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韩非也在等待。
“公子,果然动了!”一名暗谍送来消息。
韩非接过情报一看,点了点头,显然并不出乎意料。
“保护在秦国太子身边那群人……很强,其中境界最低的,竟然都是武道二品之境,这肯定不是普通秦谍,应该是大秦王室隐藏的一股力量。”韩非开口。
“不过是一群速成走捷径的人而已!一品,我们也有,而且实力更强!”
“不!”韩非摇头,“莫要轻敌,这些人确实是大秦以速成之法强行推上的一品,可是一品就是一品,哪怕只有正常一品武者七成实力,那也是一品之境,远非二品能及。我们现在手上的力量,每一分都是极为珍贵的,不可轻易折损!”
“公子,我们不怕死!”
“没说你们怕死,而且正因为你们不怕死,所以才更不能轻易死,你们都是我韩国最后的栋梁与支柱,若是你们也死了,我手上再无人可用,后续大计,又该如何施行?”韩非笑着开口。
“明白了,公子,那我们接下来如何做?”
“我故意让你们显露行踪,便是为了打草惊蛇,因为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手中到底有多少力量,再加上此处是魏国大梁,距离咸阳路途遥远,他们的援兵难以赶到,是以为了稳妥起见,他们一定会做出应对!”
“其实,此时他们不动才是最稳妥的,毕竟这里是大梁,乃是魏国都城,可他们同样不信魏国,在这样的情势之下,他们必定密秘潜行,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的机会!”
“公子的意思是要等他们在路上是再动手?”
“嗯!”
“为何不再大梁城内动手,公子应该是想嫁祸魏国吧?若是赢倬死在大梁,魏国岂不是更加脱不了干系?”
“不妥,就因为是在大梁,在这里,实力最强的其实是魏国!你只想到了,我们快速出手,速战速决,可若是无法达成目标呢?对面高手太多,你们有把握能够在不惊动魏国的前提下,结束战斗?”
“这……不能!”那人老实摇头,秦人那些高手,再怎么是速成,那也是一品,一旦动手,不仅动静极大,而且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杀死任务目标。
“一旦陷入僵持,魏国必然介入,你说魏国是会帮我们还是帮秦国?”
“必然是秦国!”
“不错,魏国惧秦,怎么可能会让秦国太子,死在大梁?他们必然会帮助赢倬,那个时候,别说杀死赢倬,便是我们想要脱身……都难!”
“明白了!”
“去吧,从现在开始,赢倬府上,一举一动,哪怕是一辆粪车出府,都要汇报给我!”
“喏!”
当天夜里,盯着赢倬府邸的人果然传来消息,有人……出府了。
“公子,他们……很狡猾,一明一暗,而且还故意挑在这种时候动身,对面制定计划的人,很了不得!”
韩非盯着那几分情报,其中记录了这几日赢倬府邸出入所有记录,细致到哪怕是一人出府也会被详细记录,何时出,何时归。不过最显眼的还是其中一支人马,那一支人马,根据他们的猜测,应该是秦国故意放出来吸引目光的。
韩非闭目沉思,“夜晚出城确实出乎意料。”
大梁乃是国都,管理严格,会严格执行宵禁,入夜之后,城门紧闭,常人根本无法出城,即便是他们也没想到,秦人会将出城时间,安排到此时。
“你说他们会如何出城?”韩非突然问道。
“这……那么多一品高手,哪怕大梁城防守严密,却也拦不住他们吧?应该是早就找到了薄弱之处,有把握悄无声息地离开!”
韩非摇头,“我看不然,只怕他们会直接选择大摇大摆地走出大梁城啊!”
“这……莫非他们不会隐瞒魏国?”
“自然要瞒,可是他以秦国公子的身份,想要骗开一次城门,却也并非难事!”
果然,没多久,便有人传来消息,那一支人马确实出城了,而且正是用了些手段,骗开了城门,但终究是大摇大摆离开的。
“他们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韩非心知,布下此局之人,其实是在与他做一个心理上的博弈。
而博弈的关键,便是那一支人马中,到底有没有秦国太子的存在。
“公子,这一支人马,行事如此大胆,肯定只是诱饵!”
“如果他们正是想让你如此想呢?”
“啊?难道是故意如此?秦国太子莫非真在此行之中,目的就是要让我们将注意力放在暗中出发的那一行上,反而忽略掉他们?”
“可如果这一行真的只是诱饵呢?”韩非又问。
那人顿时讷讷无言,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怎么判断?好像每一队都有可能了!
“你看他的目的达到了,此人确实高明,目的便是为了让我们将目光放在这两行人身上!”
“这两行人?公子,莫非还有第三路?”韩非对面那人眼眸瞪大。
“嗯,不错,此人善于布局,故意虚实交映,让我们纠结于这两路人马的真假,但实则这两路都只是障眼法,是为了给第三路人马作为掩护!若是我们真的跟着他的节奏走,那便是真的上当了!”
韩非看向桌案上那些情报,“确实缜密妥当,可惜了!”
……
“公子,翻过这座山,便能看到一个村子,我们在此处设立的一个据点,届时我们便安全了!”
几道人影摸黑而行,既没有骑马,也不曾乘车,而是步行。好在这一行人都是武者,哪怕是步行速度也依旧不慢。
赢倬闻言点了点头,只是此时的他,身影佝偻,身着一身粗布短褐,形容大变,哪里还有秦国公子的半分风姿?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仆。
“那两路人马……”
“公子放心,一切皆在计划之中,若是有人出手,他们一定会死战到底,为我们争取时间。”
赢倬叹了口气,“都是我大秦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