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辉目光缓缓下沉,与我四目相对在一起,无奈的叹息一声。
“哎。没办法,想要对抗本源之力,唯有以更强的本源之力将其摧毁。
每个人对于诸天万物的感悟不同,所能修炼的本源之力也不尽相同。
在修为达到通玄大圆满后,想要突破无上圣境,实则还有着之光重要的三步。
第一步为圣息,第二步为圣体,第三步为圣魂……
当初荒古城一战,我之所以能够一战成名,便是因为我已经走完了其中的两步,达到了圣体之境。
只差最后一步,便可融合圣魂,一举跨入无上圣境。
可惜当初为了多拉几个垫背的,我选择了自爆圣体,差点彻底魂飞魄散……”
我不禁翻了个白眼,心底一阵揶揄:“还说我暴躁,你这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吧?”
晏清辉虚幻的手掌紧攥着剑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我虽然可以操控天冥寒气和黄沙剑罡,但却无法真正掌控两种圣意本源。
我真正凭借自己所修的月华之力,此刻只有圣息之境,可对方的圣意本源却有着上古圣体加持。
除非我能够凝聚圣体,重回第二步圣体之境,只有这样才能承载发挥出月华本源的真正威力。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毁灭吧……”
晏清辉一脸绝望的摇了摇头,显然对此早已不抱有任何希望。
“现在的年轻人也太燥了,一言不合就要毁灭,能不能行总要试过才知道……”
就在晏清辉准备放弃时,一道调侃的笑声骤然响起,回荡在我的耳畔。
我不禁浑身一怔,脸颊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侧过,只见一只泛着淡淡微光的手掌爬上了我的肩头。
“神之一手!”
自从当初在黑暗虚空中为了救我而陷入沉睡后,神之一手便在没有过任何动静,想不到居然也在这紧要关头苏醒了过来。
果然不给他们上点压力,一个个就只会偷懒装睡,出工不出力。
晏清辉愣了愣神,望着凭空出现的神之一手,不禁狐疑的咂了咂嘴。
“这是个什么玩意啊?”
神之一手左右晃了晃,有些不满的哼哼道。
“如你所见,我是一只手,不过我不是一只普通的手。
因为我曾经乃是一名神仙……”
当听到神之一手的回答后,晏清辉却是信以为真,一脸虔诚的拱了拱手。
“敢问前辈是哪位上古仙人临世,为何只剩下一只残手?”
我轻哼一声,朝着晏清辉解释道:“他呀!和你一样,遭遇强敌后,最终选择了天地同寿,全身上下炸的就只剩下这一只手了。
现在啥都不记得了,逢人便说自己乃是上古仙人……”
晏清辉闻言,不由尴尬的挠了挠头,心底暗自揶揄:“想不到上古仙人也这么暴躁。”
神之一手雀跃的跳到了我的头顶之上,几根手指富有节奏的轻轻抖动了几下,傲气十足的吹嘘起来。
“你小子倒还算懂些礼数,本仙人当年那是……哎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曾经去去的东西,我要一点一点全都拿回来……”
说着神之一手探了探手指,直勾勾的朝着冰雾中的病娇男子指去,手掌表面泛起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你失去的东西?”
我目光随之紧缩,朝着病娇男子上下打量了一圈,恍然大悟的张大了嘴巴。
“你是说他身上的这些挂件中,有你的残躯?”
我回想起病娇男子先前的话,他拥有上古灵族的双腿,道宫陨仙的身躯,以及赤金古族的手掌。
只是不知这些残缺圣躯中,究竟哪部分属于神之一手?
就在我心头越发疑惑之时,那病娇男子冷厉的声音如惊雷般响彻而开。
“你们聊完了没有,还有完没完?当我不存在么?”
这时神之一手如同一条灵活的黑鱼,摇摇晃晃的飞旋到了半空中,朝着病娇男子将中指竖了起来。
“你嚣张什么?你不过是一团阴煞寒气孕育而生的邪灵,说白了就是一团浊气,跟屁没什么区别。
你个屁精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听好咯,本仙人收你来啦……”
神之一手话音落下,随着其周遭空间剧烈波动,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病娇男子警惕的环顾着周围,周身阴煞寒气越发磅礴,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禁!”
忽然病娇男子的身形一僵,连带着周遭萦绕的寒雾都静止了下来。
神之一手嗖的一声凌空窜出,朝着病娇男子的两颊左右开弓,扇了十几个大逼兜。
病娇男子的身形被禁锢的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双眼珠溜溜直转,看着神之一手的残影在眼前溜溜直转。
神之一手猛地一击托天掌,打在了病娇男子的下颚,将其身形从寒雾之中打飞了起来。
就在神之一手准备继续乘胜追击时,病娇男子的赤金手掌猛地攥成一团,周遭空间都传出一阵镜面破碎般的声音。
砰!
赤金拳影好似携着万钧之力,与神之一手砸在了一起,一拳将神之一手砸飞出了十米开外。
“哼,谁收谁还不一定呢。”
显然此刻的病娇男子已经被彻底激怒,不等神之一手有所反应,其身前已经凝聚出数十根冰矛,朝着神之一手瞄准。
病娇男子的双腿虚影缭绕,一连将几十根冰矛朝着神之一手踢飞出去,转眼间几十道冰矛纵横交织,将神之一手禁锢在了其中。
呼!
寒风凛冽,冰屑飘飞,无尽的阴煞寒气如龙卷风般肆虐凝聚,在神之一手头顶凝结成了一座十几丈高的冰山。
病娇男子的双眸中寒芒掠动,手掌重重一翻,巨大的冰山直接朝着神之一手砸落下去。
轰隆隆……
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整片小世界都剧烈的晃动起来,散落的冰屑如雪崩般朝着四方涌动而来。
“万法归尘!”
我当即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八卦法印,在恐怖的气浪冲击下,依旧止不住的向后倒滑十数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眉心紧蹙成一团,魂念朝着缭绕的冰雾中窥探而去,却是已经感应不到任何的气息。
就在我暗自担忧不已时,我背后的空间如镜面般破碎开裂,神之一手从中狼狈的窜了出来。
“这直娘贼的屁精,下手也太黑了。我不过打了他十几个耳光,他居然搬起一座冰山来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