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太尽管知道自己背了前任的雷,可他也只能在心里骂一骂,谷大成现在算是他的领导,如果闹起来,最先倒霉的肯定是他。
“玛德,狗杂碎!”
熊太暗啐一声,转身走出指挥车,拿出手机拨通北宁市老大卫俊才的电话。
“情况现在怎么样?”
不等熊太开口,电话刚接通就传出了卫俊才的声音。
显然,他虽然没有亲自来到捕快房,但确实时刻关注着事态发展。
没办法,劫持捕快房这事太过恶劣,肯定要上报州府甚至国都,如果人质死伤太多别说熊太必然完蛋,就连市里的头头也得少一半。
熊太听到问话顿了一下,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重新整理了一下把劫匪的三个条件进行详细汇报。
听到劫匪要求陶雨石中午前到达捕快房,卫俊才气笑了,陶雨石的行政级比他要高一级,又是州府二把手,他哪有能力请动对方?
卫俊才喝问:“让副州长来北宁市?如果出了意外谁负责?你还是我?”
熊太早就知道这个条件不现实,不是他们北宁市可以完成的,他相信丰思源应该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此举另有深意。
“市长,我认为劫匪提出要求副州长到场很可能是在漫天要价,是在为前两个条件做陪衬。”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通过媒体将事情闹大?冒死劫持捕快房就为了这个?”
“市长有所不知,劫匪里有一人名叫丰思源,应该是此案的主谋,他的儿子……”
熊太将他查到的情报和做出的推断和盘托出。
他已经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大概率无法善了,为了自己的前途和捕快房里的百位弟兄,他必须要有所行动。
选择卫俊才是因为两人此刻在同一条船上,都想顺利解决劫持事件。
而且卫俊才乃外州之人,来北宁市担任市长的时间不长,与骷髅会没有什么瓜葛,不会因此放不开手脚。
“荒唐!败类!”
卫俊才猛拍桌子,他知道骷髅会,此前只以为是那些二代玩闹和敛财的工具,现在才知道骷髅会行事如此酷烈,妥妥是个犯罪集团啊。
如果只是敛财和犯罪也就算了,卫俊才不想为自己树敌,也不想当排雷兵,大概率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连熊太都知道的事情州里不可能没有耳闻,骷髅会背后定然有极为复杂的利益链条。
然而骷髅会千不该万不该制造冤案,还让苦主折腾出了硕大的动静,这是想毁了他卫俊才的前途,毁人前途如杀人父母,仇…结大了!
卫俊才深吸一口气:“熊太,你是现场的总指挥,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
熊太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如果他不能说服卫俊才,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他免职一周年纪念日。
熊太左右看了看,又远离了人群几米,压低声音道:
“领导,丰思源是在搏命,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复仇,这种人靠谈判根本无用,只能顺着他的意思,然后找机会击杀,否则他很有可能让整个捕快房陪葬,那可是上百人的伤亡啊!”
卫俊才听到熊太改变称呼眸光闪动:“说具体一些,怎么个顺心意?如何击杀丰思源?”
“领导,我是这么想的,丰思源想要媒体、想开直播,那就给他,他越忙人质越安全,我们才有时间制定战术解决他。”
“让劫匪直播?那这盖子还怎么捂?全国都会知道北宁市被人劫持了捕快房!”卫俊才质问。
熊太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领地,这个盖子捂不住,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市里知道,州里也会知道,动静再小我们也要受处分,既然这样不如就把事情闹大,让国都派人下来查,查查到底是谁的责任,查查骷髅会背后站着谁!”
有陶雨石在,州里很可能会把今天的劫持事件定性为恐怖袭击,掩盖丰思源的复仇和骷髅会的存在,然后通过严厉惩戒和提拔亲信让北宁市的知情者全部闭嘴。
熊太作为现场总指挥是最大的知情者,肯定是惩戒而非提拔。
既然已经被逼到死胡同,那不如就掀了桌子让国都下来当裁判。
熊太自认身上没有致命污点,经得起严苛审查,所以国都专案组下场的后果最差也比州里自查强。
听到熊太的话,卫俊才有些犹豫不决,片刻后否决了方案:“熊太,如果劫匪要什么我们答应什么,那以后遇到劫持案件怎么办?不向犯罪分子妥协是底线,不可轻易动摇!
这样吧,你先拖住劫匪,然后尽快派特警进入解救人质,中午之前我要听到好消息。”
现在局势尚未糜烂,卫俊才不想掀桌子,他还是希望像以前那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愿激化矛盾进入斗争泥潭。
熊太一阵沉默,旋即涩声应是,纵然他心里再不甘,此刻也没有办法对抗命令。
就在熊太等待对面挂断电话时,捕快房忽然响起喇叭声,卫俊才动作停顿。
“外面的指挥官你好,我是丰思源,鉴于谈判结束已半小时,捕快房的网络仍未恢复,媒体也没有出现在大门外,我理解你的难处,我想帮帮你,帮你提速、给你打申请的筹码。”
熊太骤然色变,旋即大步冲向捕快房,他猜到了丰思源的打算。
“住手!丰思源住手!”
下一秒。
嘭~
沉闷的爆炸声忽然响起,人墙中一个中年男子的脖子猛地四分五裂,脑袋在爆炸冲击波的作用下高高飞起。
熊太双目喷火,二阶格斗家的实力让他清楚看到了人头上恐惧的神色。
嘭~嘭~
又是两声炸响,又是两个飞头。
捕快房外面死一般的寂静,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一个念头…这事,捅破天了。
刚刚炸死的三人…都是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