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浦,岸边。
船头之上,李义府站在汪直身旁,撅着嘴说:“东海丞,您看这李珦,真不愧是高丽的世子,连登船都要最后一个。”
汪直望去,见李珦此刻正搀扶着一名老妪踏上浮桥,脸上也是露出笑意。
李义府无奈的摇摇头说:
“都说如今高丽的国主李祹是个人物,不过这仗打成这个样子,下官倒是有些不信。但这几日与这高丽世子李珦浅浅接触一番,下官倒是觉得这李珦不简单。”
汪直沉声道:“盛名之下无虚士,那李祹能够如此关头整合南高丽,使其重归高丽,单这一点,便是不简单。”
李义府闻言笑了笑,“东海丞英明,下官倒是没有想到这点。”
汪直也没有理会李义府的客套,他见李珦已登上甲板,将士收起浮桥,便下令道:
“开船!”
“开船!”
一旁的将士大喝,紧接着诸多将士各司其职,随着浮桥与铁锚等陆续被收至船上,大船也缓缓驶动。
“嘟~嘟~嘟~”
随着三声悠扬且嘹亮的鸣笛声后,最后一艘大船也自木浦启航,驶向大秦!
......
不久后。
扶苏号之上。
“这主舰果然不错,不愧为皇子级战舰,果然非我东海舰队可比。”
汪直站在甲板之上摸着那墨炮,眼中隐隐露出些许痴迷。
而一旁的周瑜却是笑道:
“末将倒是颇为羡慕东海舰队,日日巡游于东海之上,缉拿海盗、征讨扶桑海军。”
汪直闻言笑着说:“如今皇家海军第二舰队的主舰特殊,故而不便过多行动,不过周将军你执掌这支舰队,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哪里,东海丞说笑了。”周瑜话说一半,见一旁有将士欲言又止,便告歉道:“末将先行告退,东海丞请自便。”
“周将军不必多礼,咱家随意走走就好。”汪直笑道,随后双手负后再度看起了甲板上的景象。
而仅仅片刻之后,周瑜便说道:
“启禀郎中丞,前方哨船来报,有扶桑舰队在一旁巡游,意图不轨。看样子扶桑舰队大概有战舰百余艘,皆非大船。”
汪直闻言有些诧异,他没想到竟然还有扶桑战船能够突破至舰队附近。
他问道:“周将军的意思是?”
周瑜拱手道:“末将请求将其击沉,震慑宵小!”
“周将军乃是舰队主将,不必过问咱家。”汪直笑道:“咱家正好再见识见识,这主舰的威力。”
“诺。”周瑜点点头,随后便依次传令下去,命其向那扶桑海军不断进发。
“床弩升起!”周瑜站在船头,待离近后大喝道:“齐射!”
“蹦~蹦~蹦!”
数十架床弩尽皆激射出去,几轮齐射过后,便有无数扶桑战船倾翻!
“命哨船自两侧迂回,我们直接冲过去!”周瑜沉声吩咐道:“若不能一战将其全部击沉,恐怕这敌舰的骚扰将络绎不绝!”
“诺!”周旁海军将士应道。
而汪直则安静的站在一旁,不断打量着周旁众将士的动作,心中暗自对比着与东海舰队的差别。
不久后,海面渐渐平息,前方海面唯有几处木板漂浮于海上,夜幕下一些尸首则随海浪漂浮于浪潮上。
“皇家海军果然不同凡响。”汪直由衷赞叹道。
“东海丞大人过誉了,听闻彭将军率东海舰队一战大破扶桑水师,于高丽扬名、为我大秦扬威,末将由衷敬佩。”周瑜笑着回道。
而就在此时,一将士上前禀报道:“启禀东海丞、启禀将军,末将等人在海面抓到了几名落水的倭寇,他们说他们是秦人!”
“秦人?”汪直闻言一愣,不知道怎么扶桑倭寇里面还有秦人?他与周瑜对视一眼,周瑜显然也是不知,便吩咐道:“带上来!”
片刻后,几名浑身湿漉漉的男子便趴在甲板上,不断跪地求饶。
“我们是秦人...我们是秦人...”
一名秦将问道:“尔等乃何人,还不报上名号?”
“小人汪直...”
话音落下,一旁躺在靠椅上的汪直瞬间暴起,直冲至那跪地不起的海盗头目面前,一把抓起那人浸湿的衣领,另一只手将其铺盖在脸上的头发拽向脑后,瞪着眼睛怒道:
“汪直?就他妈你叫汪直?”
海盗“汪直”头向后仰去,惊恐地说:“回禀大人,小人就叫汪直...”
汪直拽着他的脑袋,怒道:
“咱家先前便听过你的名号,你在我大秦东海海域走私,滑得像个泥鳅。
咱家想要抓你几次都被你逃脱了,你他娘的如今倒是为扶桑倭寇卖命,甚至肯为扶桑倭寇上赶着送死来了?
就他娘的你也配叫汪直!”
海盗汪直闻言下意识说道:“大人息怒,小人随母姓,其实小人本名...”
“咱家管你随谁的姓氏!”
汪直直接一巴掌扇在眼前“汪直”的脸上,紧接着起身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脸上满是晦气,他淬了一口,怒道:
“等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