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官！”
“华夏人最爱干的事，封官许愿！不用学就会的，你真是把老传统都丢了。”
高扬遗憾道。
譬如大房主动建议娶小妾，这么优秀的传统文化居然也丢了？
算了，也只是想想，林琳包里那把手术刀估计还在。
“封官？我想想。”房海燕眼睛一亮。
高扬直接点破：“很简单的事。八个小姐妹，直接当八个组长啊，一人领导七八十号人，干的好的，后期提拔两名副主任。我就不信，这八个组长不把命卖给你。”
“懂了懂了。”房海燕兴冲冲走了，房大妈叫她回家帮忙，今晚请大院聚餐，可不是要忙活一阵。
房大爷在单位听说闺女当官了，嗷，一嗓子，满车间宣扬。
同事们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不过都上前恭喜祝贺。
他提前下班，兴冲冲回家，参与到聚餐准备中。
晚上，杏花胡同六号关起院门来吃肉喝酒。
前院张叔一家，后院的王大妈一家，李老爷子，高扬一家，再加上前院房大妈一家，满满当当十几口人，挤在前院不大的空间。
一家也带了两个菜过来。
房大爷家也不含糊，过年才吃的硬菜大鱼大肉也整上了。
这得亏是最近赚到钱了，不然哪里舍得这么造。
“知道你不喝酒，大爷大妈也要敬你一杯。”
房大爷房大妈得知是高扬让出来的主任位子，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房大爷把姿态放的很低。
高扬可了不得。
倒腾手表没出事，倒腾五千件老头衫没出事，这里面的学问本事可就大了。
再说，各家最近跟着赚钱，亲眼见到，亲手拿到几千块钱，简直匪夷所思，跟做梦一般，不敢想象。
“您二老不要这么客气，是海燕姐能力大，我可不行。”
“这以后，还需要你多帮着出出主意。”
“这没问题，邻邻居居的咱们是一家人。”
张叔，王大爷也都来敬酒，高扬以茶代水回敬，一时之间小院里的气氛好极了。
第二天耿小军抱着臂膀，坐在办公室看报纸。
眼睛耳朵没闲着，就盯着房海燕在干嘛。
新官上任，房海燕泼辣的性格发挥了作用，说一不二。
直接任命八个好姐妹当组长。
划分片区，每人领着七八十号人。
准备开始扫街。
扫街这词是高扬说的，重新定义过的，可不是扫大街。
是沿街推销老头衫。
这一批老头衫，是耿小军原来棉纺厂最后生产的一批，虽然也印了字，却滞销了卖不动了。
耿小军以服务社名义进货，批发价压的相当低。
就这样，棉纺厂领导高兴的合不拢腿，连连夸赞耿小军仗义。
离开原单位，还不忘解决老单位困难。
房海燕有些笨拙的张口，开始教推销词，也是高扬教她的。
虽然背了一晚上，第一次当着八个组长，还有组长自己选出来的十六个副组长，还是有些紧张。
“看到报纸了没有？这是咱们主任收集过来的，六百份报纸，看到这上面的头版头条了没有？”
“看到了。”二十四个组长副组长齐刷刷回答。
“这上面登的就是那天在王府井的快闪活动，世界首次，华夏独创，在国外引起轰动，穿的就是我们推广的文化衫。”
“这句话记住了没有？”
又是齐刷刷的回答：“记住了。”
“额，接下来，你们就，就......”
房海燕忘词了，急中生智说：“总之，你们发挥你们平时张家长李家短耍嘴皮子的功夫，拿着报纸，见人就推。”
有男的举手问：“我们男的可怎么办，张不开嘴啊。”
房海燕一拍桌子：“张不开嘴就没钱，没钱就娶不到老婆，打一辈子光棍。”
“嚯，这嘴，真狠！”
耿小军在隔壁，忍俊不禁。
“最后说说提成问题。”
这下子全体都来了精神。
“三万件汗衫，每卖出去一件提成三毛，各组长待会过来签字领汗衫，每件汗衫拿货价三块，先拿货，赚到钱了，再回来付款。”
房海燕说完，这帮子组长副组长一拥而上，准备第一个提货。
热情的很呐。
都不傻，心里小算盘打的精着呢。
一件三毛，十件三块，三十件就九块钱。
更别说还有差价能赚，三块五以上，多卖出去的钱可是自己的。
三十几件汗衫，怎么也能卖出去吧。
这一下子就是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接下来各组长签字领老头衫，忙活一阵，这帮人一哄而散，纷纷开始扫街。
房海燕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连水都不想喝，太累了。
没有干活出力气，为什么会这么累呢？
耿小军推门进来，房海燕惊慌失措，赶紧坐正，又站起来，整理下衣服。
太狼狈了，刚才这个瘫坐，是不是太出格了？
“很好，我很满意，你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
“哪里哪里，要不是高扬教我这么多，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耿小军回想一下老爷子说过，高扬会是他事业的助力。
还是老爷子人老为精，看得清楚。
今儿这一番操作，看似简单，却有组织，有目标，有奖励，十分的有序。
“你注意总结一下，是如何操作的，形成文字材料。”
耿小军安排道。
“啊？我不会写啊。”房海燕慌了。
“不会写学着写，写的差不多，给我看看，我帮你改。你现在可是正式工作人员，文字能力是基本能力，以后组织会给你加加担子。”
耿小军伸手准备拍拍房海燕的肩膀，一想，女的，又讪讪放下手。
晕，怎么就找不到那种“小同志，我看好你的感觉呢？”
“好的，请主任放心。”
房海燕愁眉苦脸坐下，拿出笔记本，回忆刚才说的，还有高扬说过的话，还有高扬做过的的一些事，一句句写下来。
苦逼的底层公务员生活开始了。
下午三点来钟，各组长陆陆续续回来了。
一个个抱着书包，身边两个男待业青年陪伴，如同惊慌的小鹿。
“房主任，钱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海燕姐，钱多的一书包装不下。”
“吓死我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怎么感觉赚钱这么简单呢？”
“累死我了，渴死我了，今天感觉把一年的话都说完了。”
一个个进了办公室，献宝一般把书包放在桌子上。
开始各种花式炫耀，各种花式诉苦。
耿主任听到，也窜了过来。
看到一桌子书包，书包里满满当当往外淌的票子，也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
赚钱这么简单？
高扬这是有金手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