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站住!”
玛薇卡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或许是刚才被白洛那声嗤笑彻底点燃了怒火,让她暂时忘却了双方实力上那令人绝望的差距。
亦或者单纯是被留影机的声音刺激到了。
即便是明知打不过,她依旧抓起了自己的大剑,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跟在轰鸣远去的驰轮车后面,足足追了好长一段距离。
白洛倒也没有立刻利用量子化传送之类的超常规手段逃离。
他似乎觉得这样遛着玛薇卡还挺有趣的,就这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吊着她,让她既能看见车尾扬起的冰焰,又绝对追不上。
直到驰轮车彻底驶出悬木人部族聚居地的边界,进入更加开阔的荒野,白洛这才像是玩够了一样,手腕一拧,引擎发出一阵更加低沉有力的咆哮,车速骤然提升。
两条腿怎么可能追得上两个轮子?
玛薇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造型拉风的驰轮车,屁股后面拖着深蓝色的冰焰,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消失在地平线,连尾灯都看不到了。
她停下脚步,双手拄着沉重的大剑,胸口因为剧烈的奔跑而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看着白洛消失的方向,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被戏耍的憋屈顿时涌上心头。
“有种你别回来!!”
也不管已经远去的白洛能不能听见,玛薇卡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剑,对着空旷的荒野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嚷嚷着,声音在风中传出很远,惊起了远处几只正在觅食的沙雀。
但她也知道,对方肯定会回来的。
绝对会。
......
离开玛薇卡的视线范围,确认她已经看不到之后,白洛这才减慢了车速,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背风处,收起了自己的那辆驰轮车。
他站在原地,微微闭上眼睛,一股无形的感知力如同水波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迅速扫过周围广袤的区域。
他在寻找那个同样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同伴——卡皮塔诺的踪迹。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
毕竟在这个时代,白洛可没有放出去多少标记,玛薇卡的标记在他的感知力下,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显眼。
找到坐标后,白洛没有任何犹豫,身体轮廓瞬间变得虚幻起来,仿佛融入了空气本身。
最后嗖地一下,彻底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卡皮塔诺的身后。
“嗯?”
还没等身形完全凝实,白洛敏锐的察觉到,卡皮塔诺所在的位置聚集着不少人,而且气息驳杂,隐隐形成了一种护卫的态势。
等他身形彻底显现稳稳落地时,立刻有好几道身影“唰”地拔出武器,警惕地围了上来,目光不善地打量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这些人的装扮风格统一,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某种纹饰,而这些带有荧光特性的彩色织物,正是烟谜主所独有的。
“无碍。”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是我的伙伴。”
围上来的人闻言,立刻停止了逼近的动作,但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目光在白洛和说话者之间逡(xun)巡。
说话的人正是卡皮塔诺。
不过和之前分开时相比,他的装扮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换下了那套极具愚人众执行官特色,在任何时代都显得过于张扬的大氅,穿上了一身更加符合当地风格,且便于行动的衣物。
虽然依旧将全身遮得严严实实,连脸都藏在斗篷兜帽和面巾下,但至少站在人群里时,不再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毕竟类似的装束在烟谜主可并不罕见。
而且,从他开口后那些人立刻遵从命令的反应来看,他在这群人中的地位......似乎还不低?
“你这是......?”
白洛打量了一下这些人,发现不止是他们,就连被围在中间的卡皮塔诺,身上也有着烟谜主的图案。
卡皮塔诺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先看向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用眼神和手势示意他们暂时退开,到远处警戒。
那些人显然对他十分信服,没有任何质疑,依言散开,但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警戒距离。
等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卡皮塔诺才示意白洛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附近一处背靠巨大岩石的凹陷处,确保谈话不会被轻易听去。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卡皮塔诺开门见山地问道,兜帽下的阴影里,目光似乎注视着白洛。
之前白洛基本上每天都会主动来找他一次,二人顺便交换信息或单纯确认情况。
但是上一次自己找上他,得知回去的可能性在玛薇卡身上以后,白洛就没有再来找自己。
因此卡皮塔诺推测,白洛那边应该是有了什么重要的发现或者进展,导致他暂时无暇分身。
“有一些进展。”白洛点了点头,也没有隐瞒,“如果没有意外......我们回去的进度,已经打开了。”
他虽然没有详细说明进度条这种系统化的概念,但卡皮塔诺显然理解他的意思。
回归他们自己时代的可能性,已经出现了。
“只是我不确定。”
白洛话锋一转,目光在卡皮塔诺身上那身新行头上扫过。
“这进度是你这边触发的,还是我自己那边触发的。”
瞥了一眼进度条,虽然走得极其缓慢,甚至可以说是一点一点往前挪的,但它的确在持续不断地动着,这本身就说明方向没错。
如果之前他还是怀疑的话......现在看着卡皮塔诺的装扮,他真觉得会不会是这家伙在搞事情。
不......卡皮塔诺绝对在搞事情,而且搞的事情恐怕还不小。
“什么时候开始的?”
卡皮塔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白洛带来的信息,然后才沉声问道。
为了尽可能不被这个时代的时间线力量所波及,产生不可控的变数,他这段时间行事可谓是慎之又慎。
就连身上那套标志性的装扮都被他主动更换,改成了现在这套很不起眼,也更容易融入环境的衣服,就是怕自己的存在本身带来过大的扰动。
难不成......自己如此谨慎的行动,还是对这个时代造成了某种影响?
这让他心中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