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吕祖的意图
那白衣老道眼睛一眯:
“哦?娃娃,你当真是不怕死么?”
纪晨淡然一笑,声音却忍不住有些发颤:
“怕,为什么不怕?这世上哪有不怕死的人?”
“不过小子既然敢来赴约,自然也存了些后手,我相信也能让纯阳子前辈头痛些日子了。”
白衣老道一笑,捋了捋自己胡子,说道:
“我倒是好奇,你这娃娃微末斤两,到底能布下什么后手,让老道我头痛?”
“若是真有些分量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放你一马。”
纪晨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他在入学后领到的第一份物品:
一个黑色的电子平板。
“前辈可知道这是何物?”纪晨假装镇定地说。
白衣老道只是看了一眼,便笑道:
“怎么不认得,这比起旧时代的巅峰期时还略有不如。”
“是么,那前辈一定知道我用它做了什么吧?”纪晨勉强笑道。
白衣老道笑了笑:
“怎么,你这是来考我老道了?你是当我老道没见过所谓的科技发展的时代么?”
“我想想,定然是你在来之前在网络上设置了什么‘定时程序’,若你未能准时自己取消,就会把某些东西上传到网络上,公之于众?”
白衣老道全然不顾纪晨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
“嗯,让我想想,你敢这么有恃无恐地拿出来让我看,一定是觉得这里是遗迹,与外界不接通;而且即便是望蜀市,也没有所谓的网络,我根本没法修改你的‘定时程序’,是也不是?”
纪晨勉力一笑:
“怎么,难道不是么?”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也升起了也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其实做了两个后手,这只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后手则是鬼使神差之下将他悟出来的前半部分真传已经送给了吕家。
但现在纪晨根本就不敢说出这件事。
眼前的白衣老道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拿捏的对象。
纪晨毫不怀疑,若他说出这件事,白衣老道在最极端的情况下,甚至会把吕家所有人困死在这里,或者杀掉吕家的所有头目。
所以,他只能赌离开天京大学时所做的准备了。
那白衣老道哈哈大笑:
“娃娃,你未免也太小看老道了。”
“如果这种事情都无法解决,你以为妖族是怎么毁灭人族的文明的?”
只见白衣道人轻喝一声,手中光芒四射,演化出了一个“识”字。
他似乎是有意演示给纪晨看,特意做的很慢。
那个演化出来的“识”字,围绕着纪晨转了两圈,然后一头钻进了纪晨的平板之内。
纪晨大骇,连忙翻找平板,却没有发现问题所在。
他发现了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在没有网络的望蜀市,固然让吕祖没办法用网络,可他同时也缺少了反制的手段。
若是吕祖真的能用某种办法远程访问,那纪晨自己就会陷入被动。
白衣道人看着纪晨一脸凝重的样子,摆了摆手:
“放轻松。”
“哦,你是天京大学的学生啊。”
“这份信息你存在了天京大学校园论坛的定时草稿箱内,共一万六千个字。”
“咦,你真的只看过那本《太乙金华宗旨》么?这不是参悟的有模有样的吗?”
白衣道人每说一句话,纪晨的心就往下一沉。
他知道,文圣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尝试想象。
仅仅是靠一个真文字“识”,就从万里之外的网络之上黑进了他的网络,随意浏览他的信息,并将其搜索整合。
而这离他出招,不过过去了一分钟!
文圣们的恐怖,简直骇人听闻!
白衣老道看着纪晨,说道:
“如何,你看到了真文字的力量么?”
“事实上,妖神们的力量比我们更加恐怖,当年那只混沌妖神只是运用天赋神通一吼,寄存在人族各个计算机上的知识就瞬间湮灭了大半。”
“若你觉得,修行境界的提升,只是让力量更大,速度更快的话,那种东西是没法毁灭人类的文明的。”
说罢,那枚晶莹透亮的“识字”从纪晨的平板中钻了出来,回到了白衣老道的身边,绕着他的周身飞舞。
那白衣老道颇为慈祥地摸了摸那枚文字,就仿佛一位老人在应付调皮又粘人的小狗一样。
“老道我也很惊奇,翻遍了网络,我对你这个人好奇了起来。”
“自幼刻苦,始终却没有觉醒真文字,但在中考时已经跨入了识字境,之后勇夺侠汉市状元之名,顺利考入天京大学。”
“在天京大学里飞快觉醒,半年之内悄然踏入了组字圆满,现在更是连章境。”
“尽管重要的资料现在都不会存在网络上,以纸质留档,但对于你过去的轨迹老道我仍旧大概可以窥见......”
“纯阳子前辈。”纪晨突然打断了白衣老道的话:
“若是要取我性命的话,何必讲这么多话,只管将小子的命拿走便是了。”
“在这妄言,对杀了我没有好处。”
纯阳子哈哈大笑道:
“我几时说要杀你了?”
纪晨一愣:
“怎么,不杀我,莫非是要洗掉我现在的记忆么,但这仍然会有被人用别的方法唤醒记忆的风险吧?”
白衣老道啧啧称奇道:
“娃娃,不怕死的我不是没见过,但像你这样明明怕死,却又在话里找死的的确不多见了。”
“老道我说不杀你就是不杀你。若我真的想要你死,从你踏入吕家萝峰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死了。”
“你耍的那些小手段,我都看在眼里。”
“不杀你,自然有不杀你的道理。”
纪晨看着吕祖的表情,见这道人嘻嘻哈哈,却十分认真,知道刚刚不过是他在吓唬自己,自己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可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轻松,只觉得肩膀上的压力又沉了两分。
这已经他是第二次从必死的局面中活下来了。
无论是黑山君还是吕祖,他们都选择在能杀自己的情况下,放了自己一马,这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这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不过纪晨知道,这不是他现在可以触碰的话题,否则白衣老道与他东拉西扯那么久,绝不会半点正经事情都不与他说。
想到这,他向眼前的白袍道人拱了拱手:
“纯阳前辈,若不杀我,就将晚辈送走吧,晚辈定当守口如瓶,修真者的事情我再不参与。”
说罢,便坐了下来,眼睛一闭,显得无赖至极。
那白衣老道呵呵笑道:
“你倒是想得开。”
“也罢,老道也不篡改你的记忆,反正随着时间推移,一个真文字时‘梦’的人迟早也会想起一切的。”
“不过,你得替老道出去办件事情,如何?”
纪晨头也不抬:
“前辈但说无妨,能做我就做,做不了也没办法。”
“!纯阳子前辈,你这是干嘛?”
纪晨突然惊呼,因为他发现纯阳子将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白衣老道嘿嘿一笑:
“我当然是要将中间五层的修真法告诉你!”
“若要做成此事,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