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吸力将陆平拽入了一片好像构成的世界中,强烈的失重感包裹住了他的感官。
撞入了一片暗红的天空中,四周漂浮着晶莹梦幻的泡泡。
猛然一头撞进了一个水泡中,周围环境变成了一片满是战后的硝烟。
一老者带着数名弟子走在破败的村庄里,忽然听到了一阵啼哭。
老者动了动手指,还在被焚烧的房屋全都被吹散开来,光秃秃的地面上露出抱着父母尸体哭泣了孩子。
画面还未播完,就已从空中落到了地面上,只听得‘啵’的一声,那水泡炸裂,眼前的画面随之破裂,再次回到了暗红的天空。
还在下落,再次撞入了一颗水泡中。
这次的天空是一片祥和,在由整块白玉打造而成的操场上,少男少女们正在操练武艺,偶尔出现失误,立刻就会有戒尺飞来对着皮鼓敲上一下。
不等陆平看清,一脑袋就撞在了这白玉的地板上,水泡再次破裂开来。
漫长而又短暂的坠落中,不知撞碎了多少泡泡,终于‘降落’到了地面上。
一幕又一幕的画面闪过,真的犹如是自己在经历梦境一般。
要说和自己做梦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砸到地上真的很疼,疼到脑袋上肿起一个大包的那种。
“疼疼疼...真的起包了啊,就不能换个温柔点的方式吗...”
陆平揉着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爬了起来,扫视周围的环境。
此时自己居然掉到了一片乱葬岗中。
入眼望去,全是无名的坟包,还有红着眼睛的野狗正冲着陆平呲牙。
它的脚边还有一具被刨出来的腐烂尸体,显然是被陆平这天降之物给打断了进食。
头顶上那些漂浮着梦幻的水泡,脚下却是一副如此恶心的场景。
“去去去,一边去。”
挥拳驱散这野狗,这可这种吃尸体的野狗可根本不怕人,吼叫着就冲陆平飞扑了过来,直冲咽喉。
陆平一拳就冲着这野狗的下巴打了过去,把这枯瘦的野狗给打落了下来。
按理说陆平的一拳,够这种野狗飞好几米的,可仅仅只是把他砸落了下来,呜咽低吼着跑开了。
陆平看着自己的拳头,在捶飞这野狗时还被它的牙齿刮伤了,指间的伤口正在流着殷红的血液。
“不会得狂犬病吧...”
“不对,不对,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陆平凭空挥舞了几下,立刻就一阵气喘吁吁,自语道:“怎么好像使不上力气...”
就这一会的功夫,刚刚被赶走的野狗就回来了,不过这次,后面带了一大帮骨瘦如柴的兄弟,慢慢向陆平包围而来。
“呃,那个,狗哥,你看有话好商量行不行。”陆平谄笑的问道。
话音刚落下,狗群瞬间就扑了过来,陆平暗骂了一声扭头就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周围只有无名的坟包看不到这乱葬岗的边缘,就在陆平快要跑不动时,眼前出现了一间挂着红灯笼的大宅。
刚刚踏入红光笼罩的地域,身后就安静了下来,回头看去,那群野狗全都在低吼却不敢靠近。
这时大宅的门缓缓打开,一看不清面容的红衣女子徐徐走出,野狗群顿时一哄而散。
“夜深,屋外危险,”
女子一口娇柔的口音,说:“公子可近来避上一避,待明日天明再出发。”
“呵,用脚想都知道这宅子有问题好吧,能不能别这么明显。”
“不过算了,看在虞紫衣的份上,这次就不计较,下次注意,拜拜。”
陆平挥了挥手,扭头想走,可是后领被人一把薅了起来,拽进了大宅之中。
“公子,中间是大厅,待客谈事皆是在此,然后这边是...”
那女子拖着陆平,边走边介绍着大宅,根本不管陆平有没有听。
步行了数十米,女子指着一间偏房说:“这间是客房,公子可在这稍作休息,待到明日天明再走。”
“我谢谢你啊。”
“公子客气。”接着不由分说的将陆平丢入了房间之中。
这小屋布置的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床和带铜镜的梳妆台,在床头还贴着半张字条。
“这写的什么?”
字条上的字歪歪斜斜的,没有灯光很难分辨,只能隐约看清上面写的东西。
‘一,xx弄坏任何东西。
二,没有人会敲门,无论是谁都不要开门。
三,xx看镜子xxxx相信人,xxxx砸烂镜子。
四,xx睡xx床x是安全的。
五,大厅是安全的。
六,天xx亮,灯笼...’
“这是什么规则怪谈吗?怎么只有一半?”
翻遍了房间也没找到另外的半张,既然规则不全,总之不要乱动就好了。
就在这时,铜镜里面传来了与刚才女子一样的声音,不过没有那么的矫揉造作,“公子,公子,你可能听见?”。
“听不见。”
“公子,总算等到你了。”那女声说道:“我本是这宅邸的主人,外面那女子是不知哪来的妖物,强占了我的住处,还将我锁在了这铜镜之中。”
“只等有缘人前来,砸烂铜镜,救我出去。”
“都说了听不见,等下,这上面是不是写的可以相信来者?”
又确认了一下规则,只能看清楚一半,其他的字迹的确分辨不出来。
“砸不砸呢...”
陆平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说:“镜子里面的人可以相信?然后怎么就要砸烂镜子。”
“但第一条也有个弄坏东西什么的,也就是说砸了有风险,不砸绝对安全。”
“那不砸。”
想到这,陆平就坐在床上,听着镜子里面的女人在女絮絮叨叨。
“公子,公子你还在吗...”看到陆平不做回答,镜子中的女声开始变得焦急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说话...为什么。”
几根发丝好像活物一般,从铜镜之中爬了出来。
“有点...不对劲啊...”
头发越来越多,眨眼间就像织出了一张蛛网,陆平急忙起身,抄起板凳砸烂了铜镜。
铜镜的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碎片中都睁充满笑意的眼睛。
“终于,哈哈哈,自由啦!”镜子中的声音变得粗犷,如蛛网的发丝瞬间收紧,将陆平给捆了个结实。
一只只布满纤毛的脚从那破碎的梳妆台中爬了出来,竟然是一只壮如小牛的蜘蛛。
“那个,我放你自由了,你是不是该知恩图报把我给放了?”陆平尬笑的问道。
蜘蛛张开了尖锐的口吐人言:“我将奖励你,与我融为一体。”
“砸不砸都要死,这不是玩我吗。”陆平抱怨了一声,手中不知何时捡起了一块铜镜的碎片。
斯拉一声,瞬间就割断了缠在身上的蛛丝。
‘遭遭遭,你这都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
陆平现在头都是大的,本来只想来看看虞紫衣做的什么梦,没想到陷入到了这种局面之中。
“我可去你的吧。”一把就将铜镜碎片对着蜘蛛丢了过去,一脚踹开房门夺路而逃。
不曾想那红衣女子此时正在门口想要敲门,被陆平这一脚连门一起给踹飞了出去。
“哎哟...公子,公子...”女子摔倒在地,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陆平可没心思理她,逃命要紧。
“公子...公子...”连唤两声无人应答,那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
“奴家好生带你,你却这般无礼,无礼,太无礼,啊....”
她发出了一声爆鸣般的尖叫,披头散发漂浮而起,面色铁青,十指泛着幽森的青光,尽然是一红衣厉鬼。
‘遭遭遭,你这都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
陆平现在头都是大的,本来只想来看看虞紫衣做的什么梦,没想到陷入到了这种局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