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那块玉符!是哪里来的?!”
元吉死死盯着乔明手中的玉牌,语气森寒。
乔明看了看站满城墙的军士,有些无奈的扬了扬手中的牌子。
“此牌……是受朋友所托……”
“住嘴!”
乔明的话,还没说完,元吉便剑眉倒竖,重重的一掌拍在城垛上,碎屑四溅!
“一派胡言!此牌的主人,此时正在我家做客,你这又是受的哪门子的所托?!”
元吉的话一出口,乔明顿时就有些懵了。
什么?!
此牌的主人,此时正在人家家里?
是另一个“乔明”么?!
那我又是谁?!
各种的可能,在脑海里飞速的闪现。
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这假“乔明”,能够做到以假乱真,甚至都能骗过昆仑城的吕家。
那一定是做了精心的准备!
而这背后,费这么大的劲儿,假装成自己,指不定还隐藏着什么阴险的动机!
搞不好,这昆仑城,早就已经陷入了危险中,而满城的人,还根本没有察觉!
乔明这边一肚皮的官司,已经打了一圈,那元吉却是浑然不觉。
对于脚下这个“拙劣”的“潜入者”,早就失去了耐心。
也不愿再啰嗦,缓缓的举起一只手来。
“小子!你最好是实话实说!冒充我大哥的友人,到这里来究竟是何目的?
多一句废话,我这手一旦放下,定叫你等尝尝那万箭穿心的滋味!”
随着元吉的手,高高举起,周围的弓箭手,张满的弓弦,又紧了几分!
卧次奥!你这是不问青红皂白,就要痛下杀手了么?!
那四面城墙上,一旦万箭齐发,自己这几个倒霉蛋,绝无半点活命的可能!
“敢问少将军!家中那位贵客,进城之时,可曾展示过这块玉符么?”
这莫名其妙的冒出个假的自己来,乔明反倒是沉下了心。
将手中的玉符举得更高,好让城楼上的元吉,看仔细了。
元吉看着乔明手中的玉符,脸上的神情,明显变得有些疑惑起来。
这玩意儿,不像是假的啊?
可是,如果这块玉符是真的,那么花大哥身上那块呢?
关键是,如果真的玉符在这人的手上,那花大哥又是怎么进城的?!
犹豫再三,还是朗声说道。
“那玉符,是我昆仑城赠与尊贵友人的信物,每块玉符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符、人对应,自可来去自如,根本无需出示!”
这就对了!元吉此话一出,乔明的心里,自然又多了几分笃定。
“既然如此,那少将军自然是没看见贵客身上的玉符了?”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将手中的玉符拿在手中把玩着,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
“如少将军所说,这玉符需人、符对应,而且每块都是独一无二,那么我能够进得了城,那位贵人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这话,几乎就已经是挑明了。
句句不提那位所谓的贵客,其实是个假货。
却又句句都指向那个所谓的乔明,来历十分的可疑!
眼看着元吉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乔明赶紧正热打铁。
“万窟城被里应外合,几乎城破人亡的事情,想必少将军已经知晓了吧?”
元吉开始死死的盯着乔明的脸,似乎想要找出点什么破绽似的。
高高举起的手,终于还是没有放下。
万窟城的线报,也是刚刚传到,吕家家主夫妇,第一时间就进了宫。
无极宫里,上上下下,正感到无比的震惊和疑惑。
作为昆仑墟最强大的所在,居然蒙受如此惨重的损失,这是所有的人,都没想到的。
而昆仑城的城防,也是从这一刻起,开始风声鹤唳起来。
“不过,少将军可知,那万窟城除了死伤惨重,无数秘宝被劫之外,就连它混元大衍殿的枢机,也被天照会给拓印了去么?”
这消息过于炸裂,元吉显然并不知晓。
当乔明的话一出口时,那举着的手,猛地就是一颤!
这一颤不要紧,周围的弓弩手们,也跟着弓弦一紧,倒是把底下的乔明,给吓了个半死。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继续问道。
“咳咳……那么,少将军觉得,天照会拓印那东西,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呢?”
“如果天照会成功复刻了枢机,那他们进出你这昆仑城,岂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一连串的反问下,城楼上,元吉的表情,开始变得越来越严峻。
“说!你到底想怎样!?”
好一会儿,才寒声挤出这几个字来。
眼见目的已经达到,乔明也不再绕弯,脸色一正,抱拳说道。
“少将军见谅!目前这局势,实在是太过险恶,那天照会的耳目,几乎无孔不入。
如果将军信得过在下,在下恳请将军屏退左右,和在下单独说话!”
“不可!”
乔明的话刚出口,一旁的城门守将倒是第一时间跳了出来。
“少爷!这厮刚刚露过一手!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大!可千万不能纵虎归山!单独见面,更是不可!”
守将的话,显然起了作用,几乎都要答应下来的元吉,又有点犹豫起来。
“就凭一块玉符,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话只说到一半,乔明终于有些怒了。
都什么时候了?!
你小子还在这里拎不清!
家里待着个危险至极的人物,你却和正主儿在这里聒噪半天!
特喵的!就连当着面,单独说个话都不敢?!
不等元吉把话说完,一个跨步上前,手指着城楼上面,就开始骂街。
“要你相信个铲铲!吕元吉!你个宝批龙!
都跟你说了!局面很复杂,很多事儿,不便在暴露大庭广众之下!
你是特么的听不懂么?!”
这哥们儿气得不行,原形毕露,开始耍浑。
那城头上的人,却是露出极其古怪的神色来。
咦?这动作,这神态,怎么越看越像是花大哥啊?……
“外面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你们这些爬虫躲在城里,都看不到么?!”
乔明越说越气,拿手往孤镇岳身上一指。
“孤镇岳!孤老爷子,好歹曾经也是镇守灵山的山神,为了抵御强敌身负重伤,就这样被你等怠慢着?
我上来说话,他们不是还在下面留作人质么?!”
元吉顺着乔明所指,仔细的看向躺在地上的孤镇岳。
“看!看个铲铲!吕元吉!劳资在你家喝酒时,你小子豪气干云,怎么现在变得如此猥琐了?!”
这话一出口,城楼上的元吉脸都绿了。
几乎都没有犹豫,回过头去,就对着身边的亲信吩咐了几句。
那亲信得了指令,匆匆离开,不一会儿,城楼下的城门,终于在一阵牙酸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