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重阵法，破解完成。”一名科学家喊道。
“第七十四重，进度百分之三十。”
“第七十五重，完全看不懂。这不是仙界的阵法体系，来自混沌之外。”
“混沌之外？调取仙秦的阵法数据库，比对所有上古传承。”
仙秦的阵法数据库很快调出，三千七百种上古阵法的完整图谱在屏幕上滚动。比对结果为零，没有一种阵法和第七十五重阵法匹配。
消息传到罗林那里。
罗林想了想，那没办法。
只能硬啃。
大量的阵法师过来研究。
涅盘境的修士们也是被迫加班起来了。
第七十五重阵法虽然比较艰苦。
但是一周之后，第七十五重阵法破解完成。
……
……
虚空神殿。
罗林和嬴政相对而坐，全息沙盘上显示着祖符周围的阵法结构。
七十五重阵法破解了。
还剩下二十五重，剩下的是最核心的部分。
“祖符是关键。”罗林说，“圆道者用它稳住了天道壁垒。一旦我们拿走祖符，天道壁垒就会崩溃。魔主的魔化大军会涌入壁垒内部，七位圆道者腹背受敌。”
嬴政看着沙盘。
“你的意思是，借魔主的手，除掉七个圆道者？”
“不。我们的目标是祖符，不是圆道者。让他们打吧，天道壁垒崩溃后，圆道者不会死，最多重伤。上古魔主只要没有突破到圆道者境界，那就没有能力杀死七个圆道者。一旦他们打起来，就是和魔主全面开战，没有精力追查祖符的下落。”
嬴政沉默片刻。
“这个计划，风险很大啊。一旦圆道者发现是我们干的，会同时对付我们和魔主。两个圆道者就够我们喝一壶，七个一起上，我们挡不住。”
包死的。
“所以他们不能发现。富贵险中求，宝物合该属于我们。我们操作的时候必须得不留痕迹。圆道者会怀疑魔主，魔主会怀疑圆道者，也许没人会想到第三方。”
嬴政点头。
“计划代号？”
“偷天计划。”
偷天！
这确实是一次非常大胆的计划。
但是。
却可以撬动大局。
摆脱现在的僵持局面。
现在的僵持局面，本质上是天道壁垒的守护，阻断了上古魔主和七大圆道者爆发进一步的冲突。
而一旦天道壁垒没了。
那就是混乱……紧随而至。
“好。仙秦负责正面牵制，在东线发起佯攻，吸引圆道者的注意力。你负责渗透和盗窃，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
罗林说，“两个月。阵法破解需要时间。”
“魔主的第二次总攻可能很近，那时候圆道者的注意力全在防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罗林盯着嬴政。
嬴政抬手。
一道黑色符文从掌心飞出，在虚空中炸开。
符文碎裂的瞬间，魔道大军的情报浮现。
五亿魔兵已完成集结，百名涅盘级魔将全部到位，魔主的分魂正手持灭道枪，立于阵前。
看来。
嬴政的情报网也很强。
果然不愧是在核心区深耕的。
倒也不比罗林的星火计划要差！
罗林没有追问。
只是一笑。
果然。
神队友打起来就是舒服。
“那么，偷天计划和魔主的总攻同步启动，圆道者两头顾不上，我们趁机取走祖符。”
这是一个机会。
可以说是很危险的机会！
罗林和嬴政打配合的话，相当于有一个圆道者的水平，但这在上古魔主或者七大圆道者之间，属于是弱者。
做起事来得小心翼翼的。
只能智取！
而一旦成功夺取了祖符，不仅是实力大涨，而且还可以搅动当前的仙界格局！
两人同时站起身，帝道龙气在殿中交织。
誓言凝成，计划启动。
……
……
天道壁垒东线，仙秦的佯攻部队已就位。
三百艘方舟级战舰悬浮在亚世界中，舰身上的傀儡符文全部亮起。三千万具玄铁傀儡列阵，十二具涅盘级战争傀儡站在最前方。
蒙恬站在旗舰指挥室内，看着前方天道壁垒的金色光幕。
“所有部队，进入攻击位置。等待命令，随时发起进攻。”
壁垒中枢，星火情报网传来最新消息。
祖符的存放位置被进一步的精确定位。
通过解析空间波动，确定了周围有七重空间封锁大阵和大量元婴修士守卫。
应该也有不少的涅盘境修士，不过感知不到。
罗林看完情报，将神念沉入内宇宙。
量子超算集群全速运转，推演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
守卫换班时间精确到秒，阵法破解顺序精确到毫秒，撤退路线准备了三十二条。
一个个方案流水的划过。
又是大战的时候啊……
罗林感觉颇为刺激。
于是抓紧时间去找玄女修炼。
一个接一个……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不会放过的。
玄女之中也有不少精通阵法的，到时候她们也会和罗林进行神魂连接。
而为了破解阵法。
就连虚拟世界都是暂时降速。
轮回高塔那边的算力也暂停了下来。
祖符……
世界的规则。
阵法的核心。
大乾的量子超算集群，总算力每秒千万亿亿次。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每一秒都有数百万次计算完成。
……
……
另外一边。
亚世界深处，悬浮大陆。
轮回高塔的建设进度比预期快得多。
大乾和仙秦的技术团队轮班施工，三百万工程傀儡二十四小时不停。
高塔已建成两千层，每一层都独立运转，同时支撑十万修士试炼。
罗林的一个分魂站在高塔顶端，看着下方层层叠叠的金色光芒。
每一层光芒都代表着一个正在运行的虚拟轮回，无数灵魂在其中淬炼、感悟、突破。
“不错……”
总工程师走到他身边。“陛下，两千层已全部通过压力测试。新增的因果试炼模式，效果很好。”
总工程师调出一组数据。“因果试炼模式，模拟真实世界的因果纠缠。试炼者在虚拟轮回中经历恩怨情仇，每一段因果都要亲手了断。了断的因果越多，对因果规则的理解就越深。”
“第一批试炼者共一万人，全是金丹巅峰修士。经过因果试炼后，有三千人突破到元婴期，突破率百分之三十。更惊人的是，有十二人直接突破到元婴中期，根基扎实，没有任何副作用。”
哪怕是在修炼类的秘境里，这也是非常出色的数据了。
罗林点头。
百分之三十的突破率，这在传统修仙中是不可想象的。
金丹到元婴是一道坎，大多数修士终其一生都迈不过去。
因果试炼模式，等于把这道坎直接抹平了。
轮回啊……
轮回体系，有着无穷的奥妙。
而上古魔主却是在那样的地方，不知道参悟了多久。
虽然，上古魔主之前都是以残魂形态进行参悟的，效率可能会很低下，但是漫长的时间又弥补了这一点。
“呼。”罗林吐出一口气。
“涅盘境呢？因果试炼对涅盘境有帮助吗？”
总工程师说，“有帮助，但效果不如金丹到元婴那么明显。涅盘境的核心是因果清算，需要了断现实中的因果，虚拟模拟只能提供参考，不能替代现实。”
“但也足够了。至少能让涅盘境修士少走弯路。”
对涅盘境修士有用就行。
到了涅盘境，但凡能够起到一丁点修炼效果的东西，其实都很昂贵，因为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提升，所需要消耗的资源，足以培养好些元婴修士了。
大乾帝国的资源储备其实一直做得很多。
因为是工业极盛路线。
可以说是一直在屯屯屯。
可是后来随着英灵和凶兽这两种可以达到涅盘境的存在出现后，资源就永远处于缺乏状态了。
当然了。
是高端资源。
中低端资源目前还是过量充盈的。
但那些资源对于涅盘境的英灵、凶兽并没有什么效果。
“涅盘境啊……”
“爆兵，爆兵。”
可是。
要想爆涅盘境的兵，谈何容易？
这需要的资源已经不能用数字来形容了。
罗林分身走进高塔，神念探入因果试炼层。
虚拟世界中，一名元婴巅峰修士正在经历百世因果。他每一世都扮演不同的角色，有时是帝王，有时是乞丐，有时是将军，有时是平民。每一段因果都真实到极致，痛苦、喜悦、愤怒、悲伤，全部刻入灵魂深处。
罗林收回神念。
轮回高塔的潜力，是有的。
模拟这个仙界大世界的轮回体系，就目前来看，效果很强。
这东西不仅能提升修士的实力，还能筛选出真正有天赋的人。
心性、意志、智慧，在百世轮回中无所遁形。
……
……
消息传遍大乾。
第一批通过因果试炼的修士成了明星，他们的名字和事迹被反复传颂。
三千名新晋元婴修士，十二名元婴中期强者。
每一个都是例子。
被尽可能的宣传。
“听说因果试炼能突破元婴期？我也要去试试！”
“你金丹中期都还没站稳，去了也是浪费名额。等修炼到金丹巅峰再说。”
“我的灵魂强度不够啊，连试炼的资格都没有。唉，天赋不够啊。”
“天赋不够就练。轮回高塔不看天赋，看心性。你意志够强，就能通关。”
类似的对话在每个城市上演。
无数修士涌入轮回高塔，争先恐后地参加试炼。
大乾的涅盘境战力，也在增加。
得亏现在大乾通过潜伏者计划，伪装成魔头，在核心区的那些魔域之中搜集资源，不然的话还真不好满足这一个个吞金怪物。
第一批突破到涅盘境的。
当然是那些在因果试炼中表现出色的元婴巅峰修士。
他们本就有突破的潜力，只是缺少一个契机。因果试炼给了他们这个契机。
不过。
在涅盘境凶兽、英灵许多的情况下。
这群新增的涅盘境修士十七人。
看上去并不出色。
不过。
这也绝对算得上是超级战力了。
也就是在最高端的战场里，涅盘境修士是中坚力量，但凡是平庸一点的战场，一个涅盘境战力就足以逆转各种劣势。
单个的涅盘境修士可以毁灭上百个中世界。
在寂灭域是横着走。
也就是在核心区这种各路逆天强者云集的地方，无法做到横着走……
但哪怕是最顶尖的战场，圆道者的战斗，这些涅盘境修士也能够做到有一些声音。
要不是有这样的水平。
罗林也不会投入那么多的资源去培养一个个涅盘境。
“轮回高塔好啊，轮回高塔得建，继续扩建。三千层、四千层，一直建到一万层。我要让每一个大乾修士都有机会突破。”
当然。
资源不够。
在亚世界深处进行建造，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无限的投影。
目前的这两千层的亚世界轮回高塔，可以投影许多的大乾世界，让大乾人进去修炼……
只是目前资源不够。每扩建一层，消耗的灵晶都是以亿为单位。
而且这里面还是换算的关系。
很多材料虽然需要几百万灵晶，贵的一批，可是更多的时候，这些材料压根就没有，处于完全的零。
得在核心区那边搜刮一番才可以。
……
……
混沌深处，第二批探测舰队已出发。
却是并不知道，核心区的一场偷天战役即将爆发。
这次舰队规模比第一批大得多。
大乾出动了十艘灭星级战舰，仙秦出动了十艘方舟级战舰，总兵力超过五十万人。
舰队指挥官还是韩烈，副总指挥依旧是蒙恬。
破晓号的指挥室内，韩烈盯着探测屏幕。
混沌中一片灰暗，偶尔有混沌风暴掠过，被战舰的护盾挡在外面。
处理混沌兽，那也是有经验了。
所以这次舰队也是大胆了许多。
“报告，前方三百万里处发现异常能量波动。波动频率与仙界完全不同，更加稳定、纯粹。”
韩烈猛地站起身。
“确定不是混沌凶兽？”
“确定。混沌凶兽的能量波动狂暴、杂乱，这个波动非常平稳，像是大世界的规则震荡。”
韩烈深吸一口气。
大世界的规则震荡，意味着前方可能有一个完整的大世界。这是九界文明第一次在混沌中发现新的大世界。
“全舰队，降低速度，保持静默。派出无人探测器，近距离勘察。”
十艘无人探测器从破晓号上发射，化作十道流光消失在混沌中。
第二天发布第二批。
第三天发布第三批。
等了三天，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