,钱也交了你可以走了。”
但任凭孙藩怎么往外推,那齐家主就是不动,其他百官也都立地生根,仿佛就为了听个来龙去脉。
这下林山脸色阴沉,转过身鹰视狼顾,不怒自威。
“怎么,你们一个个是反了么?叫你们滚就赶紧滚,别在这里叽叽歪歪,让你们出点钱就跟要你们命一样。”
换作以往,这帮人肯定唯唯诺诺,屈从于他的淫威之下,可今天一反常态,竟然敢顶撞了!
有一位吴姓家主走上前来,笑里藏刀带着疑问。
“敢问星君大人,说是要亲自剿匪,结果每次都把钱一拿,让孙主簿带兵出去游行一圈,你不剿匪拿钱做什么呢?”
呦呵!
林山认真看了看这小子,胆儿肥的啊。
我可是七品官员,星庭封的正统星君,你一个小小的本地世家,官位都是我给你暂时划拨的,还敢顶撞起我来了。
“很好,吴家主胆量不小,敢这么跟本星君说话,看来是要明着唱反调。”
“你横征暴敛,肆意敛财,信不信我上报到星庭那边,到时候后也免不了给你撤职查办!”
“哈哈哈哈,撤我的职?”
林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遥遥抱拳对着紫薇星方向。
“我这官位可是堂堂正正买来的,你们就算告我也没用,朝廷日理万机都忙不过来,只要不是太过分谁会理你?”
况且这玄武边塞到紫薇帝星,路途遥远环境险恶,就是全程传送阵都要走五年,不坐传送阵一辈子也过不去。
你怎么进京告状?
再者我不会拦你的么,就傻乎乎让你去告?
“很好,看来吴家主这是要造反了,那就别怪本星君心狠手辣,来会会你这个诬陷朝廷命官的家伙!”
话音一落,说时迟那时快。
一只大手毫无征兆落下来,与此同时还伴随着领域,此人被牢牢锁在里面左右冲突不得,大声向外面呼救。
百官都没反应过来,随后才回过神。
刚纠结要不要出手,一旦出手那就是真的造反,会被落下口实和把柄。
但在领域之中已经电闪雷鸣,吴家主被那只大手各种玩弄,十几招之后败下阵来,而后毫无反抗之力,让人当场擒下!
噗通~
此人一脸萎靡,被一根绳子五花大绑,两眼中满是惊骇。
他自己分明是洞虚后期修士,即便被人偷袭失了先手,为何短短十几个回合都撑不住?
“孙主簿,按照星庭律条,造反当定什么罪!”
孙主簿张口即出。
“禀大人,按律当凌迟处死,连带九族并诛!”
什么?
百官纷纷大骇,吓得魂不附体。
那吴家主立马就懵了,自己不过站出来问了两句话,就被定罪谋反,这有理说不出啊。
合着星庭真就是你家开的,想怎么定罪就怎么定罪?
林山可不惯着他,既然敢有人挑衅星君权威,那就必须狠狠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跟自己作对的下场!
“依我看,凌迟就算了。”
众人听完松了口气。
但接下来心就堵上嗓子眼。
“必须油锅烹炸,挂在星宫门口点灯,给北师星所有人都看看,造反是什么下场!”
这位星君脸色忽变,嘴里说出来的话带着阵阵阴风,让人不寒而栗。
“来人,我已封住他的修为,拖下去起锅烧油!”
“遵令。”
殿外走进来四名带刀侍卫,前后扛起四肢就走出广场来到星宫大门外。
只见林山在大殿里弹指,一口玄天灵宝炼器炉嘭地爆发蓝色星焰,而后被他弹飞出了外面。
随后一坛子被拿了出来,里面滚滚的虚空鲸油变成一条长长的河,就这么流入星宫外的炉子中。
四名侍卫见状眼睛都不眨,直接就把吴家主高高举起,要扔到熊熊燃烧的炉子里。
“等...等等!”
吴家主虽然人被绑住,但嘴没给他堵上,此刻求生本能之下疯狂求救众人。
“各位怎么都不动,难不成真要看我被他给炸了?”
这些世家商会之主都傻站在原地,因为他们也从没料到这位星君这么残暴,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简直无法无天!
但真要他们出面,又没人敢这么做。
生怕自己第二个步入后尘,也被五花大绑定成反贼,那就真完犊子了。
听着吴家主一声声惨叫怒骂,随后外面蓬的一声,油锅煮沸大量油烟热浪滚滚,竟然呛到了星殿内部。
林山就这么端坐在星君宝座上,古井无波听着外面人的惨叫,仿佛欣赏动人的仙乐。
旁边孙藩躬身立着,他明白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星庭敕封,当朝七品,拥有整个体系的背书,星君就是地方上的土皇帝。
真要你的命,阎王来了说情都不好使!
以往那么久,这些本土世家大族被反复剥削,一忍再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是怕得罪了这位星君老爷。
可今天终于忍不住质问两句,就惨遭如此酷刑,终于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此子的残暴程度远超想象,之前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完全都是装出来的!
想比起上任星君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他们如坐针毡,头皮发麻暗自着急之时,星宫外面偷摸摸上来了一大片不速之客。
这帮人个个带着黄色面巾,手持利刃不怀好意,慢慢保持队形将星宫团团围住。
“封掉所有出入口,记住决不能走脱关键人物!”
领头的吩咐下,身边人纷纷照做,带着一队队人马分兵,万事俱备之后来到大门前。
却意外发现这一幕。
只见门口一尊火炉熊熊燃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炼器,可旁边四角站着四名侍卫,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汹涌的油烟四散开来,把这帮人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咳,老大,这是在干什么?”
来者首领面巾下也纳闷儿,这股烟实在太冲了,他们就算有口罩都防不住。
关键里面好像还有人声。
“嘘~~~你们听。”
仔细竖起耳朵,只听油锅里一直有人在喊叫。
好像是...
“天杀的星君,买个官了不起啊,我死了下去也不会放过你!”
“还有那些同僚们,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唇亡齿寒的道理一个个比谁都懂,关键时刻为何不帮?”
“得亏把我推举出来送死,你们躲在后面一言不发,好像就我一个人说话一样。”
“哎呦呦~嘶~痛死了,谁来救我?”
......
这帮蒙面人相顾无语,竟然不知道怎么办。
本来准备干票大的,结果被这么出闹剧堵在了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老大,还行动吗?”
领头的微微迟疑,略微思索后按兵不动。
“别急,既然看样子那帮地头蛇跟星君杠上了,正好可以看戏,如果能内讧最好不过。”
于是乎星宫里外,两拨人都这么眼睁睁看着,吴家主在油锅里被反复烹饪。
甚至连下方的北师星仙城中,也有很多修为高且眼力不俗的人,对着天外指指点点。
“你们快看,那是星君大人的星宫,其门口闪烁冒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失火了?”
“星宫失火可是大事,上一次我记得还是百年前,各路星盗联手攻进去烧杀抢掠,火光整整烧了大半个月!”
“那这次该不会...”
仙城居民们纷纷骇然,新任星君才来半年多,就又被星盗们又打上门了?
联想到最近频频剿匪,而且阵仗动静一次比一次大,底层仙民们不由喟然叹息。
北师星的环境太糟糕了,攻入星宫擒杀朝廷星君的事,竟然一次又一次反复上演。
孰不知外面,两拨人看戏当中。
只见远方一道虹光划过,一名少年风尘仆仆赶来,历经沿途所见,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北师星宫。
刚要进去就看见一口大炉煮着油,不由好奇地问门口四名甲士这是在做什么?
就是这一幕,被外面埋伏的那帮蒙面人看到,领头的首领当即眼睛都红了。
掐了掐大腿确定没看走眼。
“好小子,竟然敢回来?当年那笔账还没算呢,今天就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报,通知内应即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