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咱们的弟兄冻着吗?!”
“脱衣服!给老子把棉衣脱下来!”
哗啦啦!
没有任何犹豫。
极其震撼人心的一幕出现了。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中国装甲兵和步兵,在零度左右的寒风中,极其迅速地扯下了自己身上那极其厚实、极其温暖的灰色棉军大衣。
他们红着眼睛,走到那些衣衫褴褛的抗联战士面前,极其极其轻柔地,将大衣披在了他们那瘦骨嶙峋的肩膀上。
“兄弟,穿上。咱们关内带来的,暖和。”一名年轻的坦克驾驶员,一边流着泪,一边把自己的皮手套极其强硬地塞进一名双手满是冻疮的抗联小战士手里。
“拿吃的!把所有的罐头、饼干、白面馒头,全给老子搬下来!”丁伟也在极其激动地大吼着。
后勤车上的几百箱高热量午餐肉罐头被极其迅速地撬开。战士们将那些带着油脂芳香的肉块,极其极其小心地送到抗联战士的嘴边。
“吃,慢慢吃,管够。以后再也不用啃树皮了。”
那些在深山里几年都没见过肉味的抗联战士,一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一边极其极其剧烈地抽泣着。滚烫的泪水落在罐头里,混合着肉香,被他们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他们伸出极其极其粗糙的手,去抚摸那极其冰冷、极其坚硬的五十九式坦克的装甲板,去亲吻那粗大的坦克炮管,就像是见到了极其极其亲切的亲人。
“好家伙……这是咱们中国人的战车啊……这管子真粗,打小鬼子肯定可带劲了……”一名断了腿的抗联老兵,抱着坦克的履带,一边哭一边笑,笑得极其极其灿烂。
“滴滴。”
一阵极其沉稳的吉普车喇叭声响起。
张合的指挥车缓缓驶入了人群。
张合推开车门,走下车。这位一直以来如同机器般冷酷的统帅,此刻眼眶也是极其极其地通红。
那名断臂的抗联老人看到张合肩膀上的将星,极其极其用力地推开李云龙,极其极其艰难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烂的羊皮袄,用极其极其颤抖的右手,极其极其庄重地向着张合敬了一个极其极其残缺的军礼。
“报告长官!”
老人的声音在风雪中极其极其地洪亮。
“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军第七纵队独立营,残部二百一十八人。”
“向您报到!”
“十四年了。我们营原本有一千六百个弟兄。现在,就剩咱们这些了。”
老人指着身后那些在风雪中挺直了脊梁的幽灵,眼泪再次奔涌而出。
“但是长官,我们没有一个当汉奸的!我们的枪筒子,一直是烫的!”
听到这句极其极其震撼人心的汇报,张合极其极其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猛地极其极其用力地抬起右手,向着这二百一十八名在人间地狱里坚守了半个世代的民族脊梁,敬了一个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庄重的、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漫长的军礼。
“中国远征军、抗日救国军最高统帅,张合。”
“向东北抗联的英雄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张合极其极其大步地走上前,极其极其用力地握住了老人那只极其极其残缺的手腕。
“你们是这片土地的魂。”
“接下来,打鬼子的事,交给我们。你们,看着我们打!”
张合极其极其极其极其猛烈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极其极其辽阔的锦州平原。
他的声音,在这个血脉交融的白桦林里,极其极其极其极其狂暴地炸响,带着一种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毁灭性的复仇怒火:
“全军听令!”
“把所有的重炮全部给老子上膛!”
“为了抗联死去的弟兄们,为了这片黑土地受过的苦难!”
“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残酷地,碾碎关东军的一切防线!”
“杀————————!!!!!”
“杀!!!”
在这场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悲壮的会师之后,这支百万大军的士气,被彻底激发到了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恐怖的巅峰。
两股属于中华民族最不屈的血脉,在这风雪辽西的黑土地上,完成了极其极其极其极其伟大的汇流。
前方,锦州城已经在望。关东军那所谓的第二道防线,在这股复仇的钢铁狂潮面前,必将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可悲地化为灰烬。
一九四六年五月,深夜。沈阳。
这座东北最大的工业重镇、关东军的统治核心枢纽,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惶恐与混乱的末日气氛之中。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尚未融化的冰雪,在空旷的街道上呼啸。天空中飘飞的除了雪花,还有犹如黑色蝴蝶般的纸灰——那是关东军最高司令部正在疯狂销毁机密文件和屠杀罪证所产生的灰烬。
“快!把所有的档案都扔进火炉里!带不走的设备全部砸碎!”
司令部大院内,日军参谋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抱着成捆的文件在火堆旁奔跑。几名宪兵正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粗暴地驱赶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日本侨民。
在司令部最深处的一间宽大办公室内。
关东军总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将,正脸色铁青地站在巨大的满洲军事地图前。他的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手指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骨节泛白。
“八嘎……八嘎呀路!”
梅津美治郎的喉咙里,发出犹如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桌面上,散落着十几份沾染着血迹的加急电报。每一份电报上的内容,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他的心脏:
“山海关主城楼被支那军未知口径之超级巨炮轰平……” “老龙头守备队遭到烈火武器打击,全员玉碎……” “支那百万装甲大军已突破辽西走廊,先锋距离锦州不足百里……”
兵败如山倒!
梅津美治郎做梦也想不到,那道被关东军吹嘘为“东方马奇诺”的长城防线,竟然在张合的百万大军面前,连一个星期都没能撑住!情报显示,张合的装甲部队推进速度快得完全违背了军事常理。他们根本没有停下来休整,而是像一把黑色的尖刀,直插东北腹地。
“大将阁下!不能再犹豫了!”
关东军参谋长满头大汗地冲进办公室,语气焦急万分:“支那人的装甲车轮已经碾过来了!锦州一旦失守,奉天就会成为孤城!我们的野战师团根本挡不住他们那种不讲道理的炮火和战车冲锋!请您立刻登车,向新京转移,在那里重新构筑防线!”
梅津美治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纸灰味的空气。
逃跑。这对于一个大日本帝国的陆军大将来说,是何等的耻辱。但他心里清楚,留在奉天,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那可怕的坦克履带碾成肉泥。
“备车。”
他咬着后槽牙,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半小时后,奉天火车站。
一列被厚重防弹钢板包裹得严严实实、车顶架设着双联装防空机炮的特制重型装甲列车,正在月台上发出低沉的蒸汽轰鸣。这是关东军司令官的专属座驾——“亚细亚号”装甲专列。
梅津美治郎在近卫师团宪兵的严密护送下,快步登上了这列通往北方的逃亡列车。随着一声凄厉的汽笛长鸣,“亚细亚号”喷吐着滚滚浓烟,带着关东军最后的统治中枢,仓皇地向着长春的方向驶去。
然而,这头败退的野兽,在临走前,却恶毒地张开了它的獠牙。
装甲列车极其豪华的专属车厢内。
车窗外是深邃的黑夜,车厢内却灯火通明。梅津美治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清酒。列车的颠簸让酒水在杯子里不断摇晃,折射出他那张阴鸷、扭曲的脸庞。
“参谋长。”梅津美治郎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阁下,我在。”
“张合想要满洲。他想要这里的工厂、这里的矿山、这里的铁路,他想用大日本帝国在这里经营了十四年的工业基础,来武装他那支可怕的军队。”
梅津美治郎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毁灭狂热。
在过去的十四年里,日本为了将东北打造成侵略全亚洲的后方基地,倾注了庞大的心血。鞍山的钢铁厂、抚顺的煤矿、奉天的兵工厂。这些雄厚的工业基础,正是大军出关后急需接管的战略命脉。
“大日本帝国的东西,就算毁了,也绝不能留给支那人!”
梅津美治郎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他站起身,走到车厢的电报机旁,疯狂地咆哮着下达了那道丧尽天良的终极命令:
“启动‘焦土作战计划’!”
“电令奉天、鞍山、抚顺沿线所有的守备部队和爆破挺身队!”
“在撤退前,给我炸毁所有的兵工厂!炸毁所有的炼钢高炉!炸毁所有的发电机组和煤矿矿井!”
“我要张合得到的,不是一个工业基地,而是一片燃烧着毒火的废墟!我要让他的装甲车没有一滴油可以加,没有一颗螺丝钉可以补充!我要让这座奉天城,彻底倒退回石器时代!”
这道恶毒的命令,伴随着无线电波,迅速传达到了各个工业重镇的日军爆破小队手中。
几千吨黄色炸药已经被提前搬入了那些高耸的烟囱下、巨大的车床旁。日军工兵们冷笑着,开始熟练地连接雷管和起爆导线。在他们看来,只要梅津美治郎的列车驶出安全距离,按下起爆器的那一瞬间,整个东北的工业命脉,将在绚丽的连环大爆炸中化为灰烬。
然而,在关东军统帅部根本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一双双愤怒而坚定的眼睛,早已经死死地盯住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战争,从来不仅仅是摧毁,更是艰难的守护。”
这是大军在突破山海关前,张合在最高军事会议上郑重定下的战略基调。
张合比任何人都清楚东北工业基地对于未来国家建设的战略意义。如果被日军的“焦土政策”毁于一旦,中国至少要多花二十年的时间才能重新恢复元气。
因此,早在李云龙的坦克还在攻打角山的时候,张合就已经动用了他隐秘的第四维度力量——由周卫国特战大队抽调的精锐敌后渗透分队,结合地下党组织的配合,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沈阳、鞍山等地的工业区!
深夜的奉天兵工厂。
日军的一个中队已经接管了厂区,几十名工兵正在将成箱的tNt炸药粗暴地绑在巨大的水压机和发电机组上。
在厂区外的一处废弃仓库地下室内。几名身穿日军制服、手臂上绑着黑布条的人,正聚在一起。
“老赵,外面的情况怎么样?”特战大队第一分队队长水生,一边检查着手中的微声冲锋枪,一边压低声音问身旁的一个中年人。
被称为“老赵”的中年人,满手都是粗糙的老茧。他是潜伏在兵工厂多年的地下党负责人,也是厂里的高级技工。
“同志,狗娘养的小鬼子要下死手了。”老赵咬着牙,眼眶气得通红,“他们在主厂房的一号到五号车间,还有中央发电站,全都埋了炸药!主起爆电缆连到了厂长办公室。只要小鬼子一拉闸,这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当,就全完了!”
“那是咱们中国工人流血流汗造出来的机器啊!就算死,也不能让他们炸了!”老赵身后,十几名拿着铁棍、扳手的爱国工人,个个双眼喷火。
水生拍了拍老赵的肩膀,眼神冷酷而坚定。
“赵大哥,放心。军长给我们的死命令:机器在,人在;机器亡,人亡!”
水生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整。距离梅津美治郎的列车驶出沈阳地界,只剩下短暂的半个小时了。
“特战一分队,听口令!”地下室里,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精英整齐地拉动了枪栓。
“分为三个突击小组。一小队负责清理发电站的日军;二小队保护主车间机床;三小队跟我直插厂长办公室,控制起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