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暖缓缓睁了眼睛,茫然失神的盯着虚空的某处。
好半晌,她的脑子才开始逐渐恢复工作。
时暖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身体,抬头却正对上张轮廓分明的侧颜。
离得太近,她还本能的向后挪了下脑袋。
下一秒,时暖就蓦的瞪大了眼睛。
“池……”
时暖愕然的惊呼出声,才开口又立马闭了嘴。
池焱听到动静,睁开明显布了些血丝的眸子。
他扭过头,看向盯着自己半天说不出话来的时暖。
他不知道时暖醒过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
时暖僵在池焱怀里,许久没有什么动作。
她实在有些想不起,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头有些晕,想再……再睡一会儿!”
意识到自己跟池焱此刻的姿势与距离。
时暖略显狼狈的,从那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反手抓过棉被,将自己一股脑的裹了进去。
时暖蒙在被子里大气不敢出。
身后片刻的安静后,有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
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后,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等了半晌,时暖试探的拉下被子的一角。
她朝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能想起来!我肯定能想起来!我……想不起来……”
时暖抱头拼命想昨天的事情。
她的脑子都快榨干了,也只是隐约记得好像是自己说了很多话。
至于说了什么,完全不记得。
时暖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有些懊丧的,坐在餐桌旁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还在心里嘀咕着,不知道自己昨天有没有说一些不该说的。
云姨将早餐放到桌子上,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时暖。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噗!”
时暖刚喝了一口咖啡,就被手机上突然弹出来的热搜新闻给呛了一口。
“大小姐,您没事吧?怎么还……”
听到时暖被咖啡呛的咳起来,云姨连忙过来查看。
“这什么啊!”
时暖不可置信的,盯着手机上带了图片的热点新闻。
如果不是上面指名道姓的,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和瑞集团新任总裁时暖醉酒被人爹式抱抱出酒吧,据悉跟她在一起的人并不是其未婚夫。”
云姨疑惑的,寻着时暖的目光看向手机。
在看清楚标题之后,也不由得的一脸的惊愕。
“他昨天就是这样把我带回来的?”
时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这个姿势,从小到大也就她爸跟祖母这么抱过她。
“呃……”
云姨一时语塞。
昨晚乍一看到池焱这样抱着人回来,她也是吓了一跳的。
“池焱呢?人呢!”
看着云姨语结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答案了。
时暖突然就觉得憋火。
“应该在……在楼上房间吧。”
一直都没见池焱下楼,云姨说着朝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时暖将手机扔在桌上,转身就疾步往楼上冲。
本来她还觉得,这次的事完全不怪池焱。
可看着这图文并茂的新闻,她还真是忍不住的好奇。
好奇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这么抱回来。
“池焱!你……”
时暖气势汹汹的跑上二楼,推开池焱房间的门。
刚要兴师问罪,却瞬间就哑了火。
池焱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臂上是缠了一半的绷带。
桌子上还有几块带了血的纱布。
听到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池焱扭过头看向冲进来却卡了壳的时暖。
“你……什么时候又……”
时暖不记得之前池焱手臂上有伤。
话刚出口,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些零碎的画面。
记忆里,明明有人举了酒瓶子朝自己砸过来的。
后来好像……被人挡住了?
“所以……”
时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池焱为什么会一只手把她抱回来了。
“就是磕了一下。”
池焱扭头,看着时暖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
他连忙将挽起的衣袖拉下来,遮住了只包扎了一半的手臂。
“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吧?”
时暖看着桌上带了血的纱布,实在不像就是磕了一下。
“不用,这个我比医生在行。”
池焱轻描淡写的说完,抬手不在意的指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地方。
“哦……”
时暖被池焱随口的话说的一时接不上话,受的伤多了自然就熟能生巧了。
“是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池焱看着疾步冲进来的时暖,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再说话。
他抬头试探的问了一句。
“呃……没……我走……走错了。”
时暖说完也不等池焱反应,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又冲了出去。
“我在说什么啊!走错了?”
关上门,时暖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气汹汹的冲进去,灰头土脸的跑出来。
“大小姐!您没事吧?”
时暖才刚回房,就被几步走过来的云姨拦住,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查看。
“云姨,你这是……搜身呢?”
看着云姨从头到脚把自己查了个遍,倒真像是机场的安检了。
“刚才整理床铺的时候上面有血迹,不是您伤着了吗?”
云姨还有些不放心的上下打量时暖,流那么多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那个啊?那不是我的……”
时暖听到云姨的话,立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话说了一半,想到是自己硬把人摁在自己房间里的就立刻闭了嘴。
“哦哦,您没受伤就好,不然我怎么跟老太太交代。”
云姨闻言,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宅子里的人都知道,昨晚池焱进来这间房就没再出去过。
只不过,大家都十分识趣的只字不提。
“云姨,还是让医生来看看吧,还有你不是认识个挺厉害的中医吗?也一起请过来吧。”
时暖也懒得解释,到了这个份儿上也只是越解释越乱套。
“好,我知道了。”
云姨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倒是没想到自家的这位大小姐,怎么就突然转了性似的对池焱这么上心了。
一大早,会议室里就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了顶点。
“我反对撤资!这对和瑞有什么好处?”
有人言之凿凿,对于时暖的决定坚决的反对。
“是啊!现在撤资算什么?”
还有人在一旁适时的附和,一副同仇敌忾的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