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力随着尼可的引导不断涌入法阵中,再经过法阵传递到赤王陵的核心——阿如内。
同在法阵内部的纳西妲作为代表世界树的草神,通过这一仪式在新的虚空系统——阿如创建了管理员的账户。
从前,人们渴求知识,朝向智慧之树。
如今,我们将以此拯救须弥,乃至世界。
曾允许学者栖息其下的树木,不应沦为毁坏世界的工具。
新的虚空系统阿如顺利激活,分发给所有须弥人的新虚空设备在同一时间激活,并尝试连接世界树。
珩淞常挂在耳边的代表草神的叶片状虚空终端,也变成了蓝紫色的代表赤王的元能构装体核心形状的新式终端。
好几天没打开虚空终端了,珩淞点开自己的设备,跟从前区别不大,能正常连接地脉搜索知识了。
只是没开心多久,她的终端就啪一声黑屏了。
哇哦——
这次应该是世界树负荷太大停摆了,总不是她运气不好了吧?
“冬尼亚斯。”大慈树王将一个新的普通设备抛给她,“先暂时用这个,你原来的设备还需要经过改造才能将数据获取途径迁出世界树。”
珩淞对此表示理解,“多谢。那我那些朋友们的终端,也需要更换一批吗?”
她当初可送了不少设备出去,要一个个追回改造,那也是项麻烦的大工程。
大慈树王在珩淞旁边坐下,看着远处慢慢停止扩张的世界树,“旅行者和派蒙以及其他尘世执政的需要,他们的设备权限并没有我、纳西妲还有你的权限大,但也依旧是特殊型号。这部分人的设备包括你的,等风波结束后我会去集中改造的。”
“对了,这次能顺利启用阿如,也要感谢阿蒙和赤王七柱的帮助,考虑到阿如本是赤王文明的『遗产』,我和纳西妲会给阿蒙也留一个与我们权限相当的设备,方便他一同管理新的信息处理枢纽。”
珩淞点头,将原来的设备取下递给大慈树王,然后换上新的设备连接世界树,“知道了。”
大慈树王又补充,“所有人的设备码都不会变,不用顺位后延一位,登录后自动激活,待原有的数据迁移到新设备即可,只要能从世界树夺取到完整的信息,虚空终端就不会有什么变化。”
珩淞:“……你怎么突然跟我解释这个?”
大慈树王撑着头,“可能是因为某人担心自己要把从前加的一大票好友一个个加回来而嫌麻烦的嫌弃表情太过明显了吧。”
珩淞:“……”
啧,被发现了。
“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大慈树王抬手握拳,在珩淞的头顶上敲了敲,“别想这么多,这部分不是你该头疼的事。你有你的责任,而我们不会在需要你帮助的同时还在提供可靠的信息获取途径上拖你的后腿。”
珩淞:“……嗯,我知道的。”
“先别沉默了。还有件事得跟你说。”大慈树王又换了个话题,“世界树停摆就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经过我和纳西妲的讨论过后,得出了一个不太妙的结论——冰神大概率真要来抢你眷属了。”
珩淞:“……?”
她脸上的表情满是错愕,“什么鬼东西?好端端的,她不去想办法去抢火神之心,抢时玉做什么?”
“这就是我们讨论的结果——火神之心,我们无法保证在这次事件后完好如初地还回去。倘若真出了什么意外,作为第三降临者遗骨的阳神之心——如今的阳神眷属,就有可能会被冰神用来作为火神之心的替代。”
而在某种意义上,火神和阳神还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炽烈燃烧的太阳。
珩淞:“……”
“不表示一下态度?”大慈树王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没什么可表示的。早该想到可能会有这一天的。”珩淞倒是看得开,“不过,我相信安娜丝塔夏·费奥多罗夫娜·雪奈茨娜娅不会想在这个关头,把我这个盟友推到对立面。”
大慈树王一愣,“至冬的事,你知道了?”
珩淞点头又摇头:“猜测罢了。虽说我也有段时间没去至冬了,苏醒后寥寥几次也没待太久,但……至冬变冷了很多,雪也变得更厚了,这点我还是能直观感受到的。”
大慈树王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冰神还说让我们瞒着你。”
“瞒着我,是担心我会跟天空岛站一边,阻拦她的计划吗?”珩淞的黑眸盯着大慈树王,像是透过她去追问那位日趋冷漠的冰之女皇一样。
“也是,在我连我自己是谁都还不清楚的时候,你们可都有自己的信息获取渠道。我跟天空岛有关系也几乎是明牌,哪怕不知道具体为何关系,下意识提防我,也属正常。”更何况冰神大概率是知道的。
从上一次见面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某个冰之女皇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哪怕是在虚空终端上,也都是珩淞主动去骚扰,对方才纡尊降贵地回几句。
安娜丝塔夏·费奥多罗夫娜·雪奈茨娜娅,现任冰神的真名,珩淞嫌这个名字太长不好念而且念全名听着过于生分,加上雪奈茨娜娅这个姓一出几乎谁都知道这是冰神了,很容易掉马甲还连带着珩淞一块掉马,所以珩淞很少会这么称呼她,都是撺掇着对方用一个化名。
『奥莉加』,就是冰神外出时给自己新拟定的化名。
“提防那倒也不至于。”大慈树王摇头,“如果她真要提防你,没必要在这种情况还偶尔出至冬就为了赴你突发奇想的聚会,更不会让你进入至冬,哪怕是挪德卡莱这个自治区域。至少从她还愿意对你这个朋友露出冷漠之外的表情来看,她依旧珍惜你这个朋友。”
“我知道,但……”珩淞偏过头去,“我不想听什么『我是为你好所以我希望你远离』的屁话,类似的话我在这五千八百多年里都已经听腻了。我这种别扭的人就罢了,她又不是这种性子。她可以跟七神做交易,却把我这个或许能帮上忙的朋友往外推?那我们这所谓的朋友关系,还真是可笑。”
缓了会儿,珩淞又道:“总之,时玉已经是独立存在的人了,我尊重她的想法和意志。如果冰神依旧遵守在纳塔时与我定下的『契约』自然最好,但如果她要撕毁这份没有落在纸面的契约,我不可能由着时玉被人带走。而至冬那边,我也依旧会去。”
她抱臂远远看着世界树,“不到不得已,我不想跟任何一个朋友刀兵相见,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朋友,布耶尔,你能明白吗?”
大慈树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唉。”