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在桌上。”
池焱面无表情的转身,并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在走到门口,抬手打开门的时候停住轻声的补了一句。
门被轻缓的关上。
时暖起身去拿桌子上的咖啡,伸手的动作却忽的顿住。
桌子上的咖啡装在保温的袋子里。
还是隔了七八条街的那一家。
时暖轻啜一口还有些烫口的咖啡。
想起刚才池焱额头上沁着的那层薄汗。
“让我死了吧!”
意识到刚刚做了什么的时暖,盯着手里的咖啡顿时心里一阵懊丧。
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光了,时暖才慢吞吞的从办公室里出来。
长长的走廊里,并没有池焱的影子。
这让时暖不由得,莫名觉得庆幸。
地下停车场。
池焱靠站在车子旁,垂眸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时暖脸色不是太好的走了过来。
他缓缓的直起身子,准备去开车门。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儿事,你就先自己回去吧!”
时暖说完也不等池焱反应,转身发动了旁边的一辆玛莎逃命似的上了车。
她实在不想,在这种时候跟池焱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尤其是在看到这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还有自己五个指头的印子。
直到后视镜里的人越来越模糊。
时暖才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灯光昏暗的酒吧里。
时暖坐在吧台边,晃了晃手里的vodka一口喝了下去。
原本,她是想理一理这混乱的思绪。
结果思绪没理清,人已经开始犯迷糊了。
酒保见时暖又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忙又给她换了一杯。
“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这不是季明轩那位怨种未婚妻吗?”
身后响起聒噪又刺耳的声音。
时暖忍不住的狠皱了眉头,却并没有回头去理会。
“我可是听说,季明轩将跟你解除婚约了吧?怎么?跑来这里心上买醉了?”
说话的人一头红发,对于时暖的懒得搭理倒也不怎么在意。
“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程家出了名的窝囊废吗?”
时暖本就心情不好。
碰上这么个嘴欠的,自然也不会让着他。
“怎么骂人呢?我是好心,那个季明轩把你们时家当垫脚石呢!也就你这时家大小姐跟个傻子似的往上贴。”
程子阳撇撇嘴,上下打量了一眼时暖。
除了脑子不太好使之外,倒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儿。
时暖厌恶的将头撇向一边。
懒得理会这种口无遮拦的小屁孩儿。
“反正季明轩也不要你了,不如我们俩个凑合凑合?反正我又不在乎你跟谁睡过!”
程子阳见时暖根本不打算搭理自己也不恼,反而大着胆子调侃戏谑起来。
“啪!”
还不等程子阳话音落下,已经被时暖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活腻了吧你!”
程子阳被这一巴掌打的有些懵。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的。
他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恼怒的瞪着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时暖。
“到底是谁活腻了,还不知道呢!”
时暖甩了甩打的发麻的手。
正好心里憋屈的很,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来撒撒气。
“还愣着干嘛!还不把人给我抓住!敢打我们老大?”
不等程子开口,身后的几个跟班儿已经急败坏的冲上去想要抓时暖。
“砰!”
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几个人不由得再一次愣住。
时暖一只手抓着其中一个人,伸过来抓她的手。
另一只手从吧台上掕过一瓶酒,毫不犹豫的砸了下去。
“跟你们老板说,今天砸多少都算我的!”
时暖扭头,跟靠墙站着的酒保说了一句。
她将碎掉的酒瓶扔到一边,抬手又重新拿了一瓶。
一群人僵愣在原地。
等他们反应过来,都觉得被一个女人威慑住多少是有些丢脸。
相互看了一眼,就又一起冲了上。
其中一个还有样学样的,从一旁抄了一个酒瓶子。
时暖抬脚刚想上去,头忽然不合时宜的一晕。
一股恶心感猛的就冲了上来。
她伸手扶住一旁吧台的功夫,那个抄了酒瓶子的抬手就冲了上来。
时暖知道这一下,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了。
早知道,刚才不喝那么多了。
“哗啦!”
时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只是酒瓶碎裂的同时,却并没有感觉到随之而来的疼痛。
片刻的静默之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让时暖疑惑的睁开了眼。
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只是这个身影,看上去多少有些眼熟。
可能是刚才动作太大。
时暖头晕的更厉害,眼前也越发的模糊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严严实实的包裹着。
耳边是各种东西碎裂,混着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
混乱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时暖只感觉,自己是被什么人揽着在往前走。
只是一阵又一阵的血腥味道,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吐出来。
时暖本能的伸手去推。
无奈这股力量还挺大,她有些挣脱不开。
“放开!放开我!!”
时暖心里窝火。
加上那一阵一阵的恶心头晕,让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
这一次倒是成功了。
时暖从那个带着暖意的围绕里退出来,身体不稳的向后仰。
就在她快要摔在地上的时候,又被一股力量给拉了过去。
“池焱?”
时暖仰头看着扶住自己的人。
她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才终于将眼前的人看清楚。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让你……”
时暖摇摇晃晃的站在原地。
她记得,明明是让这人先回去的。
“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去。”
池焱一只手扶着时暖,努力的帮她保持平衡生怕会摔了她。
“你脸怎么了?怎么流血了?”
时暖仰头看着池焱脸颊上一道小血口子,伸出手就抚了上去。
刚想埋怨他又让自己受伤,侧眸就看到了自己腕上的手链上也沾了些血迹。
“不……不会是我吧?”
时暖不可置信的凑近自己的手链,一脸世界末日的盯着看了半天。
一定是刚才,她不知道揽着自己的人是池焱。
太过用力挣脱,才会不小心划伤池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