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上？
不太妙？
很难想象，这几个词，会出现在老夫子身上，出现在“以德服人帮”，亦是如今的德宫之上。
可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直游离在局内、局外之间的书之灵：桃夭，或许才是如今德宫之中，将事情看的最清楚、最通透的那个人。
论实力，论强大。
世间能与老夫子比肩者，不过寥寥数者。
可强如老夫子，不依旧自囚于功德林了嘛。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即使强如天下第一，学识渊博、道贯古今，依旧有被逼得不得不为的事情，依旧有挣脱不开的桎梏，依旧有身不由己的牵绊。
大道无情，却也有情，情与责，便是困住这位圣人的枷锁。
但是，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老夫子本人，还不够强！！！
不够强到，可以无视世间一切的规矩！不够强到，可以挣脱所有的牵绊与桎梏！不够强到，可以随心所欲，护得自己想护之人，做自己想做之事！
这些话，桃夭没有明说，却字字藏在眼底。
她抬眸，看向眼前依旧带着几分不甘、还在惦记桃花醉的夫子，玉手轻抬，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推到他面前，茶汤氤氲，热气模糊了她清婉的眉眼，却让她的话语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与劝诫：
“如今，你的弟子三人，都到了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你呀，就少喝一点，帮他们少坏一点人缘。”
话音落，漫天桃花簌簌飘落，落在茶杯边缘，落在老夫子的青衫之上，也落在桃夭的素衣间。
老老夫子端茶杯的手微微一僵，瓷杯与指尖相触的微凉，顺着道脉蔓延至心底，脸上的嬉闹与对桃花醉的不甘，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眉眼间的沉郁与难掩的忧思。
是啊。
如今，他的三位弟子，看似皆风光无限，可唯有他知晓，这风光背后，藏着多少凶险，多少桎梏，多少难以逾越的天堑。
白泽，小白。
他最桀骜也最疼惜的弟子，如今已踏足准至尊之境，差一步，便可得窥极道之巅，成为这世间少有的，以异类、妖身，踏足 “至尊境” 的强者。
古往今来，妖类修行本就比人族艰难百倍，能走到这一步，已是逆天之举，是白泽数百载苦修、以一身傲骨，硬生生闯出来的大道。
可是这一步。
太难，太难了。
难到足以压垮万古奇才，难到足以让无数准至尊饮恨终生。
这跟天赋无关，跟实力无关。
而是三教不同意，人族不同意，天地大势不同意。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啊。
实在可惜。
老夫子指尖微微用力，瓷杯之上泛起淡淡的道纹，似在压抑心底的波澜。
他是知晓她这弟子的，看似温润通达，通万古秘闻，带一身瑞气，待人接物皆有儒圣、大帝风范，实则却是一身的反骨，骨子里的桀骜，比诸天任何一位强者都要浓烈。
她不信命，不信天地规则，不信 “妖身不能证至尊” 的定论，更不会甘愿停在准至尊之境，抱憾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