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清月，烛火微摇。
公孙家的祠堂空旷又阴冷，然而随着公孙无忌的话落，公孙雄心里却无比暖和。
他看着公孙无忌，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眼中的振奋和欣慰已然不加以掩饰。
家有家有诤子其家不败，可若这个诤子还是个麒麟儿呢？
“商务司可是个好地方，若由我公孙家独掌，那将来我公孙家在北境必定举足轻重！”
“……”
“就这么将权势分享，你舍得吗？”
突然，他轻轻笑道。
公孙无忌起身：“没什么舍不得的，点心总要分着吃才会更香甜！”
“独掌商务司虽然对我公孙家更好，但这不是商贾盈利之道，也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更何况，自古帝王最怕功高震主，商务司若由我公孙家独掌，将来难免遭遇猜忌和惦记而平白遭劫！”
“但若是将柳家拉进来那就不同了！柳家如今的身份地位可是大不一样了，不说他们将来会与叶飞联姻，仅仅有武英侯这层关系，便足以让我们将来执掌商务司时省去很多不不必要的麻烦！”
话落，他也随着公孙雄轻轻一笑，道：“这就如同您方才所说，没有这身衣裳，我还能与王爷称兄道弟，可有了这身衣裳，那以后便只能是君臣！”
“……既然只能是君臣，那以后相处也好，谋事也罢，彼此间定然少不了猜忌和防备。”
“可若是有了柳家在中间周旋协调，那有些事情就可以大大避免了！”
公孙雄闻言，赞赏的点了点头，可接着他又意味深长的道：“与柳家同掌商务司也无不可！”
“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有一天柳家‘反客为主’呢？”
“你也说了，柳家如今身份地位可不一样了，将来他们若是背靠武英侯叶飞与我们争权呢？”
话落，他便略带几分考量的盯着公孙无忌。
公孙无忌一愣，这个问题他方才倒是没想过。
不过代微微琢磨了一下后，他就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道：“您说的也不无道理，但却也都是后话了！”
“诚然柳家如今的确是有了靠山，往后更有可能贵不可言，但就当下而言他们还没有与我们相争的资格！”
“这不仅仅指家族底蕴，更是很实实在在的处境！”
“联姻一事，虽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以我对叶飞的了解，此事他应不应还两说！”
“而且，哪怕是他拗不过武英侯应下了，可柳妙香也好柳妙霜也好，将来能不能做嫡妻又能不能得宠也都未知！”
“柳家如今实则是冰火两重天，武英侯老爷子认师妹的时机太巧，摆明了就是倒逼他们一把，与王爷令大闹吏部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故而柳家如今怕是比我们更忧心他们的未来！”
“如此情况下，他们将来拿什么与我们争？靠那两个不知会是妻还是妾的庶女吗？”
说完，公孙无忌就自信的一笑，继续道。
“……更何况，他们与我们不同！此番迁徙去北境，我公孙家的票号依旧可以开门营业，但他们的楼子就未必还会属于自己！”
“如此一来，他们将来若想在北境立足，就只能与我们报团取暖吗！”
“至于以后，他们若有那个底气，想争的话便让他们去争吧！”
“你的意思是，拉他们进商务司不是分享，是借他们的势助我们更好的在北境立足，同时也是做给王爷看？”
公孙雄眼睛微眯，轻声道。
公孙无忌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而且您不觉得现在拉拢他们，不也正好让他们欠咱们一个人情吗？”
“呵呵，商贾终究是商贾啊！我可是知道，那期柳乘风带着两个女儿去王府，王爷可压根就没在府里，更是没给他们许下任何好处！”
“虽然若联姻成功也能弥补，可在这样的世道，若自己手中没兵没权，又怎能算是门当户对？”
“联姻无非就是给他们个台阶，好让他们将来心甘情愿的去北境。但这场联姻本质上，却未必能给柳家带来实质的好处！”
“除非……那柳妙香柳妙霜将来能被明媒正娶！”
听了这话，公孙雄点了点头：“你小子倒是看的透彻，但就怕事情未必如你所愿！”
“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就在今儿个，那柳妙香和柳妙霜已经被立在雷梦娇膝下了，成为了嫡嗣！”
“而且，据说那两人可不都是要嫁给叶飞！”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眉头一皱：“不都嫁？怎么着，他们难道还想将其中一个送给王爷？”
“没听王爷提起过啊？”
公孙雄闻言翻了翻白眼：“你想岔了，是王爷的义兄叶北征！”
“他们姐妹两个，妙香将来会嫁给叶北征，至于妙霜则是嫁于叶飞！”
公孙无忌一愣，随后顿时抽了抽嘴，道：“嘶！柳家好不要脸，竟一下子想要两个乘龙快婿！？”
“哼，你以为呢！那王八蛋向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当年他就是靠招蜂引蝶的本事坐稳柳家家主的位置，如今为了攀龙附凤竟是又打起了自己女儿的主意，当真是不要脸的紧！”
“对了，叶飞的事我听说过，好像他还有一个红颜知己！”
“但那叶北征……柳家将来搞不好还真会出一个将军府主母！”
话落，公孙雄就不爽的撇了撇嘴：“如何？你还打算拉他们入伙吗？”
“嘶，拉！”
“北境就五位大将军，柳家一下子就抢了俩，不拉也不行了！”
“而且不仅要拉，将来商务司的人手，柳家至少得占一半！”
公孙无忌咬了咬牙道。
公孙雄闻言点了点头：“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柳家，要说银子自然没有我们多，也没能像我们一样，提前占了先机！”
“但将来他们在北境未必就会比我们差！甚至日后见了面，老子还得先给他作揖！除非……”
“除非什么？难不成您也想抢一个大将军做姑爷？”
公孙无忌抽了抽嘴古怪道。
不想，听了这话，公孙雄直接翻了个白眼。
“老子没那么没羞没臊！再说了，你有没个姐姐或妹妹，老子就是想抢又要拿什么抢？”
“那您说这话啥意思？”
公孙无忌撇了撇嘴。
“老子的意思是，除非将军你小子也能成为北境的大将军！”
话落，公孙雄就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公孙无忌，眼中满是期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