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连续把通报看了几遍,才缓缓把手机递了过去。
“这并不能说明老郭就此没事,官方通报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他。但你仔细看,本次承办活动的两家公司,都收到了十倍顶格处罚,从这里就能看出官方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老郭擅自更改红歌歌词这事,他是百分百有错,可有错并不代表就违法了,这是两个概念需要区分清楚。”
“官方这次没有着重点名处罚他,并不代表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对于处罚一事,并不是简单的看他有没有被罚,还要看到背后深层次的含义………………”
萧奕详细耐心的把里面的道道,掰开了揉碎了给陈梦琪分析。
有时候官方层面上的事,不处罚比处罚还要让人难受。
有一种处罚叫软封杀,在萧奕看来,老郭今后大概率要半隐退了。
正说着,郭天禄从楼上下来。
“姐、姐夫早啊。”
“天禄你醒了,快来看,你爸的事情有着落了。”
郭天禄迷迷糊糊的听完通报结果,淡淡的回应,“哦,老头子最近怕是又要睡不好了,希望他能挺住吧。”
“现在网上说啥的都有,你不回去看看?”
“回去挨骂吗?他宝贝儿子在家,自然会安慰他,我就不回去凑热闹了。”
郭令阳才是老郭的亲儿子,至于他郭天禄算嘛玩意?搞不好他现在回去,老郭还以为他是来看热闹的呢。
干嘛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郭天禄掏出手机,发现网友说啥的都有,不少郭粉还在力挺老郭,黑子也同样骂的欢快。
两方人马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吃过早餐,三人再次来到茶室。陈梦琪不喝茶,但为了打发时间坐在主位泡茶。
萧奕开口再次询问,“天禄你以后真打算不回去说相声,就混娱乐圈啦?”
“我也要回的去啊,”郭天禄自嘲一笑,“自家园子我都没有位子,相声同行都被我爸给得罪光了,姐夫你说我在相声圈还有立锥之地吗?”
都不是立足、是立锥,在坑儿子方面,老郭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虽然我师傅在主流圈有几分薄面,但咱也要不懂不是,反正又饿不死,就别给他老人家添乱了。”
“你考虑好了就行,我这边还有几部没有筹建的作品,到时我跟导演打个招呼,让你进组先出演几个配角。”
“等你演技过关了,到时我再为你量身打造一部作品,省的你姐说我不照顾她弟弟。”
萧奕看了眼陈梦琪,听见了吧,我把你弟安排的明明白白,以后别拿这事说事。
“谢谢,姐夫,谢谢姐,”郭天禄感激的声音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陈梦琪的声音。
“你看我干嘛?天禄是不是叫你姐夫,让你关照一下怎么了?我又没一上来就让你捧他当主角,你认识的人多,哪里不能塞下他。”
“天禄你好好演,到时拿个最佳男主角奖,好好给我长脸。”
最佳男主角奖,郭天禄是不敢想。
圈内专业的人那么多,他一个半路出家的,怎么可能抢的过他们。
“我努力,就算拿不了最佳男主角奖,我也给姐拿回来一个最佳人气奖呢。”
“有志气,不愧是我弟。不像某人,在圈里混了那么多年,一个奖都没拿回来。”
“放屁,我不是拿了几个最佳编剧奖啊,”萧奕大声喊冤,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评奖晚会,能拿奖足以说明他的实力。
就圈内的这些个奖项,实力够硬占比只有很小一块位置,关系和论资排辈才是重点。
所以他才敬谢不敏,从来不去掺和那些。
郭天禄的手机恰在此时响起,是他师傅于老师打来的。他连忙接通电话,在听见是喊他回家后,犹豫了一下,郭天禄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姐、姐夫,我师傅让我回家一趟,过段时间等有空了,我再来看你们。”
“去吧,以后有时间就过来玩,把这当自家,别客气。”
萧奕夫妻俩把他送出大门,直到汽车拐弯,才转身进去。
郭天禄慢慢悠悠的开车回到香槟园。
于老师这时就在门口,看见他的车子过来,驻足在门口等候。
“你爸心情不好,等下他要是说你、那你出气,你别硬顶,”老于怕父子俩争吵,事先叮嘱。
郭天禄看了眼里面,“放心吧师傅,我自动屏蔽他说的话就是了。他想出气就让他发泄,谁让他是我老子呢。”
“爷们你委屈师傅知道,我最近又帮你拿到两个项目,事后跟我回去细聊,”老于心里五味杂陈。
但人家父子俩的家事,他这个当外人的,又不好多说,只能更加用心帮衬,以此来补贴徒弟。
客厅内热闹非凡。
在看见郭天禄进来的身影,热闹的声音瞬间抽干,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寂静仅维持了短暂的两秒。
“天禄回来了,刚才我还跟师傅说起你呢,快过来。”
“我们好不容易把师傅哄好,师傅现在的心情还可以,”一个和郭天禄关系好的师兄上前,小声在他的耳边透露。
“嗯,”郭天禄不着痕迹的点头感谢,快步来到老郭跟前,“爸,我回来了。”
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老郭,在看见自家大儿子,脸色没来由的拉了下来,“嗯,回来了就行。”
对于这个大儿子,他一向奉行严格教育,平时对他向来是没有好脸色。
大儿子对他有怨气、不亲热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你跟我来书房,”老郭站起身,不等大儿子回应,就独自朝书房走去。
在师兄弟同情的目光下,郭天禄低头跟上。
两人在书房独自待了快一个小时,没人知道两人在书房里聊了啥,只知道老郭下楼后,眉间的郁结都松了。
郭天禄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师兄弟说笑,半点都看不出其他。
老于找了个空隙询问,“你爸又训你啦?”
郭天禄瞟了眼老郭的方向,“不知道啊,刚才就感觉一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乱叫,反正我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