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兽的攻势看上去好似减弱了几分,但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大力猿虽然退到了后方,但它的气息始终笼罩在这片区域之内,那种若有若无的血脉威压时刻提醒着所有的猿猴魂兽,服从它。
而且大力猿本身还没有出手,或许它在观望,在等待,在最合适的时机重新介入战场。
于白怡不敢有丝毫放松,她一边挥剑格挡侧翼袭来的魂兽,一边低声提醒苏泽和箫玉环保持阵型。
苏泽手中的火铳枪管已经微微发烫,弹药也在快速消耗,他不得不有选择的开火,比如优先射击那些试图从侧面迂回的魂兽。
箫玉环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持续释放辅助技能对她的精神消耗极大,但却始终咬紧牙关,没有中断增幅的节奏。
因为她十分清楚,这个节骨眼中断对于白怡的增幅的话,她们绝对会很快被魂兽淹没。
周围的山林已经被鲜血和尸体染得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气,混杂着泥土和草木被踩踏后散发的涩味。
那些猿猴魂兽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有的蜷缩着,有的四仰八叉,血液顺着地势缓缓淌入低洼处,汇成一滩滩暗红。
尽管如此,剩下的魂兽依然保持着包围的态势,只是不再像最初那样莽撞地猛冲,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似乎是想要寻找于白怡剑光间隙中的破绽。
大力猿的血脉压制依旧在发挥作用,迫使它们不能轻易撤退,但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魂兽开始学会在进攻时保留余力,不再用尽全身力气扑向前方。
于白怡的呼吸比之前粗重了一些,握剑的手腕也隐隐有些酸麻,但却不能停下。
她也很清楚,自己挥出的每一剑都是在为三人争取时间,都是在敲打那些魂兽本就摇摇欲坠的决心。
而苏泽和箫玉环同样清楚,眼下的局面虽然凶险,但并非没有希望。
只要他们三人保持默契,不出现失误,不露出致命的破绽,这一条由鲜血和剑光铺成的生路,未必走不通。
随着兽潮的攻势放缓,箫玉环,于白怡和苏泽三人也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喘息。
虽然这种喘息只是暂时的,但在连续高强度战斗之后,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的停歇,也显得格外珍贵。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衣衫早已被汗水与尘土浸透,贴在身上,带来一阵阵黏腻的不适感。
不过依旧有魂兽在伺机而动,所以她们哪怕可以喘口气,也绝对不能停下后退的脚步来。
那些猿猴类魂兽虽然暂时退开了一段距离,却并没有真正离去。
它们蹲伏在树枝上,灌木后,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等待下一次扑击的时机。
只要三人露出破绽,它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冲上来。
“小白,一会儿如果咱们坚持不下去了,你带小泽先走。”
忽然间,箫玉环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此话一出,于白怡和苏泽纷纷扭过头来,两人脸上也是挤满了否定之色。
于白怡的眉头几乎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拧了起来,嘴唇紧抿,眼神里满是抗拒。
苏泽则是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手中的火铳都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不行!咱们三个一起进来的,就一定要一起出去!”
于白怡拒绝得飞快,在她的心目中,是绝对不能抛弃任何一个人的,哪怕眼下的情况依旧十分危急。
她说话时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在她看来,三个人既然一同踏入猎魂森林,那就应该一同活着离开,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不能丢下同伴。
同样的,苏泽在听到箫玉环这话后心里也是十分感动,俨然没想到箫玉环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可是诺丁城城主府的千金小姐,是货真价实的贵族。
在苏泽的认知里,贵族向来高高在上,极少会真正在意平民的生死。
可即便身为贵族,她却没有像其他贵族那样轻视平民,反而愿意在这种危机关头将生的希望留给苏泽……这让苏泽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既是感激,也有感动。
“姐姐,别气馁,咱们一定能够逃出生天的!”
苏泽这般说着,随即便举起了手中的火铳,将一只弹跳而来的十年魂兽成功击毙。
火铳发出一声闷响,那只魂兽在半空中便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苏泽迅速重新装填,动作虽然算不上娴熟,但在这段时间的实战中已经进步了不少。
箫玉环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继续和苏泽,于白怡争执什么,因为眼下这种情况互相争执的话,无疑是非常浪费体力的存在。
与其为了谁活命而争执,不如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好积蓄一些体力。
她心里清楚,于白怡和苏泽的脾气都很倔,尤其是于白怡,一旦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继续劝说只会让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倒不如把力气留在刀刃上。
然而那些猿猴类魂兽却不打算留给三人更多的修整时间,原本减弱的攻势只是维持了几分钟而已,便重新变得猛烈起来。
先是几只体型较小的猿猴从树冠上跃下,试探性地发起攻击,紧接着更多的魂兽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之前短暂的停歇只是为了酝酿这一轮更凶猛的冲击。
很显然,这些猿猴类魂兽身后的大力猿给它们施压了,让它们不得不再次展开攻势。
大力猿虽然还没有亲自出手,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逼迫着这些低阶魂兽不断消耗三人的体力。
尽管于白怡自身的实力十分不弱,但是面对如此数量庞大的魂兽围攻,慢慢的,体力方面也开始跟不上了。
隐约间还感受到了,自己的动作好似都迟缓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