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
一处千人校场前,一人禀报道:“校尉,已经大致妥当了。”
“总算是好了。”李景隆呼了口气,这近十万的联军,单单将他们分割开来便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而后令剿异军与各地官府指认,饶是早已做了准备,但也花费了很长的时间。
如今终于好了,他转头说道:“李中郎将,可以开始了。”
李义府点头应道:“李校尉请。”
李景隆没有多言,直接向校场内走去。
不久后,李景隆站在高台之上,对着下方千余名联军“义士”喊道:
“诸位虽多为异人,但却皆乃我大秦的义士!
侯爷平日里对尔等义士多有赞誉,特命本官前来慰劳诸位!
但本官赶来之前,却听闻汝等这一路上,烧杀抢掠、罪行累累!”
此话一出,下方一片哗然!
李景隆望着下方一些眼神躲闪、一些面露恐惧、还有一些面露凶狠之色的众人,冷笑道:
“本官近日来收到的沿途各县各乡的状告不胜枚举!而汝等是要代表着我大秦,入高丽半岛参战、抗击倭寇的!
在此之前,本官势必要剔除一些联军之中的败类,以免出去后他们在藩属国内以联军的名义胡作非为,丢我大秦的脸面!”
话落,校场上的众人再度哗然。
只不过一些人明显是面露喜色,另一些人则是看戏的姿态,但也有一些人脸色很是难看,甚至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李景隆没有给他们商讨的时间,直接喝道:
“各官府众人,入校场,指认贼寇!但凡有嫌疑者,一律拿下!”
“诺!”
校场四周的剿异军将士齐声应道,声势震天,吓得校场内的联军不禁后退几步,随即便有一队队的剿异军将士与官府的官吏进场。
“是他!”
一名官吏瞬间便指认出一名联军之人,沉声道:“秦二世三年三月廿六,此人入辽西郡华丰村内偷盗,被家中牛二发现,其人反抗,将牛二杀害后逃走,当地村民一路追捕至村外五里处,直至此人逃入联军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名官吏的话音刚落,另一处指控声再起!
“就是他们三个!三月十九日晚间,此三人...”
一道道指控声不断响起,校场内一片混乱!
但只要官吏的指控声落下,官吏身后的剿异军将士便直接前扑,将其逮捕。
而那些被指控的玩家则是不断挣扎,同时大喊:
“冤枉!冤枉啊!”
“不是我,你们认错人了!”
“老龚,你说句话啊!”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从来就没干过那些事!”
被剿异军逮捕的玩家激烈地挣扎,有的甚至先一步直接反抗,即便被剿异军将士按在地面,口中也是喊道:
“这是陷阱!这是他们的阴谋!”
“这都是他们的圈套,全部都是骗我们...”
但这几人早已被附近李义府所带来的剿异军将士盯上,大多数话还未说完,便被当场逮捕。
就在形势愈发紧张、联军人心惶惶之时,李景隆突然暴喝道:
“大胆!证据确凿,尔等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随即李景隆再度喝道:
“尔等皆联军为名、借义士的名义,行的却是那不义之事!
你们这一路上,祸害了沿途百姓?又有多少百姓因你们而死?尔等不但不知悔改,反而百般抵赖,你们良心何在?
你们身处联军之中不思报国,反而祸害百姓、中饱私囊!
你们这是在抹黑联军,抹黑想要报国的义士!联军义士的一腔报国热血,全都被你们给糟蹋了!联军义士的名声,也全被你们给败坏了!
你们这种行为,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李景隆说到此处大怒道:“拿下!谁若反抗,便以拒捕论罪,无关之人若是阻拦,便以同案从犯论处!”
“诺!”众剿异军将士应道。
与此同时,李义府也是单臂一挥,其麾下剿异军将士也是纷纷抽刀架弩,对准了校场内反应剧烈的异人!
此幕一出,那些躁动不安的义士也是瞬间安静下来。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大家都别冲动,这群畜生做的那些肮脏事大家都清楚,平日里我早就看不惯了,今日有官府主持公道,也算是大快人心!”
很快便有人陆续附和:
“是啊,留着这群蛀虫,就是在败坏我们的名声!如今抓了正好!”
“对,不然平日里他们都是借着我们联军的名头为非作歹,行那偷摸拐骗之举,真要到了高丽,恐怕也是拖我们的后腿!”
“拖后腿,这群欺软怕硬的东西,怕不是直接做了那倭寇的汉奸!”
“说的好!”
见此一幕,李景隆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而此刻李义府也是走上高台,对着李景隆笑道:“李校尉,其余几处校场也是渐渐平息了下来,如今看样子是有惊无险了。”
李景隆笑着回道:“这都多亏了李中郎将的功劳,不然单凭末将这三万剿异军,可是拿不住他们。”
“对付这群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李义府仍旧有些心有余悸的说。
今日若非他们先前做了详细的准备与部署,但凡有一处校场生乱,最终恐怕都难以收场。
而李景隆则是问道:“李中郎将,时机差不多了,末将便继续了。”
“等等。”李义府摇摇头,沉声说道:
“李校尉,先前各地官府上报的名单有些不全、有的只有命案却是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为。而时间紧迫,我剿异军的将士也是没有全部找到名单上的人。
依我看,通知他们再等三日,这三日本官亲自督办此事,争取不放过一人。”
“也好。”李景隆虽是心中有些担忧,但念在今日若无李义府周密部署,此事也不会如此顺利解决的份上,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再度喝道:
“尔等不必惊慌!今日之事皆是证据确凿!侯爷命本官督办此事,本官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不过仍旧有一些真凶躲在人群之中没有落网,故而本官还需再查三日,三日后,本官便将送你们前往高丽半岛,抵抗扶桑的倭寇,为国建功!”
话落,校场内仍是一片寂静。
而一名义士犹豫着举起手,问道:“敢问这位大人,不知先前所说的甲胄与兵刃一事…”
“诸位放心!”李景隆笑道:
“三日后,尔等动身前往口岸,再经三日,想来就能抵达高丽半岛!
届时尔等所需的甲胄兵刃,乃至后勤粮草,都将由高丽的官府统一发放!
同时诸位放心,侯爷将派大军随尔等一同前往,确保那高丽朝廷不敢怠慢我们!
且侯爷有言在先,尔等远赴高丽半岛,怀将扶桑拒于我大秦国门之外之志向,乃是真正的义士!
故而尔等此番在高丽半岛所立之功勋,无论是斩将、夺旗、先登、破阵,还是斩首之功!
最终都将记录在册,传回我大秦朝廷!
待回到大秦后,论功行赏、乃至封侯拜相,绝不会亏待了你们!”
顿了顿,李景隆朗声喝道:
“侯爷说了,联军之中作奸犯科者有之,浑水摸鱼者有之!但真正一心报国之义士,亦是大有人在!
故而在剔除掉那些心怀不轨者后,侯爷绝不会让诸位义士先流血、再流泪!”
“侯爷威武!”
“侯爷威武!”
校场内的义士闻言尽皆大喝。
李景隆见此一幕,也是笑着点头,随后对一旁的随从说道:
“派人去告诉外围的刘三刀将军,就说我们这边大致妥当了,不过还需他那边再坚持三日,三日后,若是不出意外便是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