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出发点,你全程看的是孩子未来的发展上限,怕他起步慢、眼界窄。
但我看的,是他小时候的心性底子。”
他语气特别真诚,没有半点和陈燕妮抬杠的意思,全是心里话,
“你觉得小地方局限人,可你别忘了,我就是我婆一手带大的。
虽然婆一辈子就在故土生活,没出过远门,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她把我教得堂堂正正、心性端正,我这辈子做人做事的底子,全是奶奶给的。”
“而且说,幼稚园这个阶段,哪有那么多所谓的人脉、格局、上限可言?”
孙贼忍不住笑着调笑了她一句,
“真要论,三四岁的小孩,心性安稳、性格阳光、有人疼爱、亲情圆满,这些才是压倒一切的重中之重。
比起幼稚园那点所谓的眼界资源,陪伴和底色,才是孩子一辈子的根基。”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陈燕妮瞬间没声了。
她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确实是这个理,太小的孩子,根本谈不上什么高端人脉、圈层格局,童年的安稳和疼爱,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孙贼趁热打铁,继续慢悠悠补充,把所有后路都给摊开说透,
“而且咱们也不是说安安一辈子就钉死在西北了啊。”
“现在只是选个幼稚园而已。
以后小学、初中、高中,在哪儿读,都是未知数。
他想在西北,或者说想在首都还是想去香江上学,甚至以后出国留学,
就凭我们俩现在的能力,哪条路不能给他铺开?”
他说到这儿,底气十足带着点淡淡的自信,
“再说句实在甚至有点狂妄的话,就算安安以后真不爱读书、就算他成了老师口中的捣乱分子,那又如何?”
“我们有这个实力,直接把香江那边最顶尖的精英老师、全套师资团队请到西北来,专门给他一人做全套的香江精英教育。
咱们两口子这些年拼死拼活打拼,图的不就是孩子以后有得选有路走,不用他在被生活所困吗?”
这番直白又霸气的话,瞬间把陈燕妮给逗乐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忍俊不禁的笑音,带着点嗔怪的语气,
“你才是捣乱分子呢!瞎说什么呢,咱们安安乖的很呢,才不像你呢。”
话音刚落,陈燕妮自己先愣了一下,心里猛然反应过来,氛围瞬间微妙起来。
她下意识脱口说不像孙贼,可转念一想,安安如果不像孙贼的话,那岂不是真的成所谓的捣乱分子了,
要知道孙贼如今的成就,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他是武道行业的领军人物,是名校特聘的教授级别大佬,而且现在他自己的商业规模也慢慢起来了,
所以说,以孙贼的学识、能力、格局目前来说,是样样顶尖了。
如果连孙贼这种人物都算捣乱分子的话,那天底下绝大多数人,恐怕都不能说自己是好人了~
短暂的尴尬沉默后,陈燕妮忍不住轻笑出声,心里那点纠结和焦虑,也被这一出小插曲彻底冲淡了大半。
是啊,别人拼尽全力才能争取的教育资源、城市门槛,对他们的孩子而言,不过是随手就能安排的选择。
既然前路早已铺好,又何必非要执着于幼年那几年的城市差异?
安稳、快乐、有亲情、有陪伴,才是安安这个年纪最该拥有的东西。
一番琢磨下来,陈燕妮彻底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心里那点执拗的纠结彻底烟消云散。
不再揪着择校的事反复权衡,语气也变得柔软黏人,满是思念。
“行吧,道理都被你说尽了,我说不过你。”
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顺势转了话题,
“不说这些事了,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和安安天天都想你,都在等着你回来,安安刚才睡前还问我,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听筒这头的孙贼听到这话,心头瞬间一暖,语气也温柔下来。
“我这边一群老朋友在聚一天,明天聚会就彻底结束了。
不行的话,等明天晚上聚会结束了,我就动身赶回来,半夜就回来了。”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陈燕妮立马急了,想都没想就开口劝住,
“别!晚上开车不安全,我也没那么急,老公你忙完了好好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后天回来也行,千万别说为了赶时间而开车赶夜路,这样不安全。”
“我虽然天天盼着你回来,想早点见到你,但是夜里开车太危险,视线差、路况杂,太累了也容易出事。”
“你明天好好休息一晚,睡踏实了,后天早上白天再开车回来就行,不急这一晚。”
孙贼听着,心里暖意翻腾。
这才是实打实的两口子过日子。
陈燕妮嘴上万般想念,心里万般牵挂,可比起一时的见面思念,她最先惦记的永远是自己的安全、自己的安稳。
不是一时的新鲜感,是踏踏实实、细水长流的心疼惦记。
孙贼轻声笑了笑,语气宠溺道,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我不赶夜路,好好休息,后天一早稳稳当当回去,这样总行了吧,我的老婆大人。”
“这次回来,我啥事都不惦记,踏踏实实好好陪你和安安,好好补一补对你们的陪伴好不好。”
陈燕妮听到这话,心里甜甜的,立马开心起来,
“那就这么说好了,到时候我把我的事情也安排一下,等你回来了,咱们两个就一起带安安出去逛街溜达溜达,
来个全家出游,话说起来,老公你这个大忙人也好久没陪我们母子俩出去玩了。”
孙贼听完陈燕妮的话毫不犹豫的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点是我不对,我道歉,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和安安,咱们一家人出门游玩,我一定安排到位。”
说完游玩的事,他又顺势把择校的话题轻轻放下,
“安安上学的事真不急,还有大半年的缓冲时间。
等我回去,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安安静静慢慢商量、细细敲定,不用现在仓促做决定。”
她清清楚楚明白孙贼的用心。
他不是敷衍了事,也不是固执己见,是特意顾及自己的想法。
知道她心里还惦记着香江的教育资源、惦记孩子的眼界,所以特意把事情延后,留足余地,等着团聚之后一家人共同商议。
现在的孙贼,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懂练武愣头愣脑的呆子了。
他的心思越来越细腻,处事越来越周全,不管大事小事,都会优先顾及她的情绪,照顾她的感受,处处留温柔。
心里的那点小纠结彻底消散,只剩下满当当的温柔。
两人不再聊严肃的正事,就这么隔着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常腻歪了半天。
电话里面没有了权衡,也没有了取舍,只剩普通夫妻最简单的思念和牵挂。
两人就这么在电话里腻歪温存了许久,絮絮叨叨叮嘱再三,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翌日清晨,天光透亮,持续三日的武痴聚会彻底步入尾声。
场内场外,所有能动手切磋、能同台较量的武者,全都轮番交手过了。
该展露的本事、该印证的修为、该交流的心得,基本尽数落地。
不少武者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刀剑入鞘背包捆扎,三三两两聚在场地边缘闲聊,只等最后收尾结束,便各自返程回乡。
这一届聚会太过惊艳,清玄小道士的道门玄功、孙贼的以气御剑、戚嫣然的戚家军军阵翻盘,三场顶级名场面,直到此刻依旧被众人反复热议、久久回味。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场盛会还差最后也是最重磅的一笔。
切磋比武只是枝叶,真正的武道传道、心得分享,孙贼至今还没有正式开讲。
尤其是这一届有清玄这位正统道门修士到场,再加上孙贼、陈君子一脉相承的道门武道底蕴,在场大半武者,都被正统道教文化深深吸引。
大家练了一辈子武,学的是拳脚搏杀,懂的是胜负输赢,却第一次真切摸到了武道背后的道统根基,心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不知是谁率先带头喊了一嗓子,瞬间点燃全场气氛。
“孙教授!给我们讲一课吧!”
“是啊!比试看得过瘾,就等您传道解惑!”
“这届有君子道长,清玄小道长的加入,我们都想听听正统道门的道理!孙教授请登台!”
起哄声此起彼伏,越喊越响,原本四散收拾行李、闲聊休憩的武者,全都停下了动作,纷纷聚拢过来。
原本打算直接离场的人,也果断放下行囊,快步围向内场中央,眼神热切,满心期待。
孙贼原本正和几位资深武痴站在侧边闲谈,被众人这般热情起哄,也是哭笑不得,推脱不掉。
他抬手轻轻下压,示意众人安静,也不矫情,随即迈步而出,稳稳走到演武场正中央。
喧闹的场地瞬间寂静下来,上百双目光齐齐聚焦在他身上,屏息静待开讲。
孙贼环视一圈围拢的众人,目光平和,声音清亮,透过安静的场地清晰传开。
“大家盛情难却,那我就趁聚会最后收尾,跟大伙聊聊心里话。
不讲招式,不讲打法,不讲胜负,今天专门讲一个很多人疑惑的问题,
为什么说,道教,是最贴合咱们中国人骨子里根性的理念,是最适配国人的本土道统。”
此话一出,全场众人眼神一凝,纷纷认真倾听。
孙贼缓缓开口,没有晦涩玄虚的术语,全是通俗易懂的大白话,句句贴合人心、贴合武道、贴合国人本性。
“首先,道教是咱们唯一的本土根脉信仰,不是外来舶来。
它从诞生之初,就扎根在这片土地,贴合国人的活法、国人的性格、国人的处世道理。”
“别的理念,大多讲求顺从、讲求寄托、讲求来世彼岸。
但道教不一样,道教从头到尾,讲究的都是以人为本、重在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