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门外有人求见!”
清冷凌厉的女声骤然切入,硬生生打断了枪十字·木榫心底无声的悲恸呐喊。
来人正是圣伦家族传承者、剑十字家族末代剑圣、罪主讨伐五勇士之首、身负噬罪权柄的白茗。
此刻圣灵寄宿于罗兰·布里安体内,一身独有的制式女仆铠甲夺目登场。
这身战甲融合了骑士重铠的硬朗质感与女仆装束的规整雅致,造型对标骑士侍从制式设计:
通体以霜白与暗金为基底,贴身束腰勾勒出战士劲挺利落的线条,肩甲精简利落、
棱角分明,保留骑士铠甲的防御结构;
小臂与膝侧配有模块化金属护片,兼具坚硬度与灵活度。
裙摆式铠层层层叠叠,复刻女仆围裙的垂坠质感,却以精钢锻造,轻柔外观之下暗藏锋锐,黑白配色干净肃穆。
既有圣铠战士的英挺肃杀,又带着专属女仆装束的规整乖巧,刚柔对冲,气质极其独特。
伊莉诺抬眼瞥见这副模样,当即嗤笑出声,极尽戏谑地嘲讽起来:
“哎呦呦,这不是罗兰躯体里的白茗剑圣吗?几日不见,怎么这般落魄拉垮了?”
她上下打量着对方一身奇特装束,笑意更浓,句句带刺:
“你的制式圣铠呢?
你的噬罪圣剑去哪了?
堂堂讨伐罪主的五勇士之首、末代剑圣,不穿战铠执长剑,
反倒裹着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
“哪里还有半分杀伐剑圣的模样?
如今这副姿态,哪里是征战四方的骑士,分明就是专门侍奉主人、供人取乐的媚色女仆罢了!”
伊莉诺心中清楚对方的全部根底。
眼前躯体的原主罗兰·布里安本是女子,
自姬月从「贪婪侵吞者」索兰娅手中夺回白茗圣灵,
令其附身于圣伦家族除名支脉的罗兰·布里安身上后,
这具躯体彻底激活了潜藏最深的圣伦古血。
血脉完全觉醒的瞬间,她整个人的容貌气质彻底重塑。
褪去了白茗生前杀伐凛冽、清冷锋利的剑圣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圣罗先祖那般饱满傲然的身段、温婉辽阔的圣人气韵,
再配上一头垂落如瀑的鎏金长发,简直和从前的白茗判若两人。
伊莉诺看着眼前这幅光景,心底只觉荒诞又好笑。
说起来真是滑稽至极、无比颠倒。
明明姬白才是白茗的直系后代、亲生子嗣,
可她觉醒圣伦血脉后,长相气韵偏偏趋近远古圣罗先祖;
反倒是被白茗圣灵附身、早已被圣伦除名的旁支罗兰·布里安,
活化血脉之后,眉眼骨相、神韵气质反而愈发贴合白茗本人。
若是不看原剧本的宿命设定,外人怕是都要彻底认错——
谁都会以为,眼前的罗兰才是白茗真正该留下的血脉后裔,而姬白反倒成了半路窜出来的先祖替身。
这血脉传承,简直是彻头彻尾的本末倒置、乾坤颠倒。
不过圣灵觉醒是有代价的!
此刻罗兰·布里安的原生意识彻底被镇压、潜藏沉眠,
躯体的主导权完全落在白茗的圣灵意志手中。
面对伊莉诺毫不留情的嘲讽,白茗神色冷淡,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底气:
“你看错了。
这身装束,绝非儿戏。
它远胜我昔日的制式圣铠,性能更是超脱常规炼金装备的极限。”
“这是经过古兰圣武体系深度改良的便携圣武战服,
兼顾防护、增幅、秘能传导三重效果,是专门适配我如今噬罪圣体的专属战甲。”
听完白茗一本正经的解释,在场所有人脸上都写满讶异与全然不信。
伊莉诺当即嗤笑出声,眉眼挑满刻薄戏谑,
一副典型雌小鬼得理不饶人的张扬模样,句句往痛处戳:
“少给自己贴金啦!想跪舔神皇、心甘情愿当她的专属女仆、贴身玩物也就罢了,
何必找这种冠冕堂皇的烂借口?
虽然对你这种人我也遇到很多,也想有很多人跪舔我!
这样让我满足于物质以及心灵上的满足!
但是你顶着这个身份让我打心底看不起你!”
她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白茗一身女仆战甲,眼底的戏谑笑意愈发恶劣。
这几日相处下来,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身为圣伦家族支脉的罗兰·布里安,心甘情愿沉寂自我意识,
任由白茗的圣灵附身、取而代之,甘愿交出躯体的主导权。
如今寄宿在这具躯壳中的白茗,活脱脱一副盲从效忠的模样。
为追随神皇姬月,
她甘愿背弃圣伦一脉世代坚守的骑士精神,无视家族传承千年的戒律规矩,
不择一切手段博取神皇的青睐。哪怕践踏自身道义也毫无顾忌,一副卑微至极的模样。
反观圣伦家族正统传人、剑十字执掌者圣伦,却是全然相反的模样。
他继承了那道自罗兰·布里安血脉之中剥离、被夺取的先祖圣灵意志,
终生恪守正统骑士道义,心中自有不可退让的底线。
纵使清楚姬月诸多行事违背骑士准则,碍于立下的宿命誓言与血脉桎梏,
他只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却从未丢掉心中秉持的正道,始终怀揣赤诚之心宣誓效忠神皇。
两人同出圣伦血脉,共享同源传承,却成为极具讽刺的正反对照。
一人舍弃风骨、抛开原则,为神皇毫无底线地盲目追随;
一人坚守本心、恪守骑士道,身虽效忠,道义永不妥协。
这般鲜明的反差落在伊莉诺眼中,只觉得格外滑稽可笑。
“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这副不伦不类的装扮!
也就骗骗不知情的外人!
我可是清楚记得原剧本里的一切——真正的你,是何等傲骨凛然!”
“昔日古兰帝国最隆重的皇宫盛宴,满朝文武锦衣华服、礼容端庄,
唯独你白茗,一身厚重制式骑士重甲踏碎满堂繁华出席!
那模样,放在东方礼制里,跟披甲上朝、蓄意谋反的逆臣贼子毫无区别!”
“也正是你这一身逆道而行的重甲,桀骜不驯、不媚皇权的模样,
才勾得古兰末代皇帝奥斯汀对你另眼相看、心生兴致!”
伊莉诺抱臂撇嘴,满脸不屑鄙夷,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说起舔狗,她倒也不算陌生。
先祖索兰娅身旁便有一位倾尽一切默默追随的可儿,堪称极致的舔狗。
可儿最初仅仅只是一名女仆,却甘愿付出一切,
一路辅佐索兰娅渡过无数险境,直至助力索兰娅登临神位。
若是旁人如此,伊莉诺兴许只当作一桩趣谈。
可她唯独看不惯眼前的白茗,心中满是失望。
昔日那位傲骨凛然、宁折不弯的剑圣,如今却落到这般境地,
甘愿放下所有尊严盲目追随神皇。
巨大的落差,也让她的讥讽越发尖锐。
“从前的你,傲骨铮铮、不惧皇权、宁折不弯!现在呢?
堂堂末代剑圣、噬罪勇士之首,裹着一身女仆装自欺欺人!
还敢吹是什么改良圣武战服?糊弄谁呢!”
面对伊莉诺句句扎心的嘲讽,白茗神色未乱,语气依旧淡漠沉稳,从容辩驳:
“你眼界太浅。这并非普通炼金装备,而是神脉圣武体系的另一种运用方式。”
“传统圣武天辉是完全覆体的重型战铠,侧重极致攻坚与死战;
而这套装束,是圣武天辉的精简变装形态。
舍弃冗余重甲,保留核心秘能传导结构,专门用来处理日常事务、近身随侍,并非用来沙场鏖战。”
可这番合理解释,压根压不住伊莉诺心底的鄙夷,
她压根半分不信,只当是落魄剑圣自我安慰的借口。
“吹牛逼呢!圣武凝聚的武器亘古传承、根深蒂固,怎么可能随便改头换面?”
伊莉诺满脸嗤之以鼻,傲气十足地抬眼怼了回去。
“正统圣武千年不变,
唯有神脉与神脉极致交融、诞生血脉异变,才有可能重塑形态——就只有我现在这样!”
话音未落,整片厅堂骤然翻涌开浓郁的血色暮光。
幽红与暗紫交织的霞光自她体内喷薄而出,层层叠叠覆裹身躯,一套全新的变异圣武刹那凝形落地。
铠甲全名:【暮绯瑰寂天辉圣铠】
镰刀全名:【暮色血瑰噬魂镰】
如今的伊莉诺身为镰十字执掌者,
身负神皇姬月亲自赋予的武器凝形权能,得以随心所欲构筑专属圣武。
她的本源虽然剥离自姬白身躯,但是天生继承了潜藏在姬白体内的圣伦稀薄圣血,并非纯粹血族血脉。
正是血族拉萨姆博血脉 + 圣伦血脉的双重对冲融合,
让她的圣武彻底脱离古兰正统模板,蜕变为独一无二的变异形态。
这身【暮绯瑰寂】,正是正统圣武《天辉圣铠》的极限变种。
版型沿用伊莉诺专属的哥特华丽运动战衣制式,摒弃笨重重甲,轻盈贴身、线条利落,兼具贵族奢靡感与战场杀伐感。
整铠以暮色沉紫为底,铺展层层黄昏落晖般的渐变光膜,
无数暗猩红玫瑰纹路如藤蔓般爬满肩甲、腰封、裙摆燕尾,
荆棘镂银雕花点缀其间,圣洁的天辉白光藏在绯红肌理之下,明暗交错、妖冶又庄严。
而这套变异圣武的蜕变逻辑,与另一世界的救世主菲特如出一辙。
在《她们认清感情,骑士却已转生幼狐》的宿命故事中,
圣伦菲特便是以正统天辉圣武为基底,融合青丘狐族本源血脉,
将圣武蜕变为暮色圣辉形态,铠甲光影之中永远暗藏狐族血脉的特质余晖。
而今伊莉诺复刻了一模一样的圣武异变规则。
她以圣伦天辉圣武为根基,糅合血族原罪血脉,令原本圣洁无瑕的天辉光芒,彻底化作暮色绯红的妖异圣辉。
铠甲流转的每一寸光韵里,都潜藏着血族独有的侵蚀、噬魂、原罪压制能力,
是独属于她一人、诸天仅此一例的圣武。
右手虚空攥握,漆黑镶红的【暮色血瑰噬魂镰】轰然沉落。
镰身镌刻暮色暮纹,刃口凝着玫瑰血光,
兼具天辉的吞噬与血族的噬血原罪,一器双道,完美印证她黑白对冲的变异神脉。
武装完全成型的刹那,伊莉诺身姿傲然,抬眼轻蔑睨视着一身女仆制式的白茗,嘲讽意味拉满:
“看到没有?这才叫真正的圣武改良、真正的血脉异变!”
“人家菲特融狐族血脉,改天辉为暮色圣辉,是混血蜕变。
我融血族原罪、圣伦圣血,化正统天辉为暮绯瑰寂圣铠,是神脉进化。”
“你那靠人为改装、强行拼凑的女仆战服,也配叫圣武改良?
不过是跪舔神皇的遮羞布罢了!”
看着双方展现的气势,
两相比较,伊莉诺搬出的血脉异变事实有理有据、逻辑闭环,显然更具备绝对信服力。
可在场所有人心里通透,却没有一人敢当众戳破白茗这套自欺欺人的说辞。
只因这根本不是白茗的问题,而是关乎神皇姬月深藏心底的隐秘癖好。
纵使如今的姬月早已登临神性高位,褪去凡躯、执掌神权,
可她人性深处的劣根与偏执半点未曾磨灭。
她是执掌重力权能、占有欲极强的女王,执念深入骨髓,格外倾心折服一身风骨、心怀道义的强者,令这些傲骨骑士彻底心悦诚服,成为唯她效忠的专属追随者。
世人眼中,她威严公正,执掌偌大帝国。只有贴身臣子清楚她深藏心底的偏执喜好:她格外想要引导、淬炼恪守骑士信条的圣伦一脉强者。
曾经秉持正道、不屈不挠的正统骑士圣伦,便被她以宿命誓约与血脉羁绊牢牢绑定。纵使心中坚守道义,也只能选择向她效忠,长久相伴左右,成为她极为看重的心腹,慰藉她浓烈的执念。
至于如今的白茗,只是又一位被她收纳麾下之人。
所谓让末代剑圣抛弃传统重甲、换装女仆制式战铠,哪里单纯是圣武装备改良?
本质上源自姬月独有的趣味。
她乐于见证这位永不屈服的噬罪剑圣收敛棱角、放下锋芒,以温顺的姿态侍奉在自己身侧。
这或许是两代人的执念,最初的黄毛神罗以及最后的末代皇帝奥斯汀!
他们都渴求挚友一样的恋爱,
驯服一位圣伦为自己所用!
当众拆穿白茗,等同于当众揭破神皇的变态私癖,更是当面打姬月的脸面。
众人心中皆有数,个个缄口不言,任由殿内气氛僵持在尴尬的临界点。
就在满殿沉默、暗流涌动之际,一道急促凌厉的身影猛地撞破殿门,强势闯了进来,生生打断了白茗正要出口的辩解——
失踪多日的炼金毒师,竟在此时骤然现世。
“你这是在质疑我这位大师的杰作?”
他扫过殿内众人异样的目光,语气张狂又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愤懑:
“别看这身装束看着像情趣道具,这恰恰是我最得意的发明之一!
别被它的模样骗了,这身铠甲的防御力,比你们见过的任何厚重重甲都要强悍得多!
我早年的研究还局限在写实硬核、贴合物理逻辑的战甲路子上,
如今才算看透了这世界的本质——
规则不讲道理,世界观与世界观的差异,造就的是截然不同的战力法则。
在这个世界里,再怎么敦实厚重的黑铁制式铠甲,也比不上眼前这套看似‘华而不实’的圣装。
因为世界观体系之间的规则加成与压制,力量强到超乎想象。
就像我亲手设计的那些机甲,再符合科幻逻辑、再贴合战争物理,
也远不如这种看着像调情玩物的女仆圣铠来得强力——
二者能获得的世界规则加持,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炼金毒师字字都在控诉这世界规则的荒诞。
他穷尽心力打磨的、最符合战争逻辑、专为杀戮而生的兵甲,
竟还不如这身看着像西幻故事里战败姬骑士的制式装束。
这,就是不同世界观底层规则带来的绝对碾压。
“哟哟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炼金大贤者阁下嘛~?
前些日子听说你被精灵们灰溜溜撵出了人类联邦,大贤者的位子丢了,
连你一手拉扯起来的暗影教会都换了主子——
怎么,混得这么惨,还有脸回来啊?”
开口的是伊莉诺,一副标准的雌小鬼腔调,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刻薄嘲讽。
想当初在古兰帝国的墓穴之中,这位炼金毒师何等意气风发,
将他们一众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视众生生灵不过是可供观察与实验的素材。
可才过去短短几日,他便在人类联邦遭精灵暗算,被彻底扫地出门,
就连亲手创立的暗影教会,也被一个莫名扶持上位、名叫施泰因的疯狂博士取而代之。
“阶下之囚,也配置喙?”
炼金毒师冷声一喝,便压下了伊莉诺的尖声,
随即目光抬向端坐神座、始终一言不发、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神皇姬月。
他心中通透得很。
姬月故意纵容这雌小鬼出言挑衅,无非是想借旁人之口揭他的伤疤,
先挫一挫他的锐气。
他与姬月本就无甚情分,昔日他身居高位执掌暗影教会时,
何曾将这位神皇放在眼中,连其治下臣民也不过是他研究名录上的备选素材。
如今他暂处低谷,姬月自然要借机敲打拿捏,占尽谈判的上风,好从他身上谋夺更多好处。
这套先压后谈的手段,本就是谈判桌上的常规伎俩,他又怎会看不透。
“参见第二帝国开国皇帝!人类之主,万军之神圣武之祖!……”
朝拜声未落,神皇姬月周身便腾起一层肃穆的古金光晕——
此刻主导这具身躯的并非姬月本人,而是古兰始祖的神魂意志。
他开口时声线苍劲沉冽,带着跨越纪元的无上威压:
“帝国尚未复辟,这等尊号我担不起。
至于‘人类之主’——我与人类本非同族。
我是古兰人的始祖,是古兰之皇。
我族世代信奉万军之战神,以我如今的修为,
尚不足以与我族战神相提并论,更无资格领受这些名号。”
祂垂眸扫过殿内众生,目光里是刻入血脉的倨傲与淡漠:
“所谓人类,不过是一群未脱蛮野的部族。
他们觊觎我的国土、窃用我的文明、啃食我的历史传承,不过是依附古兰而生的蛀虫罢了。”
满殿噤声无人敢驳。他说的本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古兰人与寻常人类相比,早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
“话别说得太死。
我为你们带来了未来的观测——
虽非预言,却是基于所有现存事态推演而出的结论。”
炼金毒师语调平淡,目光扫过殿上众人,最终落向神皇姬月:
“也算为了你,我最后再帮你们一次。
了却此事,我便要去踏足属于我的真理之巅。
毕竟我的那位师兄,那位疯狂博士,已经启动了他的疯狂计划。
说实话,在他眼里,你们所有人都不过是他叩开真理之门的素材。
我与你们打交道,尚且遵循炼金真理的等价交换,守着公平契约;
至于他——我可不认为他会像我一样,讲什么规矩。”
“师兄?暗影教会那个新任大贤者,被精灵们推上去的家伙,居然是你师兄?”
伊莉诺当即嗤笑出声,眉眼间尽是刻薄的狐疑,语气像淬了冷刺:
“我可不信。
该不会是你们俩一唱一和唱双簧,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连那些精灵也一并玩弄了吧?”
她并非无端猜忌。
她早有耳闻,眼前这位炼金毒师与那位疯狂博士,皆出自第二时代的混沌教会,本就是同门。
教会分裂之后,二人所属学派虽理念对立、纷争不休,
可按学者圈素来的行事逻辑,往往也会为了某个“伟大目标”暂时联手,分分合合本就是常态。
她有十足的理由怀疑,这两人根本就是串通一气,合伙坑骗在场所有人。
更何况近来传来的消息,更坐实了她的疑心——那
位刚靠精灵扶持上位的暗影教会大贤者,转头就背刺了自己的靠山,
他已然公然展开清扫行动,四处搜捕、处刑潜伏在人类联邦境内的精灵势力。
往日高高在上、如同世袭贵族一般的精灵,
被迫离开了雕梁画栋的华美宫殿,舍弃舒适雅致的厅堂桌椅。
如今他们流落街头,在底层工人的起哄怂恿之下,
甚至被迫和街边路灯开启一场荒诞的拔河较量。
“你尽可以这么想,但我带来的,是实打实的好处。”
炼金毒师话音未落,抬手便掷出一支莹润的药剂。
瓶身碎裂的刹那,殿中骤然爆起璀璨金光,磅礴的力量四散开来——
伊莉诺只觉一阵反胃的眩晕,下意识便要后退;
神皇姬月本欲抬手格挡,指尖刚触到金光便骤然停住,周身气息猛地一沉。
那道金光并未造成任何损伤,反而如流水般尽数融入了他的体内。
瞬息之间,一段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浮上心头:
这并非他熟知的十三圣裁律令,而是源自另一个世界、
祂的同位体碧翠丝所持有的力量——神君誓言。
这份来自阿尔伦大陆的权能,与神裁律令的杀伐惩戒截然不同,
核心锚定的是君臣从属的誓约束缚。
姬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对三大……现在加上镰十字是四大十字家族的誓约枷锁骤然收紧,
原本松散的掌控力瞬间凝实,仿佛只需一念,便可随意调御这份束缚之力。
心念动处,神君誓言的力量便已落定。
伊莉诺只觉颈间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扣住。
她抬手抚向颈间,指尖触到一圈打磨得温润细腻的银质环饰,环下悬着一枚鸽卵大小的镂空银铃。
铃身雕琢着精致的缠枝卷纹,铃芯内嵌三粒细碎金珠,微微晃动,便漾开一串清透悦耳的叮咚脆响,造型精巧灵动,自带几分软萌乖巧的猫咪质感。
“该死!你竟敢……”
伊莉诺又气又恼,心底怒意翻涌,习惯性想要吐出斥骂的话语,可话音刚至喉间,就被神君誓言的规则禁锢死死锁住,半句不敬之语也无法出口。
专属誓约约束抚平了她周身的凌厉戾气,让素来桀骜强势的她,硬生生变成了一副气鼓鼓炸毛小猫的模样。
她双目圆睁、满面愠怒,浑身紧绷却无处发作,模样娇蛮又憋屈,唯有颈间的猫咪银铃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停晃动,清脆叮咚声不绝于耳。
“我才不是小猫!这东西根本不配!”
她脸颊涨得绯红,憋着满心不甘低声辩驳,凌厉气场尽消,活脱脱一只闹脾气的炸毛小兽。
“倒是有趣的权能。”
姬月眸光淡淡,轻声评价,指尖微动,誓约的束缚之力瞬间落于白茗身上。
沉闷的嗡声响起,白茗的颈间也凭空多出一枚风格迥异的铃铛。
这铃铛与伊莉诺灵动小巧的猫咪银铃截然相反,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厚重黄铜钟铃,铃身环绕一圈规整的乳钉纹路,搭配宽厚的深棕革制颈环,沉甸甸垂在胸前。
形制古朴憨厚,自带牧场奶牛颈铃的憨态质感,微微一动,便传出低沉浑厚的闷响,模样笨拙又滑稽。
“哈哈哈哈!猫咪配奶牛,你们这铃铛也太搭了!简直是量身定做!”
伊莉诺瞬间抛掉了自身的窘迫,看着白茗身上憨厚的奶牛铃铛,再对比自己颈间灵动的猫咪银铃,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颈间银铃叮咚乱响,清脆的铃声混着她戏谑的笑声,将大殿里凝滞的气氛彻底冲淡,满是趣味十足的反差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