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抱一看着少宗主……不,现在应该叫宗主了,稳稳接住了那枚法印,顿时露出了欣慰而又有些感伤的笑容。
尽管有些波折。
尽管玄宗主牺牲了。
但至少道一宗这万年传承再一次得到了延续。
近日虽然风雨如晦。
但明日总该是天晴日朗的好时候了吧?
不过……
周抱一望着站在玉台上的新宗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位新宗主与他记忆里的少宗主有些对不上号。
境界修为、雷法、灵力……
好像都与周抱一印象里有些不同,可一旦去细想差在哪儿,却又有些模糊不清。
就像是现在的新宗主和过去的少宗主之间隔了一层浓雾,没法放在一起去对比。
不过不管如何,既然宗主法印都已经被新宗主稳稳抓住了手里。
这就代表着法印认可了新宗主。
意味着天道已经允许了这一次传承更迭。
尽管周抱一心中有些疑惑未解,但既然天道都许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道一宗的兄弟姐妹们,大家好啊!今天我来到这座由聪慧贤明冠古烁今的那位存在开创的山门里,只为了办好三件事。”
“第一,是为了道一宗传承不绝。”
“第二,还是为了道一宗……哦,不是,第二是为了匡扶正道。”
“第三,就是为了除魔!”
徐年怎么听都觉得这三件事应该是一件事,只是被统子哥故意拆成了三句话来说了。
况且这和宗主之位有什么关系呢?
“魔一日不死,我心中一日难安。”
“所以!”
“在除魔未尽之前,我决定我只暂代宗主之位。”
“等天下无魔之后,再仪正式继任之事。”
“而在那之前,一切与我上任新宗主有关的事宜,都从简从缓,宗门上下都以除魔卫道为重任!”
当三丈玉台上的白衣青年说出了这番话,那些在广场外列席观礼的四十八名道一宗门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陷入了困惑不解当中,他们眼神迷茫神色愕然,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聪慧贤明冠古烁今。
什么只为了办好三件事。
什么魔一日不死……
这都哪儿都跟哪儿?
不过最重要的是,新宗主自己决定自己现在只是个代宗主。
代宗主?
道一宗自从道祖创立以来,是宗主就是宗主,不是宗主就不是宗主,什么时候还出过代宗主了呢?
周抱一听说过新官上任三把火,但真没听说过这上任都上任了先把自己弄出个“代”字。
这是弄啥呢?
百思不解的周抱一愁着张脸,与其他几名修为高深的同门用眼神交换了一下各自意见。
也仅仅是眼神交流,都没用上传音,他们便达成了统一,一齐开口劝新宗主收回成命。
“宗主,这继位已成,何必要退半步当什么代宗主?”
“是啊,道一宗不可一日无宗主,宗主已得法印认可,已受天道允许,这便是名正言顺的道一宗宗主,何来代宗主之说。”
“除魔卫道,这固然是正事,也是我们道一宗万年以来的重任,但除魔不在一时,卫道也许万世,不必强求啊。”
“列位前宗主们,也无人是在天下无魔之后再继任宗主之位,一样能率领我们道一宗延续香火,镇压邪魔……”
周抱一他们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可问题是。
他们不知道,现在站在三尺玉台上的其实压根不是什么少宗主,而是而是他们的“道”在附身代打。
“徐年”没有与这些周抱一他们辩驳什么,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宗主法印往下一压。
就像是给一封他们看不见的法旨上盖了印。
然后……
风云忽动,天降金光。
那些金光汇成了一个又一个字,字体奔放如流云,与法印上的四个字如出一辙。
云雾聚拢,汇成了承载这些金字的白纸。
当这些金字一个又一个排列成序。
就仿佛是从天上降下来的法旨,悬在了道一宗的大殿前,也呈在了众人的眼里。
天降法旨的内容,正与道一宗新宗主刚刚说的差不多。
“……可代行宗主之权,不继宗主之位。”
这下周抱一他们都傻眼了。
这从天而降的法旨是什么,他们并不陌生,这就是那枚象征着道一宗宗主之位的法印的用途之一。
往玄乎了说,是可以通过天人感应,来让天道帮助自己判断所作所为,是否合乎正理。
简单点说,就相当于是能给天道递条子,让天道来判断条子上的事情可还是不可。
但无论可还是不可。
往往都只有执法印的宗主本人能够知晓结果。
像是这次一样,天道直接降下了异象,以云纸金字印下了道一宗宗主的法旨,这就不仅仅是天道的认可了,往往还意味着执掌天道的那位,也就是他们道一宗的开山祖师也十分认可。
相当于是开山祖师已经显灵点头了。
就差没化形出来说两句了。
“徐年”伸手一抓,庞大的天降法旨,在他手里变成了两手可拿的大小,他站在玉台上扬了扬这封自己递上去自己签下来的法旨,问道:“怎么样?现在你们对我当代宗主,还有什么问题吗?”
开山祖师都允了。
周抱一他们要是还有什么意见,这不成了逆天而行了吗?
刚刚劝新宗主收回成命的周抱一他们,现在也是变得最快的,一齐改了口。
“见过代宗主!”
“见过代宗主!”
“见过代宗主……”
于是当徐年自己上回了自己号的时候,他确实不是道一宗的宗主了,但也就只是多了个“代”而已。
“不是,统子哥,我这代宗主和宗主的区别大吗?”
统子哥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很大啊,道一宗万年以来也出了十多个宗主了呢,但是代宗主就你这么一个,万古无二!”
这怎么还邀上功了呢?
徐年看了看右手的问道剑,再看了看左手的法印,最后是悬在面前,已经缩小了许多的天降法旨,只能接受了这一结果。
“直说吧统子哥,你非得把让我当这个道一宗的宗主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