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还真被你说中了!那家伙自从那日从王府回去后,就被他爹打了个半死,若非最后他那虎娘们出手拦着,恐怕后半辈子都要在床上渡过了!”
谢云殊闻言一愣,微微皱眉道:“下那么重的手?”
许文悠撇了撇嘴道:“可说呢?四天了,到如今都还下不了床。我今儿个听到消息,本想拉他一起过来的,可没想到去了连面都没见上!”
赵仕英奇道:“陈家不让你进门?”
许文悠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怎么说咱也是有身份的,陈文德如今升任了礼部左侍郎,这种没礼数的事情,他是不会也不敢干的!”
“不过他虽让我进了陈家的大门,却是死活不让我去看陈进,甚至还委婉的劝说,不让我们日后再拉着陈进瞎混!”
说完,许文悠双手一摊道:“没法子,大白天的我又不能偷偷翻墙进去,便只能先自己过来了!”
听了这话,赵仕英露出了几分不悦之色,道:“陈侍郎这是要打定主意得罪王爷了?”
谢云殊摇了摇头:“算不上得罪,他只是怕惹祸上身!陈家和我们不同,有些东西他们玩不起!”
说完,谢云殊又轻轻一笑,看向了两人:“就以我谢家来说,如若我真的去了北境,那户部左侍郎就会是我大伯父仕途的终点。而我谢家其他人,大概率也不会再有太大的晋升机会和晋升空间!”
“连我谢家都是如此,那陈家未来的路恐怕会更难走,罢职丢官都会是轻的,搞不好就会有杀身之祸!”
话落,他又担忧的看向许文悠道:“你呢?你老子没对你动用家法吧?”
许文悠嗤笑了一声:“嗨,我爹草莽出身,哪懂什么家法?再说了,那晚上他酒喝的比我都多,乃至于次日连忠勇郡王的葬礼都没能赶上,又岂会对我动什么家法?”
“他呀,如今去北境的心比我还热切,只是碍于官爵在身没办法光明正大的跑路罢了!”
“哦?那你岳丈大人呢?”
谢云殊闻言略感意外道,只是开口却又直插许文悠的肺管子,且说完就转头看向了吏部大门。
果然,在他话音落下后,许文悠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他要是那么好说话的话,何至于今儿个我连门都不敢进?”
“不瞒你们说,自打那日在王府痛饮后,我爹就已经打算带着我上门赔礼道歉退婚了,甚至他都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可偏偏老五脾气硬,竟是紧跟着就将我等的婚事挨个定下了!哎,你们可是不知道,那日我这准老丈人的脸可臭了,虽全程都陪着笑,可实际上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如今可是吏部天官,然而偏偏他的准女婿我如今却又成了镇北王的结拜兄弟!这么一搞,日后他是忠是奸恐怕都没人能说的清!”
“尤其是在太子那!但凡太子有一点点不爽,那他这个吏部尚书就做不下去了!”
说完,许文悠又突然歉意的看向两人道:“所以,你们也别怪他今日故意给你们下绊子,实在是他如今已然被放在火上烤了,不得不这么做!”
谢云殊摇了摇头:“在其位谋其事,闫尚书今日所为没有什么不妥!况且……”
说着,谢云殊又突然深深的看了一眼吏部大门,道:“况且你和他闺女的婚事已经定下,将来迟早是一家人!”
许文悠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日后相处未免有些尴尬和隔阂!尤其是我那大舅哥,他现在估计都快恨死我了!”
“鬼王山一战后,他都已经被调任为剑州长史了,可就在昨儿个不知怎么就被免职了,而且还是我那老丈人亲自下的调令!”
“哎,不说了!”
“怎么着,接下来我们去哪?不能就在这聊吧?万一等会我那老丈人出来了,我可没地方躲去!”
谢云殊闻言愣了一下,像是还没从许文悠刚刚的话中回过神。
“去哪都行,我如今是无家可归,而老四在长安城也没有个落脚之地,至于侯府那边地方倒是够大,但住着多少有些不自在!”
听了这话,赵仕英也急忙点头道:“的确是如此,住在那里总是让我感觉心里慌慌的,尤其时不时就能碰见兰贵妃,多少是有些不太方便!”
闻言,许文悠一乐:“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如去乐呵乐呵?”
“乐乐呵?去哪?”
赵仕英道,说着就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还能去哪?当然是如意楼啊!怎么来长安这么些日子,你该不会还没去过吧?”
“我可给你说,如意楼可是咱长安城最好的地方,尤其是姬……额,那个啥之后!”
话落,许文悠就坏坏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偷偷朝大门里看了一眼。
“啊!不不好吧!那里不是……”
赵仕英惊道,说着就浑身紧张了起来。
不想,这时谢云殊却笑了起来:“如意楼的话,倒的确是个好去处!”
话落,他还不忘给赵仕英解释:“孙家谋逆案之后,如意楼的确是被封了一些日子,不过那到底是柳家的产业,而且日进斗金,朝廷可不会轻易就让它关了门!”
“没错!而且为了救那柳白郎,柳家已经将如意楼交出去了,如今那里归教坊司管辖!”
“长安城这一年不太平啊,如此就导致如今的教坊司整个人满为患!别说是花魁了,就是寻常倒酒的丫头都有可能是出自大户人家的小姐!”
“既然来了长安城,若不去那里看看,回头估计做梦都要后悔的!”
许文悠接声道,说完他上前一步就拽住了赵仕英的胳膊,拉着他就走。
“可,可我已经……”
赵仕英挣扎,紧张的想要婉拒。然而他话没说完,就被许文悠给打断了。
“可是个屁!都是男人你装个什么劲啊!再说了,就是去看看喝喝花酒,又没叫你干什么!”
“那地方可是个销金窟,你就是有那个心,哥哥我也没那个钱请你!”
“等一下,就我们三个去吗?”
就在这时,谢云殊突然拦在两人面前道。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叫上王爷?”许文悠一愣,诧异道。
谢云殊翻了翻白眼:“要请你去请,我可没那个胆子,回头若是让公主知道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不请王爷你要请谁?公孙无忌那货?”
许文悠不解道,说着就认同的点了点头:“要是那货的话也可以,有他在那咱一分银子都不用掏了!”
闻言,谢云殊无语:“我是说老二!都是兄弟,总不能我们乐呵,留他一个人在家里受罪吧?”
“我的意思是,咱们去看看,顺便把他给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