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就去,应该不会太久。”
负责找人的几个人,闻言也突然茅塞顿开。
说完转身,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就要出门。
“要不要我帮忙?我也认识几个朋友可以找到他们的!”
程子阳少有的能在时暖面前扬眉吐气,连忙又上前补了一句。
“不用了,他们能搞定。”
时暖摇头婉拒,她并不想程子阳过多的掺和进来。
之前是因为太过心急,才会没有想到这一层。
现在想来,这确实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可是……”
程子阳有些得意忘形,拍拍胸口就想继续在时暖面前再夸一夸自己。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时暖的语气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
不过,她也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再跟程子阳寒暄。
“那行吧,不过这次得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吧?我可记着了!”
程子阳也不是一点儿脸色都不会看的,知道现在也不是多纠缠的时候。
时暖敷衍的点了点头。
她现在就只想着,快一点儿把人找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时暖第一次觉得,一个小时过的如同静止了一般的慢。
“大小姐,您也别太担心了,一般人伤不了池焱的。”
云姨一个晚上都不敢多话。
这会儿,看着时暖脸色难看的很,实在忍不住开口劝慰。
时暖没有说话,这其实才是更让她担心的。
依着池焱的身手,如果是被人掳走了,就一定是被人威胁且这个威胁还成功了。
被威胁,就意味着不会反抗。
不反抗,就等于是任由别人处置。
至于是拿什么威胁,时暖想都不用想就猜到了。
就在时暖心乱如麻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找到了!”
电话刚接起来,那边就传来了一声让时暖心脏都漏跳了一拍的声音。
顾不上多想,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往外面冲。
夜晚的海面,风平浪静。
月光映在一片波光粼粼上,看上去寂静又平和。
“确定是在那儿吗?”
时暖心急如焚的赶过来。
她跟几个人一起,躲在码头一旁的石墩旁,抬手指着海上不远处的一艘渔船。
“这边的渔民说,亲眼看着那几个人搬着个麻袋上了船。”
负责找人的几个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艘船大概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当地人都讳莫如深,知道麻袋里多半是个人。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把人弄出来!”
时暖一听搬了个麻袋上船,只觉得头皮都发了麻。
“船上应该有不少人,现在去不一定能把人救出来的。”
带头的负责人连忙阻止,干这种事情的人大部分都是亡命之徒。
真要是跟这帮人对上了,肯定还是他们吃亏的。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时暖很少有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
即便知道这话说的没错,她也还是没有办法冷静。
“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再去更保险一些。”
其中一个人出口解释。
只是这边,离着市区比较远。
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来不了这么快。
“那要等多久?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吗?如果警察还没来,他们把船开走了怎么办?”
时暖根本顾不上其他,如果眼睁睁看着船开走她肯定办不到。
“可是……”
几个人一时语塞,却又觉得现在去那艘船上,实在是件太过冒险的事情。
“这样,我先带两个人偷偷去船上看看能不能把人带出来,你在这里等警察。”
时暖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主意,甚至算是个下下策。
可是,她真的一点儿都等不了了。
“这怎么行?要去也是我们过去,您怎么能上船去!”
几个人一听时暖要去船上,立马纷纷开口想要阻止。
“我说我去就我去!哪那么多废话!”
一想到池焱被人装进麻袋,扔在了那艘船上。
时暖就恨不得立时三刻的,上船把人找出来。
几个人根本拗不过时暖。
最后,也只得惴惴不安的照办了。
海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时暖带着两个人,上了岸边一艘小船。
然后朝着不远处,那点儿微弱的光划了过去。
渔船不算大也不算高。
他们几个人没有太过费力的,就爬到了船上。
“知道人在哪儿嘛?”
时暖轻声的问身边的人,眯着眼睛环顾了一下昏暗的四周。
“应该是在船舱的最底层。”
身边的人指了指一旁船舱的位置,很肯定的跟时暖说道。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正准备往船舱的方向走。
突然,拐角的地方就响起了零碎的脚步声。
“可把人看好了,只要船一到那边咱们马上就能收钱了!”
“把人送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那咱们就管不了了!咱们就只管办完事收钱!听到没有!”
一个高八度的声音从那几个人中响起,紧跟着就是其他人的附和声。
时暖躲在隐秘的一处,听着这人说的话,心里就像是被尖刀狠狠扎了一下。
船舱底层的储物间。
四处都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空气中,都是海水特有的腥咸味道。
池焱双手反绑,躺在角落的破木地板上。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要把他送到哪去。
但听秦若兰的话,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池焱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海浪声,突然就有点儿遗憾起来。
那一场烟火表演,他还没有陪时暖看到。
又或者,她一个人看了,会不会也会觉得有点儿不开心呢?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今天……”
池焱薄唇轻启,很小声的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
可不管怎么样,也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时暖鼻尖蹭在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为他做的所有事。
想到这些,池焱还是不由得嘴角微扬。
至少再想起来,真的就不会只有不好的回忆了。
池焱努力的,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只是头上跟身上的伤,让他渐渐有些意识模糊起来。
紧闭着的门,隐约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随着声音越来越频繁,门突然从外面被缓缓的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