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在床边,静静打量着熟睡的孩童。
小男孩依旧睡姿安稳,面色红润、气息绵长,胸腹均匀起伏,没有半分异样。
冷狐靖凝神探查,细细感知对方周身灵力波动。
良久后,他才缓缓开口:
“我仔细看了一下,前辈气息平稳、灵力内敛、面容温润,应当没有什么大碍。
我猜……多半是圣皇兽丹的药力发作,前辈借着睡眠,悄然重塑身形。”
希尔娜也连忙点头附和,柔声安抚:“龙潇儿,你就放宽心吧。
靖哥哥说的没错,前辈应当只是沉睡休养,并无凶险。”
“如果老师在短期内无法醒来,恐怕我就不能离开黑石城啦……”龙潇儿有些担忧的扶额。
“你不必太过焦虑。”
冷狐靖抬手轻轻压了压龙潇儿的肩头,语气沉稳劝慰,“耐心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好吧,暂时也只能如此。”
龙潇儿略显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光,三人暂且搁下诸事纷扰,在黑石城过起了难得的安稳闲逸日子。
为避免那般暧昧声响再打扰龙潇儿清眠,冷狐靖与希尔娜索性搬去隔壁小楼居住。
没了最后的顾虑,夫妻俩再无半分尴尬,开启了夜夜温存、日日缠绵的放纵生活……
每晚温存缠绵后,希尔娜总会身心松弛,依偎在冷狐靖怀中沉沉睡去。
而冷狐靖则待娇妻入眠,便悄然沉下心神,踏入时间源力法盘秘境中,苦修。
在无面的悉心教导下,他的时序之力精进神速,时间源力道纹的凝练,更加得心应手。
关于时间源力法盘的秘密,冷狐靖并未隐瞒希尔娜,一五一十,悉数道明。
并且他还将修炼时序之力的最佳时机,详细告知——
唯有万籁俱寂、漏断人静的时刻,修炼时序之力最为稳妥、效率最高、风险最低。
正因如此,希尔娜每一晚都睡得格外心安。
她清楚知晓,纵使冷狐靖彻夜苦修,在这方世界也不过是……转眼一瞬。
既不会耽误白日起居,更不会因为睡眠不足而损耗心神。
日子悠悠而过,循环轮转更迭。
终于,在一个循环的黎明期间,黑石城的出征大军顺利返程。
万千将士浴血而归,人人身负战功、满载物资,城邦上下一片欢庆沸腾。
冷狐靖并没有出门迎接归家的战友。
由于化作孩童模样的神偷仍在酣睡,没有半点苏醒征兆,导致龙潇儿异常焦虑烦躁。
没办法,他只好动用自己新晋核心层的至高特权,请来城内数名顶尖医师,为神偷问诊。
可所有医师探查过后,得出的诊断结论出奇一致——毫无问题!
龙潇儿纵然满心牵挂、万般忐忑,也只能认命,继续守在床边,悉心照料、耐心等候。
大军归来的第二个循环期,晨光和煦,风清日暖。
冷狐靖三人正围坐在餐桌旁安然用着早餐,小楼门外传来一阵轻柔规整的脚步声。
门扉轻叩,元首府那位鱼人族男工作人员的声音恭敬传来:
“冷大人,属下冒昧拜访。”
冷狐靖抬眸应声:“稍等。”
房门轻轻打开,鱼人族男工作人员躬身入内,姿态谦卑,丝毫不敢怠慢。
只见他正色禀明来意:
“冷大人,黑石城战功奖赏大会即将开启。属下奉元首之命,专程前来登门邀请。
此番城邦大战,冷大人居功至伟,是本次奖赏大会的重中之重,请务必准时出席。”
冷狐靖闻言,微微颔首,“知晓了,我定然准时到场,不会缺席。”
“冷大人,大会定于本循环期黎明与白昼交替之时,在中央广场正式开启。
届时全城权贵、参战将士及家眷尽数齐聚,还请冷大人提前做好准备。”
鱼人族男工作人员仔细叮嘱,字字清晰。
“好好好,没问题。”冷狐靖从容应允。
鱼人族男工作人员见事宜传达到位,再度躬身行礼,方才轻步退出门外,转身离去。
送走工作人员,三人便着手准备参会事宜,纷纷取出珍藏的华美衣衫。
这段时间,冷狐靖利用黑峰勋章的顶级特权,在黑石城权贵专属衣坊定制了不少新服饰,皆是当下顶层圈最流行的款式。
面料华贵、纹路精致、气场端庄,适配各类盛大场合。
无论是他自身的劲装礼服,还是希尔娜和龙潇儿的雅致衣裙,无一不考究、贵气。
收拾妥当,龙潇儿看着卧房方向,犹豫再三,终究轻声开口:
“你们二人前去便好,我就不去了。师父独自在家沉睡不醒,我实在放心不下。”
冷狐靖知晓她心思细腻、牵挂师门,并未强求,温和点头:
“也好,我不勉强你。
你若是在家待得无聊,想出门采买散心,只管使用这个。”
说罢,他抬手将胸前那枚象征黑石城核心权限的黑峰勋章摘下,轻轻塞入龙潇儿掌心。
勋章入手微凉,纹路古朴厚重,自带一股权贵气场。
“这……这真的可以让我用吗?”龙潇儿握着勋章,眼底满是迟疑与忐忑。
冷狐靖唇角微扬,语气坦荡随意:“为什么不可以?全城上下,谁还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谁、谁是你的人!”
龙潇儿的脸颊瞬间涌上一层羞赧的绯红,随即攥着勋章转身跑回房间,关门躲了起来。
看着龙潇儿仓皇羞涩的背影,希尔娜没好气的伸手,精准掐住男人腰间软肉,娇嗔警告:
“你就撩闲吧!早晚玩火自焚,看你怎么收场!”
冷狐靖连忙收敛笑意,开口讨饶:“我没有,纯属随便一说,冤枉啊!”
“还敢喊冤?”
希尔娜斜睨他一眼,柔声提点,“我早就跟你说过,潇儿心思敏感、内心细腻,容易多想。
你偏偏总说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玩笑话。”
“是我不对,怪我怪我。”
冷狐靖果断认怂,态度诚恳,“以后我一定注意分寸,不再胡乱说笑。”
希尔娜望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唉,只怕……为时已晚。”
“啊?不能吧?”冷狐靖微微一怔。
“以前你说错话、随口打趣,她都会又羞又恼、出言反驳、刻意疏离。”
希尔娜眸光清亮,看得透彻,“可你看今日,她只剩羞涩躲闪,半句狠话怨怼都没有。”
冷狐靖闻言一噎,瞬间哑然,心底莫名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罢了罢了。”
他连忙收敛杂念,拉起希尔娜的玉手,“我们速速出门,留她在家也好,免得彼此尴尬。”
“你呀……”希尔娜无奈摇头,又轻轻掐了他一下,眼底却满是纵容的温柔。
万般无奈,终究是自己心悦之人,再多嗔怪,也尽数化作包容。
夫妻俩整理衣装,并肩走出小楼,驱车启程。
搁置多日的顶级豪车依旧锃亮如新,黑红配色的车身线条凌厉张扬,鎏金纹路暗藏灵韵。
二人登车落座,豪车平稳启动,朝着黑石城中央广场疾驰而去。
自打角斗士竞技大赛决赛在此落幕,黑石城中央广场便声名大噪、万众瞩目。
那座恢弘盛大的决赛擂台并未拆除,而是完整保留,成为城邦内官方庆典专属场地,无数权贵势力、商会宗门皆争相在此举办盛会。
一路疾驰,转瞬抵达广场外围。
此刻的中央广场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热闹程度远超当初的角斗士决赛。
城邦大战关乎两城格局、万千将士性命,影响力自然绝非城内竞技赛事所能比拟。
今日全城欢庆、论功行赏,几乎所有参战将士、家属亲眷、城内权贵百姓尽聚于此处——
可谓,人声鼎沸、声势浩大。
尽管冷狐靖这辆超豪华轿车拉风夺目、贵气十足,也没有人为其让路。
无奈之下,冷狐靖只得操控车辆,缓缓停靠在广场外围一处清幽僻静的空位,熄火下车。
而后牵着希尔娜的纤纤玉手,随人流徒步朝着广场中心擂台走去。
广场上,人流如潮,满目皆是身着崭新制式作战服的参战将士,衣甲整齐,非常好辨认。
众人脸上皆带着战后凯旋的振奋与欣喜,彼此寒暄庆贺、互叙战功,氛围热烈沸腾。
冷狐靖目光扫过四周,环顾许久,却始终没能见到相熟的面孔。
他觉得,此番论功行赏,重要人物必然汇聚在中心擂台区域,寻常士卒只能在外围观礼。
心念既定,他拉着希尔娜,拨开人流,径直朝着比武擂台方向缓步行去。
就在二人即将踏入核心区域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拦在了前面,笑容爽朗、眼神明亮。
“冷队长,好久不见!”
来人身姿矫健,眉眼英气,正是先锋突击队仅剩的绘图师——蛮族女子德玛亚。
冷狐靖见状眼底微亮,含笑颔首:“好久不见!
此番大战落幕,你与古巴尔丹妮收获如何?应当颇有斩获吧。”
德玛亚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喜色,却深知场合不对,连忙压低声音,凑近回道:
“我们运气尚可。此番跟着大军搜刮金水城,各得了一颗上品高级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