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微微躬身。
“此事涉及灵笼黑市内部安排，还请道友见谅。”
“见谅？”
灰雾尊座中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这两个字可无法说服本帝君，要么重新拍卖此物，重新确认真正的买家与成交价格；要么，灵笼黑市便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轰！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一股浩瀚的法则威压，猛地自灰雾尊座中弥散开来。
整座塔的虚空骤然一沉。
高台四周的五行禁制光幕剧烈震荡，原本稳定的空间也随之泛起一圈圈涟漪。
李苟眼神一凝。
好强的威势！
仅从这股威压来看，灰雾尊座中的强者，的的确确已经达到了炼虚境。
而且，对方显然并不只是想在口头上讨个说法。
那股法则波动已经覆盖了整座圣塔，若拍卖师给不出一个令其满意的解释，事情恐怕不会轻易结束。
当然，李苟对此并不感兴趣。
他只是觉得，这场拍卖会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不过，在没有掌握更多信息之前，他并不打算贸然参与。
“呵呵。”
一声轻笑，仿佛从极远处传来。
但在场所有修士，都能清晰地听见。
李苟神色微动，是那个拍下罗喉一族上古鳞片的家伙。
“人族蝼蚁，也敢在灵笼黑市妄言摧毁此地？”
话音落下的刹那。
灰雾尊座周围的空间，忽然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李苟目光一凝。
他没有察觉到任何法力波动，却清楚地感觉到，圣塔内的某种天地规则，似乎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种变化极其微妙。
若非他对空间法则极为敏感，又恰好身怀空间熔炉，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紧接着，那道神秘声音继续道：“玄阙帝君，数百年前，你在天外遗境夺取玄阴古界的天道道种，又以秘术遮掩真身，潜入灵笼山脉。你真以为凭借区区一道天外灰雾，便能瞒过所有人？如今在这里大放厥词，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玄阙帝君！
这几个字一出，李苟心中微微一动。
那道神秘声音不仅知道对方的身份，甚至连其过往的一些经历，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试探或猜测，更像是对灰雾尊座中的强者，拥有相当深入的了解。
李苟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
玄阙帝君，来自何处暂且不论，至少其身份已经被那道神秘声音当众揭穿。
而更值得注意的是，对方提到了玄阴古界的天道道种。
倘若此事属实，那么玄阙帝君之所以一直隐匿在灵笼山脉，恐怕另有缘由。
“阁下究竟是谁？”
这是玄阙帝君第一次以如此正式的语气询问对方身份。
李苟能够看见，灰雾尊座周围的雾气，正缓缓向内收缩，形成一道更加严密的屏障。
显然，对方已经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并非普通强者。
那道神秘声音却没有直接回答。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尔等若再敢在此造次，便永远留在灵笼山脉吧。”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