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入体
林意靠在石碑上，胸口那半枚位格跳得跟擂鼓似的，震得他肋骨发麻。
仙气浪潮从台阶底下往上翻。
一浪接一浪地往他胸口灌，灌得他经脉又胀又烫。
他攥了攥拳头，拳面上缠着仙气。
仙气里掺着彩光，彩光在拳面上凝成细碎的光点。
光点往皮肉里扎。
让林意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试着把仙气往锁链上灌，灌进去锁链紧了紧，倒刺往肉里扎了一分。
他没动，把仙气收回来，换了个法子。
“有办法了，这方法能行。”
林意把精神力往位格里一探，位格正在炼仙气，炼得挺卖力，炼完了吐回来的仙气纯得跟蒸馏过似的。
他把那些纯仙气全拢到一块儿，往锁链的软连接上扎。
锁链跟着松了松，倒刺从肉里退出来半寸，不扎了，改成勒。
“再来一次！我还真不信了！”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胳膊能动了，虽然还勒着，可不像之前那样动都动不了。
“行，先扎到能活动就行，不用急着一下子全部拆开。”
林意把仙气针收回来，在经脉里转了转。
仙气在经脉里转了一圈，转得他浑身舒坦，他攥了攥拳头，拳面上仙气更浓了，彩点更密了，一拳砸在石面上，石面上印了个拳印，比之前深了一倍。
“这仙气可比气运好用多了。气运是往肉里堆，仙气是往经脉里压。经脉压得越实，一拳打出去就越重，差不多能重上一倍。”
他把拳头收回来，攥了攥，又松开，低头看了看缠在身上的三条锁链。
锁链还缠着腰胸口脖子。
他试了试，胳膊能抬到胸口，腿能屈能伸，腰能弯，比之前强多了。
“登仙梯要锁我，我认了。可你也别锁得太死啊。锁得太死，我连动都动不了，等爬梯者上来，我还怎么打？”
林意把脑袋靠回石碑上，闭上眼，让位格接着吃，接着炼。
仙气浪潮从台阶底下往上翻，翻得比之前还急，一浪接一浪地往他胸口灌。
他经脉里的仙气越来越浓，浓得发胀，胀得他直想抡拳头，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把仙气往经脉壁上压了压。
经脉壁被仙气压得又厚又韧，韧得跟牛皮筋似的。
血刀把刀往台阶上一插，刀进去得深，拔出来带泥带彩光。
他把刀上的泥蹭掉，朝铁山偏了偏头：“你说林意现在在干什么呢？我们在这儿磨蹭了半天，他一个人在擂台上干什么呢？”
“不知道，也许在歇着吧。”
铁山把拳棱往台阶上一砸，砸了个坑，坑边上泛彩光：“也可能在炼仙气。仙气从台阶上蒸起来，一股股往他胸口灌，他胸口那半枚位格一直跳，跳得跟打鼓似的。”
“他炼仙气，我们也炼仙气。他坐在擂台上炼，我们一边往上移动一边炼。”
“可他炼得比我们快，也比我们纯。他拳头砸在石面上留下的拳印，比我们砸的深多了。”
血刀把刀往肩上一扛：“那得赶紧爬上去，趁他还没炼完。等他炼完了，拳头只会更硬，我们就更打不过了。”
“那也得爬得上去才行啊。”
蓝泠把剑往台阶上一插，剑尖进去两寸半，拔出来带泥：“这台阶不对劲，不仅变软了，而且有阻力。那些白光变硬了，居然像刀一样锋利。”
“还有那血海，谁家血海泛着七彩的光芒？”
“而且粘上就甩不掉了。粘上那些光芒之后，爬一步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费力也得往上爬啊。”
铁山把拳棱往台阶上一砸，砸了个坑，蹬着坑往上蹿了一步：“我们没有退路。爬上去打林意，打赢了抢位格，打输了就得滚蛋。可滚蛋不划算啊。”
台阶上的爬梯者接着往上出溜。
台阶软了，出溜得慢，可他们没停。
白光硬了，照得脸上红一道白一道，可他们没停。
血海掺彩光了，溅上台阶沾彩光，得拿真元洗，可他们没停。
他们踩着软台阶，顶着硬白光，蹭着掺彩光的血海，一步一步往上出溜。
苏问天蹲在岔路口，把算筹摸出来转了一圈，算了一遍。
算完了笑了一声：“林意在拆锁呢，用仙气拆的。锁已经松了三寸，他胳膊能动了。”
“你怎么知道的？”林二从岔路上探出半个脑袋。
“我算出来的。仙气往锁链上灌，锁链会紧，可灌到软连接上，软连接反而会松。”
“他找到方法了。拿仙气往软连接上扎，扎进去一寸，软连接就松一寸；扎进去两寸，就松两寸。他扎到三寸，胳膊就能动了。”
苏问天把算筹收进袖子，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我算着他再扎一会儿，锁链就松得差不多了。等爬梯者上去，他胳膊就能抡圆了打。”
“那他炼出来的仙气，跟台阶上的仙气一样吗？”
“不一样。台阶上的仙气掺着彩光，他炼出来的仙气纯，彩光少。”
“他拿纯仙气扎软连接，扎得动。台阶上的仙气扎不动，彩光太多，扎进去就堵住了。”
“那我们干什么去？”
“上去看看。爬梯者往上爬，我们也往上走，走到岔路口，看看谁先上来。”
林二朝苏问天一挥手：“走，我们上去看看。”
丹星把星光圣印往下一探，探到林意胸口那半枚位格上，探了一息，脸色变了。
“林意正在拆锁。”
丹星把星光圣印收回来，声音沉下去。
“他拿仙气拆锁？”万墟殿主把封圣柱虚影往回收了收，收得比平时慢，“他哪来的仙气？”
“位格炼出来的。台阶上的仙气掺着彩光，位格把彩光滤掉，炼成纯仙气再吐回来。”
“他拿纯仙气扎软连接，扎得动。台阶上的仙气扎不动，彩光太多，扎进去就堵。”
“那他拆了锁想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想出来，也可能只是想松一松，等爬梯者上来，他好抡拳头。”
丹星往下看了一眼：“他胳膊能动了，拳头也能抡了。爬梯者上去，他照样能打；锁松了，他打起来还更顺手。”
“锁松了，他是不是就能出来了？”巨斧老人把斧头从肩上卸下来，握在手里。
“出不来。三条主锁链还缠着呢，只是松了，没断。”
“他胳膊能动了，腿能屈了，腰也能弯了，可还是走不了。他还在擂台上。”
“那他拆锁干什么呀？”
“松快点儿好打架。锁太紧，胳膊抡不圆；松了，胳膊才能抡圆。”
血刀忽然停下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上沾着彩光，彩光往指甲缝里钻，钻得指甲缝发痒。
他拿刀尖挑指甲缝，挑出一层彩光，彩光在刀尖上凝成珠子。
他把珠子弹掉，朝铁山偏了偏头：“我觉得仙气比之前纯了。之前吸进去割嗓子，现在吸进去没那么割了。”
铁山把拳棱往台阶上一砸，砸了个坑，吸了一口仙气，吸完了咂了咂嘴。
“确实纯了。之前吸进去跟吞碎玻璃似的，现在吸进去跟吞碎石子似的。石子比玻璃圆，割得轻。”
“那是不是登仙梯把彩光滤掉了？”
“可能是，也可能是林意把彩光滤掉了。”
“他胸口那半枚位格一直在炼仙气。炼完了再吐回来，吐回来的仙气纯。”
“仙气从台阶上蒸起来往他胸口灌，灌进去让位格炼，炼完了再吐回来。吐回来的仙气掺进台阶上的仙气里，就把台阶上的仙气兑纯了。”
“那他炼仙气，我们也跟着沾光？”
“沾光。他炼得越多，台阶上的仙气就越纯，我们吸进去割得就越轻。”
“那他还算干了件好事？”
“算。可好事归好事，打归打。”
“他炼仙气炼得越多，拳头就越硬；我们吸仙气吸得越纯，拳头也越硬。可他的拳头比我们硬得多。”
“那我们还打不打？”
“打。不打白爬了。爬上去打他，打赢了抢位格，打输了就滚蛋。可滚蛋不划算。”
台阶上的爬梯者接着往上出溜。
仙气比之前纯了，吸进去割得轻了，拳头比之前硬了。
他们踩着软台阶，顶着硬白光，蹭着掺彩光的血海，一步一步往上出溜。
仙气从台阶底下往上翻，翻得又急又密，一浪接一浪地往他们身上灌。
他们吸进去，炼化了，拳头硬一分；再吸，再炼，再硬一分。
林意靠在石碑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仙气比之前纯了，台阶上的爬梯者吸得比之前顺了，拳头比之前硬了。
他笑了一下：“行啊，都有长进。等他们上来，打起来才过瘾。”
苏问天蹲在岔路口，把算筹收进袖子，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朝林二一挥手：“上去看看。爬梯者往上爬，我们也往上走，走到岔路口，看看谁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