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吉尔这个饱含惊吓但又有点懵逼的表情,杰西卡就在心里埋怨沃森小姐当时在古堡里的傻缺举动,明明乳牛姐姐扮演得挺好的,偏偏为了糊弄威斯克、克里斯、吉尔和那一串三联集团雇佣兵,临时变成了自己的模样,还在脸上挂一件面纱——当然,沃森小姐当时并没有切换人格,因此吉尔·瓦伦蒂安看到的实际上是一个使用杰西卡·德鲁外表和沃森小姐声音与性格的生物。然而在走进村庄帮助抗击狼人的时候,沃森小姐又保持着原有外表,所以村民们后续的描述肯定也会出现偏差。
“所以,你......”
吉尔瞪了沃森半天,第一句话就是:“你原本,其实,是个女人?”
杰西卡看着她,继续微笑。
“不对!”瓦伦蒂安女士猛猛摇头:“我之前把你拖进树林的时候明明......你明明是,你长有,那个......这tm到底怎么回事?!”
“你要不再继续思考一下?”
看着一脸怀疑人生的吉尔,杰西卡突然就觉得身体没那么难受了,抱着胳膊开始欣赏这出戏码:“噢,我还可以变成其他人的样子呢,不过,还是等你缓过来再说吧。”
“好了……”
吉尔深吸一口气,突然把手伸到驾驶位座椅一抓,随后愣愣地抬起眼睛和杰西卡对视:“……真的,真的没有?”
“我一个女人,当然没有了。”
杰西卡笑着摸摸她的脸:“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好玩吗?”
“可是你你……”
瓦伦蒂安女士卡了壳,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到底男的女的?”
“沃森是我原本的形态。”杰西卡想了想:“在罗马尼亚那座古堡中我用的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你还记得吧?我穿着女仆装,脸上还戴了一件面纱。”
“可是你……你的声音……”
“我知道我用的不是这个声音,我当时用的是这个声音……”杰西卡咳嗽两声,沃森小姐上线:“我们罗马尼亚人都是这么打招呼的,可能你还不太习惯。”
说着,她把一只手放到吉尔胸口,又拉起女人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
车里一片死寂。
吉尔的嘴角开始抽搐。
吉尔的眼角开始抖动。
吉尔的面颊开始绷紧。
吉尔的瞳孔开始收缩。
我好像刺激她太过分了点,她好像要打我了,杰西卡心想。
“#%「【-「#!!!!”瓦伦蒂安女士吼出一串脏话,扑上来掐住杰西卡的咽喉,抬手就打:“还tm真是你!!!!”
“嘿!别动手!我说了我现在很唔......”杰西卡话没说完被捂住嘴,一抹寒光闪过吉尔的脸,军刀直刺杰西卡胸口,毫不意外地被皮肤阻挡。然而瓦伦蒂安女士今晚实在是身体疲惫外加精神刺激达到了极点,她完全失去了耐心和理智,心里满是被重重欺骗的恼怒,她知道沃森也不怕这点伤害,因此各种攻击都没收着力气,基本朝着致命部位去。不过杰西卡今晚可不是正常状态,她已经体验到了身体不舒服还强行变身的后果,连肢体动作都有些不听使唤了,还有一股拧断对方骨头的冲动。
急切之下,杰西卡不得不直接把吉尔的手脚摁住。
但无论如何,双方这一波激烈的身体接触,终究是进一步导致杰西卡体内汹涌的趋势,电流从体内产生,不受控制地伴随着皮肤传递到瓦伦蒂安女士身上,把她的声音遏制在喉咙里。就只是一瞬之间,电流就让整个身体陷入僵直,她拼命想着用力反抗,可别说有没有触电,就算没有,杰西卡此刻施加的力量也让她无法抗衡。
副驾驶的椅背早就让杰西卡摁塌了,吉尔动不了脑袋,眼里只能看到破旧的车顶棚,活像个冻僵的尸体。
视觉很快便因为窒息而陷入模糊。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缕空气缓缓被吸入肺部,吉尔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她努力抬起头,看见一道化为触须的人形推开车门,跌跌撞撞摔出去,同时发出痛苦的呜咽。吉尔挣扎着翻过身体,用手肘支撑座位储物格,另一只手握住腿上的USp手枪,但犹豫了几秒钟,她又将其松开,催动稍有些不听使唤的双腿,打开副驾驶的门走出去。
“沃森??”
“吉尔,别过来......”
是沃森的声音。
两人之间恰好隔着两束车灯,强烈的光暗反差让沃森整个人都隐藏在画面灯光之后,吉尔却没打算听从这个要求,她很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却搞不懂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心理,是出于对同伴身心状况的关心、是发觉自己遭受了重大欺瞒的愤怒、是作为一个被无情羞辱过的女人、是面对真相和秘密的不甘与冲动......但仔细想想,好像以上各方面因素全都有。
脑子里一团乱,吉尔就这么扶着车头走过去,终于看清了沃森此刻的模样。眼前并非刚才那具女性躯体,也不是熟悉的中性身材,而是一个相比沃森原本模样粗壮了好几圈的人形,就像自己很久以前学生时代美术课上看到的那些古典健美雕塑。
健硕的肌肉线条勾勒出浓重雄性气息,而沃森原本那张非常女性化的脸蛋,如今的五官和面部结构也明显多了几分英俊和坚毅,和古老教堂壁画中美男子模样的天使一般无二。他双手抵在吉普车引擎盖上,指尖硬生生捏得金属板严重扭曲,整个画面呈现出十足的力量冲击感。沃森那套身作战服早已经被脱掉,可怜兮兮地揉成一团躺在地上,吉尔的眼神往下再挪一些,不自觉地夹紧了大腿。
正巧这时,沃森终于抬起了头。
那两道目光几乎要将女人整个吞掉。
她转过身想跑,却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掐住了脖颈,吉尔唯一能做的就是抽出手枪。
......
哐当!
床头柜上一支用过的抗病毒注射器砸到地板,妮莎搬开肚子上横着的修长美腿,轻手轻脚翻身下床,但还是弄醒了卡莱娜,女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伸出一只手摸向床头柜,用略显干涩的声音问:“我的烟呢?”
“在这。”
妮莎一低头,找到了地毯上那个烟盒:“我猜你还要问打火机?”
“嗯哼。”
黑暗房间内亮起火光,照着女人那双迷离的眼睛,她脖子上那两个牙洞颇为醒目,妮莎俯下身拨开卡莱娜的栗色秀发,仔细观察伤口:“没有感染的迹象,擦点药就可以恢复了。”
“我得适应一下,感觉生活变化太快了,我这才来到布拉格几天啊?”
“呵,我看你对这里的生活熟悉得很快嘛。”妮莎打开衣柜,开始穿内裤:“不过你确实应该考虑控制吸烟频率,你的血里总有股烟熏味,虽然我是不介意换换口感,但作为人类,吸烟还是会损害你的健康。”
“噢,棒极了,又一个劝我戒烟的。”卡莱娜吐出一口烟,翻身侧躺着,肆意袒露自己紧致的小腹马甲线,两只眼睛微微眯起来,半掩藏在凌乱的发丝之后,让那张鲜艳红唇显得颇为醒目,搞得妮莎忍不住再次感慨法兰西女人独特的风情。
当过妈妈的女人,气质就是不一样。
像一朵彻底盛开的紫罗兰。
反观某位海因茨瓦芬医生,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扭扭捏捏的,但又不敢真的奋起反抗,然后就摆着一脸不情不愿的表情......话又说回来,这种样子确实也另外有种乐趣。一边想着,她一边推开卧室的门,目光投向客厅角落里宽敞的大沙发。米歇拉正捧着一本书,沙发旁边立着一盏灯,为了照顾妮莎这个见不得光的吸血鬼,整间公寓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这个住所不久之前才刚刚迎来新主人,高堡要塞那个环境实在太过压抑,蝴蝶刀小姐努力适应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决定搬出来找其他地方住。
另一个方面,其实她也有点承受不住这种失血了。
每次都要失血200cc以上,往往妮莎兴致起来还要多吸一些,哪怕已经很小心地控制着频率,米歇拉还是慢慢出现了失血症状,一度整天昏睡在床,除了吃喝拉撒基本不再活动,用妮莎的话来说,恹恹的像个肌无力病人。
虽然现在情况改善的程度其实相当有限,最重要的还是‘狼妈’卡莱娜。
从这个方面来说,她的出现真的充分缓解了局势,眼看妮莎终于舍得从寂静岭返回,蝴蝶刀小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着自己这位女队长与其见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在看什么?”
妮莎坐过去:“你真打算去参加考试吗?”
“我是要去。”
“亲爱的,虽然我能安排你跳过课程直接参加考试,但没办法做更多了......”妮莎随手拿起另外一本书翻看:“你是要和全国那群最出色的医学毕业生竞争。”
“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唔......你是说用毒剂折磨人吗?那我百分百有信心。”
“......把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